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很欣赏这位新生的龙脉,如果有机会她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目前他们必须要面对的是外来侵略在神州大地上的扩散,他们要像柳叶刀一样精准的切割掉这些毒瘤。既然目前已经知道了星火的计划,那她就可以有所行动——在东南沿海把那些所谓的瀛洲神兽驱赶出边境线。姬凌不介意追击三千里,但她的孩子科恩目前刚从红海回到地狱,她希望能多陪伴他。
这种情况怎么能教人不愤怒?她就连华夏的情况都是从天堂那边知道的——他们教唆自己的信徒去侵略神州,告诉他们那里有丰饶的资源和广袤的土地,而且还有着汇率最高的钱币。
确实是这样,但这也是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不是侵略得来的财产。姬凌对此感到非常自豪,特别是当对西方历史有完整的了解和深刻的认识之后,她曾数次和自己的丈夫路西法感叹,“中夏人民真是伟大”。
现在她在餐馆的门外看着里边坐着的那群交杯换盏的“恶鬼”,心情意外平静,刚准备进去就被人叫住了。
“姬凌?”
冥蛇一度怀疑自己因为太过怀念姬凌而出现了幻觉,但想了想就算是幻觉姬凌也不会这么真实的呈现出来她穿旗袍的样子,所以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她就回头了。
“你们不应该在西域吗?怎么回来了?”
“……星火知道他们来了。”冥蛇指那些正在吃饭地瀛洲守护神兽,玄龟站在一边,“就让我们和朱雀过来处理他们。”
“这样,那你和玄武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朱雀就行。”玄武当然是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朱雀这种有过交手经验的当然留下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玄武兄弟:?
“或许你可以前往西域。”玄龟觉得这个事情不应该是这样,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论是哪边都不被需要。
“你教我做事?”
玄龟突然觉得姬凌还是毁灭好了,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往往让他不愿意多说什么。六爻里两条龙的脾气都极差,但青龙比姬凌的脾气好多了,至少他愿意听别人讲话,也不会像姬凌一样暴躁——只要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和原则,那他就不会出言不逊。
“去帮龙脉处理祆教,这里交给我和朱雀就可以了。”
“行。”冥蛇不愿意和她再有更多交流,转身就和玄龟准备离开,“对了,朱雀现在在湖南星城。”
虽然六爻脾气各异,并且相处好像也不是很好,但他们不至于因此而耽误工作,并且这也不是闹矛盾,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法,六爻都不愿意和腾蛇起冲突,一方面是打不过,另一方面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在一个国家供职,就没有必要闹僵,以后还会并肩作战。更何况大家都几乎不老不死,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让自己生气。
姬凌也不是什么娇气刁蛮的神兽,只是偶尔心情不好会显得脾气很差,相当差,这种时候她的实力往往也格外可怕,所以只需要顺着她就可以,反正事情她都会解决——腾蛇在脾气不好的时候潜力有无限大。
姬凌看着那些聚餐的九大神兽,想了想转身去找朱雀了。就这样一股把它们赶出去固然爽快,但分别虐杀了,岂不是更好?她本来其实不是这样的,都是和地狱之王路西法呆的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学会了恶魔的一些手段。
游走了华夏自然也就知道人民有多痛苦,腾蛇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白泽,而是先在中原大地游走了一遍——她从巴尔喀什湖入境,一路途经玛纳斯、奇台、敦煌,然后在青海湖稍微停驻休整,再一路向东南前进,来到西安,再前往申城。
就是这么巧的和星火一行错过。不过不重要了,她在星城的湘江边找到了醉酒的朱雀。
晚风吹拂,日暮西山。看起来只是年轻男子的神兽坐在江边的游客椅上,垂着头不说话,可怜的像条不知道自己被遗弃的小狗,连姬凌走到身边都不知道。
“你在干什么?”姬凌穿着旗袍和高跟鞋,围着一条毛茸茸的披肩,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眉眼艳丽,站在朱雀的面前就好像是一个上海滩的富家小姐,当朱雀抬起头时就看到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随后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腾蛇姬凌。
“腾蛇?你怎么……”朱雀难受的皱眉,也不知道到底醉没醉,反正看起来好像是头重脚轻的样子,“你有什么事吗?”
“来帮我解决瀛洲九大神兽。”才不管他是不是清醒着,姬凌简单的介绍自己的计划,“调查一下他们各自在哪里负责什么,然后整理一下他们的实力排行。”
“……”朱雀大脑在缓慢运转,虽然姬凌每个字他都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他还是需要反应一下,“你准备杀了他们吗?”
姬凌沉默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在他的额头狠狠地拍了一下。
“怎么了?”朱雀茫然。
“响吗?”
“响。”
“响就是好头。”姬凌面无表情地说。
朱雀彻底清醒了,除了头重脚轻的不适感,他的脑子一派清明,然后开始回想刚刚姬凌和他讲了什么。
“呃……你见到玄武他们了吗?”朱雀坐起来,抹了一把脸,醉酒很不舒服。
“我已经让他们回西域了。”姬凌在他旁边坐下,“这里交给我和你就足够了。”
“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朱雀不明白,为什么都让他来这边?就因为他打过那两个瀛洲来的神兽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六爻里脾气最差的就是腾蛇,接下来就是朱雀,然后是白虎,脾气最好的反而成了青龙,不过也似乎因为大家脾气都很差,所以反而能和平友好相处。
“啧。”朱雀不满咂舌。姬凌乜斜他,敏锐地感觉到他这样情绪的来源,“你和那个龙脉?你们关系很好?”
