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明明自己还是没有缓过神,钟离还是第一时间把那群人集结了起来,当他缓缓的说出归终的死后,信仰的崩塌让有些人开始恶意攻击起他来。
“是你杀了我们的神明!”
“你一早就像夺权了吧,一定是我们的归终打人太过善良。”
“你说什么东西,我们岩王爷视力强劲,才不需要这么麻烦杀掉你们那个什么归终。”
流言蜚语夹杂着谩骂在人群中袭来,两地的冲突就就像酝酿已久的陈年炸药桶,一点点火星子就在干燥的空子中蹦裂开,他定定的看着乱作一团的人来,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来。
这不过短短一次呼吸时间,又变为了那个雷厉风行岩王帝君。
他没有解释归终的死因,淡淡的说:“按照契约,我本该全部接受归终的你们;但是,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力,若是不想看到我者,可以自寻离开寻找新的神明。愿意继续留下来,我也愿意为之庇护。”
帝君抽出磐岩结绿,碧之下的美玉宝剑,被他高高举起:“我愿以我长佩之剑和我拟定契约,不论出生,不论地位,用生命去守护我所有的子民。” 一席话宛如重锤砸地,一下子鸦雀无声,起来,而后,稀稀拉拉的“恭迎岩王帝君从人群中传来,起初很小,逐渐越来越大。
那群最初跟随钟离的人们,就像着一群狂热的信徒,看着钟离的眼神,愈发的炽热起来。
接下来, 虽说大部分有条不理的做着一切善后工作,比如集结居民,加固防御等等,但是荧能感觉他发呆摸鱼的时间在增加。
他的确在消化习惯故友的离去。
不管是弟子削月筑阳真君以请教为名来占用钟离的空闲还是借风留云真君带着已经化形而对于未来即将亲自面对战争懵懂的小甘雨来拜访,似乎都让这位经历并没有那么多的魔神提起干劲。
荧看出来那个自己对钟离很失望,脸上甚至偶尔会出现撇嘴的微表情,至此,对面的自己也失去了不少兴趣,再也不像以往那样终日监视般一样跟在钟离的后面。
大抵是因为和归终实在没什么感情,哪怕目睹这些,荧的心中归终是少见的智慧与美貌并存,个性在某种程度让她在忍不住想要了解这名在钟离心中称之为故人的女子,她还记得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从帮助过得名叫索拉雅的学者口中知晓,但是终究已经过去很久了,碰巧机缘下只是在透过过去的眼睛看待现在重新知道的陌生事,这种感觉就像海灯节里大街小巷看到的皮影戏,哪怕再惊天动地,荧自己也是局外人。
所以,关于归终的离去,荧竟恍然暗暗有种幸好死了的庆幸,接着她又怔了怔:“以前的自己会对一个世界的生命,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自打两个不同聚集地的人们合并在一起,归终就全心投入在一切的研究中,璃月农业、机械的水平确确是空前绝后的发展,在某些方面,她永远就是个沉迷创造的孩子。一切其他露面的活皆压在了钟离的身上。
一方主内,一方主外,的确是个很好的搭配。
可是,凡人们总是自觉把自己化外一方流派,背地互相小动作的为各自的神明争论不休,钟契约这种明面上的东西,自然只能化解着明面的上的纷争,虽然说是事不关己,但是荧自己作为钟离的朋友,自然内心是偏心在钟离身上的。
想来现在的钟离,就像是已经成为整个璃月的大家长一样,无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长久以来,谁都会累吧。
但是,其他人所谓赋予你的重担,却又不能以你个人的想法而丢掉。在某种意义说,死亡,其实也是归终心中的解脱了。
“至少,几千年后的钟离,终究能活成了他希望的样子。而不是众人赋予的岩王爷。”
荧如是想到。
突然,荧看到了自己,自己似乎在不知名的山林里,整片林子阴暗的狠,以一种掩盖着什么的遮天蔽日,放眼望去树下,腐烂的黏着物混在一起,全都是冒着浓痰一样深绿色的泡泡。若是一不小心踏上去,很快就能成为沼泽边上那零散尸骨中的一员。
重点是,自己似乎找到一颗蛋,那枚蛋生的十分规整漂亮,标志性的椭圆形比任何一个鸡蛋到要好看,荧看到自己双手比划了几下,似在丈量着它的大小,蛋壳同体是一种翡翠般的墨绿色,细看一边起微微有些渐变,蛋壳的表面有着点点密集的方片状花纹。
自己似乎打量够了,她像是挑选西瓜一样食指中指曲在一起敲了敲蛋的外面,又侧过脑袋把右耳凑上去听了听。
“她这是要干什么,不对,我要干什么啊,我以前这是要吃了这个蛋吗?”
荧有些大惊失色,想要阻止这个简直让她社死的自己,却又停了下来:“住手啊喂,你是精神体你吃不了啊,不对,我不是派蒙啊!等下,这蛋样子怎么那么眼熟?”
荧的脑海里冒出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那个在望舒客栈顶部有些孤傲到清高、哄骗她做了杏仁豆腐还吐槽不好吃的少年仙人。
这下,她开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并不太会面对那位似乎有些不善言辞的仙人,在海灯节上,荧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对于融进光明的渴望。可是她知道,有些人的经历注定让他无法有这种机会了。
像是验证那种预感,“啪”地一声蛋裂开了一条缝,面前的自己,就像受惊了一般,化为光亮散去了。
紧接着,蛋的侧面,掉下了一片来,一只好看的琥珀色瞳孔,顺着里面朝外看去,就这双眼睛,荧可以百分之百确认,化成灰,它也是那个叫魈的。
再“啪”地一声,整个蛋分成了两块,露出了那只金鹏小鸟毛茸茸但是因为湿漉漉而显得很秃的小脑袋。似乎在幼鸟阶段,魈的头发,就已经是带有一丝翠绿的挑染了。
荧想:“我若是现在告诉魈我看过他破壳秃顶的样子,保不准一个就会收到一句‘不敬仙师’外加一个跳起来两米多高的靖妖傩舞吧。”
可是,荧还是很是想笑,她实在憋不住“噗嗤”了一声,便看到那只幼鸟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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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几千年后站在望舒客栈的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不禁有些困惑:“我这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