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是没什么悬念的展开,盛极必衰这种不变的定律在哪个世界都是可以延用的。

也是那些所谓的至高者们为了自己的统治给予的必然规律。

况且放眼整片璃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一切地形皆存,这里,在任何地方都是独有的一份。

面对这种无法抵抗的有所为有所不为,钟离唯一可以做的也只能是自己以集结的名义归纳一群伙伴,抱团尽力避免着事态以无法预料的姿态而发生。

他深知,要是没有牺牲者,反而像是话本子里那种白莲花拯救一切的圣母情节,根本是不可能的。

都是有着寿命,有着磨损而附属与提瓦特生命,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大团圆可以说。

唯一没想到的,大概是这种“告别”来的这么快。

莫名其妙各地就像诸侯割据一般,各个魔神划分区域争论不休,大大小小的涂滩似乎以城市为形式一般四分五裂的割据着整片璃月,偏偏此时璃月非记忆中的彼时,璃月可供给的土地,并没有那么大,不得统一的四方割据就像是丛林里的猛兽,互相妄图蚕食那么一点对自己更加有利的东西。

魔神之贪婪,不比人类,毕竟相比较,包含更多欲望的杀戮。

同样,大多魔神之争夺,更是以牺牲“人”这种草芥般的生命为准则。

当然,还有那些“不成器”的家伙。

归终死了。

就像诞生之日那样平常,归终打扮的和以往一样离开了她予之为家的城市,城市在他们以及其他仙人的帮助下,通过一代一代的更替,发展的比想象的还要迅猛。说想来,同是神明,钟离无数次扪心自问,他和归终相比,到底什么样子才是合格的神,归终的情绪,钟离不大能理解。

甚至未来很多年,他都不断换着居住地,似乎只要对人民有利,钟离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无数次这种心里默默对比之后,钟离思才恍恍惚归结为尘与岩的区别,尘毕竟太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了。

这次,命运没给她回家的机会。

钟离和其他仙人找到他心中的这位同僚兼朋友时,这位少女姿态的魔神倒在了他们第一次,亦或者说对归终来说很重要的琉璃百合花田。

老远,就能感觉她的生命力和元素力在大量的流逝,整个荻花州都在哭泣。

“刺啦刺啦”脚步划过整片植物的地方,归终是听到的,她一直在等,等那位可以给璃月带来希望的神明,她睁开微阖的眼睛,暗淡的瞳孔先是透漏出微亮的光,反复流转几次,才看清来人,更加强烈的光覆盖住了眼眸中的黯淡,她支撑起来,毫不在意的干净的裙袄被地上的污泥蹭的狼狈不堪,头发在一片凌乱中已经散开,她自嘲的笑了笑,尊严的再次破裂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那些小小的人们,如同微尘般渺小脆弱。”

“因为微小,所以才不知何时陨与天命,所以才会害怕吧。”

“因为害怕,才会想着变得更加聪明,我啊,是明白的。”

说道这里,归终似乎有些累了,她摇晃了两下,被钟离立马扶住,他半跪在地,让归终更好的靠着他的手臂,归终抬起手,手指用力的抓住钟离的袖子,关节被握地隐隐发白,却再次此时轻咳两下,又赶忙捂住了嘴:“你是永远不会懂得。”

“当时,邀请你过来,的确有我……私心以及……我的不甘,可是我多数想的是,同时具有你的力量和我的头脑……这座城市应该会很了不起吧。”

归终低下头,在钟离看不见的阴影处,有些落寞的笑笑:“其实我也很累……领导者什么的,根本……根本不适合我。”

“看来还是无法和你一起走下去了,那把锁的事,忘了它吧。”

说罢,又抬起头,眼睛的亮光一点点溢了出来,化为泪水从眼角缓缓流下,她自我安慰一般绽放了一个笑容:“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么,这是盟约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这把石锁里,如果能解开它的话……

归终的声音越来越小,钟离没有听清,他不确定归终后面的话有没有说过,她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下,闭上了那双不亚于钟离那般好看的眼睛,那个眸子,曾是绽放了事件最绚丽的智慧,她神情更是解脱一般,先是从脚,再连同裙摆,到头顺着钟离的指缝见,慢慢化为了无比细微的尘埃。

归终自始至终,也没说杀了她的人是谁。

许是刚刚从本体四散开来缘由,尘埃还有些不舍,聚集在钟离的身边不愿意散去,很快,又没有目的一般,慢慢的融进了整片的琉璃百合中。

琉璃百合轻轻摇晃一下,香味一下子浓郁起来,接纳了这位历史的神明。

“啪叽”一声那把尘世之锁掉了下来,钟离捡起这个凝聚挚友智慧的石锁,用着曾经拥抱过它主人的双手,直接揣进了兜里。

他第一次起了逃避的心思,这种太接近与他本身的死亡的问题,因为遥远,钟离从未想过,就算有着心理准备,他是以近乎逃走的心态离开了这里。

"我似乎错了,又似乎没错!“

钟离有些茫然地喃喃道。

偏偏在路上,钟离又冷静的想好了面对整个城市居民的说辞与对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理性到冷酷,但是他却又暗暗庆幸自己如此的样子。

这时,钟离隐隐觉得提瓦特整片大陆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被天理有意关在钵体里的蛊虫,他们站在天空岛饶有兴趣的观摩一场比他们低层次生命的厮杀,再从中优胜劣汰的找出最符合心意的那只“傀儡”未来给他们做着“助纣为虐”的事情。

而其他一切污点,天空岛可以撇的一干二净。

它可是人名心中仅次于直接能见到的魔神的信仰。

钟离终归看惯了人类变迭的他,心里很平静,却又恰恰被归终的逝去所震撼着,久久不曾回神。

那颗磐岩般坚韧的心,在未曾察觉之时,也悄然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