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抽出插在地上的残剑。

南茜听到动静,声音在阿瑞斯脑中响起:“怎么了?”

“没什么,看门狗不中用,让老鼠遛上来罢了。你专心捣鼓那个杯子吧。”阿瑞斯起身,望着到达山顶的赵云和宋清图。“南茜,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再在教堂附近制作一个结界。老鼠要来偷东西了。”

“嗯,没问题。”在笼罩整座北郊山的结界里,二层结界像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一样覆盖着,将教堂与外界彻底隔断。

教堂里,唐祀扶着南茜坐下“你太勉强自己了。”

南茜捂着染血的嘴“还不行,要在他们回来之前结束战争……”

他们靠坐在长椅上,看着两边那些由各色玻璃拼接在一起的画窗,中间那幅意义不明的镶嵌壁画,以及,壁画前的长桌上那只缓慢生长的圣杯底座。

他们看着,但无能为力。就在刚才,他们尽其所能对圣杯底座许愿,可圣杯就像个普通的破杯子,静静地躺在那。

“早该意识到是鸿门宴了。”

“你是说……Berserker的御主……逃走后联合……其他御主……围攻我们?”

“恐怕是的。”

“那监督者为什么……”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无济于事。最糟的情况,恐怕是要同时应对四位御主和从者。”唐祀扶稳南茜,起身走向圣杯。“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时候结束战争了。”

圣杯生长的边缘极其锋利,轻轻一划,唐祀的手腕就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止不住地淋在杯内,圣杯就像获得了养分似的,开始加速愈合破碎的部分……

小腹鲜血淋漓,阿波罗不可思议地转身斜踢,冰封的山壁瞬间开裂。可惜并没有击中Assassin,那家伙如鬼魅般消失了。

“明明贴着墙,还是被偷袭了。那家伙的能力和Caster不太一样啊……是影子吗?”阿波罗换回白色长裙,遮挡腹部伤口。

没等Assassin出现,他就抢先发招。白裙跃至高空,猛地砸冻结的溪面上,以他为中心,百米长的冰面以及两侧高耸的冰壁立刻炸出数不尽的冰刺冰碎,正如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

“阳神光辉!”

光芒在冰块间来回穿梭折射,行成一张几乎无死角的网,照亮整条一线天,就连亚诺也不得不闭上眼睛。而唯一的死角,就是亚诺的影子。阿波罗已经做好Assassin出来的一刻立马射穿他的头的准备……

“灯下黑啊,神明大人~”

弯刀冒出地面,那个位置竟然是——自己的脚下!刀尖刺穿了阿波罗的左脚,弧形的刀身让他无法立刻拔出。此刻,高高在上的大阳神阿波罗犹如一只身陷捕兽夹的野兽,只剩下怒吼。

一股寒意攀上亚诺后背,吓得他赶紧转身,将手术刀当匕首正持。冰冷的弯刀与手术刀擦出火花,毫不犹疑地贯穿他炽热的胸膛。

Assassin将他踩在地上,抽出弯刀张开双手,像是在等待阿波罗反击。

“啊!!!!!!!!!”

阿波罗顾不得自己脚上的弯刀,拼尽全力狂奔过去。双腿越跑越快,光芒越来越亮。就像太阳陨落人间般,直至照亮半边北郊山。

“夜没三千!”Assassin笑道。

大片黑暗瞬间侵蚀光芒,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崖壁被撑得破裂,碎石混着泥土与植被,纷纷随着大雪落下,扬起阵阵烟尘。山下溪本就风雪交加,此刻更是混沌起来。

教堂前的空地,刀光剑影已然停却。

阿瑞斯跪倒在雪地,右手从剑柄上无力地滑落。双目呆滞,口中喃喃自语。“我竟然输给低级从者……”

赵云没有理会,提起亮银枪直接刺破他的心脏。一股未知的力量突然出现,虽然只有一瞬间,仍旧让赵云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没有实感!?”

没等赵云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忽然捏紧他的脸,举到空中。

“明明刺破心脏了,为什么没有死呢?是不是很疑惑啊?”阿瑞斯笑得合不拢嘴,手也没有停止发力,势要捏碎这Lancer的头颅。

“可是就这么弄死你,不就没法分享我的喜悦了吗——诶?”

赵云凭空消失,瞬移回到御主身边。阿瑞斯一下子抓空,险些踉跄。

“‘单骑救主’居然用来保命,真是无颜面对您。”

“没事儿,阿瑞斯那招数估计是压箱底了。如果我没猜错,那大概是他老是在战场上逃跑的行为升格而成的。”宋清图解释。

“这小子……”阿瑞斯没想到自报家门不但没有震慑敌人,反倒暴露了自己的黑历史。“不能留!”他抽出胸上的亮银枪扔掉,重新戴上头盔,拔出残剑举过头顶。

“此非无名之剑!”阿瑞斯打算释放宝具。“其——”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天而降,赶在他喊出下半句之前,一脚踹在其脸上,硬生生打断宝具的真名释放。

两米多高的漆黑骑士轰然倒在纯白的雪地上。而踢翻他的人,连一米七都没有。那人踩着阿瑞斯,撩起火焰般的赤发。

“亲爱的弟弟,可还认得我?”

“你谁啊?”阿瑞斯一脸懵,即使对方身着希腊服饰。

“我是,你的哥哥——阿,波,罗。”阿波罗拉出炎弓,对准阿瑞斯的脑袋。

“你不是女的吗?”

“我就知道会这样!”阿波罗气急败坏,把弓拉得更紧。

‘不耻的逃兵’只能用一次,并且在躲避Lancer的致命一击时消耗掉了,中了这一箭,会死!想到这,阿瑞斯不禁流下冷汗……

圣杯在鲜血的滋养中已经完成修补。唐祀继续放血,任凭血液漫出杯口,流淌到桌面,地面。

“唐祀,Assassin他……”不需要同时为两骑从者同时供给魔力后,南茜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嗯,我知道了。”唐祀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开始掐诀念咒:

“龙脉筑基,皇血作引,骨为祭,肉为祀,灵力,注入,至此。苏醒吧!大唐!”

一道金光由圣杯内向外迸出,冲出教堂屋顶,甚至突破两层结界,直达千米之高。大地开始振动,远在西安的长安城遗址也在轻微颤抖,金色粒子逐渐勾勒出一座绝世都城曾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