“一般,”朱雀皱眉,故作冷漠地想要掩饰过去,但这样一般只能达到反效果,反而让姬凌确定了自己猜测是没有错的,不过还不等她说什么朱雀就又讲话了,“那边的情况要比这里的更恶劣,她决定把背叛的人全部杀死,但是光是杀两个她就不行了。”
“你不相信她吗?”
“这不冲突。”
朱雀不希望星火遭受这些事情,同时也希望在痛苦时刻自己能陪伴在他身边,支撑她走过这段时光。其实说到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鸟儿总是能对即将到来地坏事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这也是他不想离开星火的原因。
确实,西域的情况没有那么好,但也没有很差。守护神兽没有具体象征意义的具化形象,因此密特拉信徒们的渎神行为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青龙、白虎和星火只有白虎拥有远程打击能力,他作为战神必然十八般武艺都会点,拿着弓站在昆仑最高峰,向着天山脚下一道箭光如流星坠落般飞去,硬生生地把天山山脉击碎,裂开一道谷地。
撕裂般天际的箭光一道接一道,密特拉花费数年打造的部落被白虎的箭雨毁掉,同时也分开了天山西部的山脉。
铺天盖地的箭雨让密特拉避无可避,只好离开天山,前往塔里木,而就在塔克拉玛干,星火就站在炙热的沙漠中央迎接他。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是黄沙,密特拉不怕高温,但是黄沙这种东西又不是他能操控的,总之他刚进来就吃了一嘴的沙子,紧接着就是来自龙脉的二连击。
确实,失去大量人民的影响让她的力量大量流失,一旦龙脉决意回到成型之前,他们就会变成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存在。
不是生物,也不是神灵,就只是一种“存在”。可以是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也不是这片土地上的任何。曾经有人以“无”来形容这种存在,也有人用“道”来称呼,但无论是哪种都不能精准的来称呼这些存在。这是这片大地的意志、是人民的精神、是文化的具象。
势不可挡,无人能敌。
龙脉的存在一方面是为了控制,另一方面则是文明持续稳定发展的象征。小农经济自给自足,不需要外出征战,也不需要掠夺土地,人民安居乐业——不能说这是不好的,也不能说这是好的,只能说这是某种力量被控制之后的现象。
现在的情况是能接受这种冲击吗?土地、人民、文明与神灵,都能接受这种限制被解除之后巨大力量地冲击吗?
大地崩裂,河流中断,力量传达到西边的边境,从地幔中涌现数条河流,和从昆仑山上流出的河流连接,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交织。密特拉被她逼迫地一退再退,再度回到了天山脚下,随后直接被她轰在山脉上,高处的雪崩塌坠落,却在还未落下就被她的力量蒸发。高热与寒冷交织,天空云层堆积,闪电从中探出头。
无数的风刃破空而来,将他刺向星火的弑神之剑格挡开来。青龙的出现让密特拉直觉大事不妙,第一反应就是逃脱,然而等他再试图向西逃脱的时候,看到了拦在他面前的白虎。
此时的白虎已经不如之前那样了,他金色的瞳孔熠熠生辉,单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知道他有多么生气。
“终于又见面了,”他可是战神白虎,记仇而且睚眦必报,“你是什么神呢?好像是叫什么太阳神?哈!”白虎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他从半空中轰落,“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太阳!”
三神围剿密特拉的同时,姬凌和朱雀也开始了九大神兽诛杀计划。在看到了战力排行后,姬凌决定还是抽签吧,不论是从弱到强还是从强到弱对她来说都没什么意思,每天抽取一位幸运儿进行毁灭打击更有意思,而且还能营造恐怖氛围。
彭侯死的时候正在吸食人的脑髓——朱雀最先到的,他到了看到这一幕直接把他一团火烧了,一秒就只剩下灰了,当姬凌来了就看到满地的肮脏污秽以及那摊被风一吹就散了的灰烬。
“朱雀,说好的虐杀呢?”
“我没说啊?”
“我警告你,不要惹我。”姬凌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同时压低声音,“我现在很生气,如果你不想帮我撒气的话,就不要做这种低级的小把戏。”
“我没时间陪你玩。”朱雀甩开她的手,“现在,你要么跟我快速解决这些东西,要么就自己解决,我回昆仑。”
“你威胁我。”姬凌眯起眼,少了一块的龙角从她的头顶伸出。
“这是给你两个选择。”
“嗤,”姬凌大概想通了他这样决定的原因,“那咱们来比一下,谁解决的神兽更多吧。彭侯不算,”然后她仰头扫视了一下天空,“没有赌注,现在开始。”
姬凌的这个行为在日后的某个神界军事法庭被指责为凶兽行为,并要求降格,但那个时候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是守护自己疆域、人民的守护神兽,没有具体化的信仰象征,职责就是守护疆域,驱逐侵略者。对侵略者抱有同情、共情的心理,就是不称职。然而很不幸,我不是对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做假惺惺关怀、自诩创世者的神,我只是个称职的守护神兽。”
这就是姬凌和朱雀把瀛洲杀的就只剩下一个彭侯的原因。彭侯在朱雀一团火过来的时候就在庆幸自己是把根扎在地里的,不然他就会和另外八个一样。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当时的彭侯根从地下游走,直接去找了九尾狐。
瀛洲的九大神兽分别是九尾狐、八岐大蛇、貉、雷兽、彭侯、鼠蛟、矶怃、猫又和守鹤,九尾狐作为他们这之中最强大的,自然而然的被拜为首领,虽然在他们眼里九尾狐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那又如何,美就是跨越性别的。对这一观点坚定不移的九尾狐从不因此而反思自己,他姑且就认为是他们嫉妒自己,也因此在面对彭侯的求助时,九尾狐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拒绝提供帮助。不过当他和朱雀缠斗,并且不断地被他溺在钱塘江里的时候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红色大鸟为什么要来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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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