光柱直冲云霄,南茜被震惊得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望着。同样望着那无法让人忽视的光柱的,还有山下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神父,他举手示意众人不要行动。那道光尚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当前任务是不要暴露自己。
“让舞台上的演员出演最后一场戏吧。”
“恕我直言,鹤见,那位大人已经出发了。”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生不怀好意地提醒。
“呵,才养好伤就忘了痛么?”神父暗骂。“出发!是时候上山了。”
阿波罗对准阿瑞斯头部:“你知道的,我可以射穿你的头盔。”
“你不对劲啊,跑得这么快还可以射箭,这不是作弊嘛!”
“不废话了,你先回英灵座上等我吧,弟弟。”
一根长矛径直飞来,横插在二人中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射出那支箭。”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边,看到那个人,连阿波罗都默默收起手中的炎弓。
婀娜多姿的身体上穿戴着纯白轻甲,与其说是轻甲,倒不如说是一套白色长裙,在雪中飞舞的金黄色长发,阳光灿烂的笑脸。世上一切词语都不足以表达她百分之一的美好。前提是,没有那渗人的血色兽瞳。
多亏头盔,阿瑞斯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巨口得以隐藏。
“你是!”阿波罗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来自希腊神系,凡人喜欢称我为智慧与战争之神。当然,我们之间还是直呼姓名的好。哥哥,弟弟。”她张开双手,像要为世人散播神的恩泽。
“你为什么会在这!雅典娜!”阿瑞斯终于忍不住吼出来,伸手就要拔出那根长矛。
雅典娜微微动下手指,长矛就从阿瑞斯的指缝中溜走,回到她手中。“抱歉阿瑞斯,不,应该说,红方的Saber,你会玷污妮姬的。对了,阿波罗,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他的命,是我的~”
“你看看!别人一眼就认出了。你怎么就认不出呢!”阿波罗拽着弟弟的肩膀就是一顿摇,生怕脑袋不掉下来。
雅典娜收起笑容,她真是再也受不了这些小丑了。全都目中无人,这些兄弟如此,那个老神棍如此,那只猴子更是如此。居然还敢重伤她,脑壳至今仍旧隐隐作痛。
“你们闹够了没有!”智慧女神再次失去理智,举起妮姬扔过去,想把兄弟俩刺成串串。
可就在她变换手势之际,阿波罗立马转身,从比成手枪模样的双手指间射出两发炎弹。
如果不出意外,两发炎弹可以给她脑袋开两个洞。身为Rider,阿波罗对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雅典娜不可能躲……
“躲开了!?”阿波罗吓掉下巴。
雅典娜居然只是简单的侧头,就避开两发偷袭的炎弹。脸上只有轻微的擦伤,烫伤更是看不出来。
“偷袭?管用吗!”雅典娜全力掷出妮姬。
面对再次飞来的长矛,阿波罗早有准备,找准角度,轻而易举就把它踩到雪地里。
而这正中雅典娜下怀,她乍然冲到哥哥跟前,一击正踢对准腹部。
阿瑞斯躺在地上看着事情发生,也只能看着,Rider的高速移动,Lancer的瞬间爆发,都不是他一个Saber跟得上的。
而这在雅典娜和阿波罗眼里,可不单单只是移动这么简单,他们攻防多次转换。得益于‘战局勘测’,雅典娜几乎算出阿波罗的每一步行动,进而瞬间贴近至中等距离,发挥妮姬的长处。阿波罗也少有的觉得妹妹是如此强悍,炎弓和拳头都使唤不出。
“那就用这个,阳神——”
“你忘记在上一所教堂是怎么落荒而逃的了吗?”
轻飘飘的语气,却击穿了阿波罗的内心,那个挥之不去的感觉!
雅典娜顺势展开‘神压’,一个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野蛮扩张。
身处‘神压’中心的阿波罗率先感受到,这股庞大的压力,和那所教堂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阿瑞斯紧随其后,两兄弟都感受到空气充满凝滞的魔力,呼吸很不流畅。
“同样是希腊神,为什么她技能这么逆天啊?”阿瑞斯躺在地上,任由大雪覆盖躯体。
“喂喂喂,你们不也有抗性吗?阿波罗也就上次被吓到。”雅典娜反驳道。
“不对,这次的压力比上次弱了不少。”
这似乎触到雅典娜的逆鳞,上一秒还在笑嘻嘻,下一秒便将妮姬刺入哥哥体内。阿波罗来不及闪避,只得徒手死死妮姬,以防躯干被刺穿。
雅典娜赶在他再次发出光芒前,一脚将其踹飞:“你披着达芙妮的皮真令人作恶。”
忽然,雅典娜感受到异样,满是不甘地收回‘神压’。
阿瑞斯趁着压力减弱,直接暴起,从侧方冲撞雅典娜。突如其来的撞击着实出乎雅典娜的意料,她被击飞到教堂外的结界那。撞击处应声开裂。
“你们关系能有多好?给我上演什么兄弟情深啊!”血色兽瞳死死盯着阿瑞斯,如同锁定猎物的饿狼一样。
身体止不住发抖,阿瑞斯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兄弟们自相残杀了。身为神,就该杀神,或者被神所杀!
阿瑞斯向雅典娜发起数十次攻势,两人打得不分你我,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不顾。
第九十九次,阿瑞斯再一次被打翻在地。他重新握起残剑,义无反顾地冲向雅典娜。可对方只是微微抬手,他的胸甲就裂出三道口子,鲜血飞溅而出。
没有退缩,反是忍痛砍过来,这让雅典娜很是激动。没错!就是这样!只有反抗的阿瑞斯才能激起她杀戮的欲望,只有反抗的猎物,才是最可口的!
“什么!”阿瑞斯一惊。
剑刃突然停住,明明再往下几寸,便可从雅典娜雪白的纤脖到细腰上砍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可就这么几寸,无论他再怎么用力,都无法缩短。
“难不成是?”
没等他想明白,妮姬就沉重地敲在他头部,脑瓜子嗡嗡的。多得头盔才没让他当场毙命。
恍惚间,躯体再次被洞穿,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地上,染红那皑皑白雪。
阿瑞斯怒吼一声,迎着雅典娜去。直到触手可及,他一把抓住那纤细的手,贪婪地汲取姐姐身上的魔力。
“拿开你的脏手!”
智慧女神用力一挥,像切豆腐般斩下弟弟的左手。再一挥,那把断剑被削得又短几分。
虽然同为战神,但姐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特洛伊战争那痛苦的回忆重新涌现出来。什么战神,什么嗜血魔头,在这个女神面前,不过是被一招击败的衰小孩罢了!不过是逃兵罢了,不过是众神的笑料罢了……
阿瑞斯浑身发抖,直接瘫坐在雅典娜跟前。“不,不要杀我……”
“完全没长进啊,阿瑞斯。”
失去斗志的阿瑞斯实在是无趣,她失去玩耍的欲望。
“死在自己剑下,是剑士的耻辱吧。”
而在击杀阿瑞斯的最后时刻,她仍不忘侮辱一番。“回去再练个几百年吧!你个二流Saber!”
拿起残剑,落下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