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笙猛地转过身,抓住晓的手腕
“叶竹笙?”冷汗从晓的额头落下,声音一颤,
叶竹笙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脑后,从那里拔出一根细长的针
晓说不出话来,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她从未料到会被这样发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竹笙的目光停留在晓手中的那根针上,与他左手的那根一模一样
“啧,要怎么样随你”晓瞥向一边
“袖子里还有5根吧”叶竹笙只是看着她
“……”晓只是沉默
“唉”长叹一口气,叶竹笙松开了右手
“你”晓显然是被叶竹笙的举动吓到了:“为什么不……”
“我没必要杀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你走了他们5个消停不下来”叶竹笙甩甩手,从一块碎石上站起:“‘为什么只有这次被发现了'是这样的吧?”
晓的眼睛里,是叶竹笙想要的答案
“我那是装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叶竹笙低头去看,左手腕上的符文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的光:“要是没有这个,我已经死了不下10次了吧“
“——死在你的手底下”
晓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
梦中所忆,是叶竹笙还是短发的时候,叶竹笙还不像现在这样阴沉的时候
“都快忘了……真是怀念啊”
墙上的时钟还是像往常一样回转着,一如窗边那漫天的繁星摇曳斑斓
晓摇了摇头,怀着“还是不要想这些了比较好”这样的念头重新沉入了梦中
天亮了
稀疏的雨声与校园内闪烁着亮光的地标折射出赛博朋克般的美丽光彩
教室内,清脆的声音如夜莺般悦耳
“面对着一个祸,判断其实力强弱的最好办法,就是看他的眼睛”
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一带而过
“按我们这两年来调查所得的信息来看的话……”
粉笔在黑板上滑动的声响和年轻女教官清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总之,瞳孔颜色越深,实力就越强。祸的实力到达了一定程度,眼睛里会有一些图案。暂且没有此项的相关数据,不用记嗷”眼前整站在讲台前抱着一大叠资料忘乎所以地讲课的年轻女人,是负责七班(叶竹笙的班级)理论课讲解的教官
刚过完20岁生日的她,在这个身材和容貌都还没有走形的年纪保持单身去当教师,真的是一个相当离谱的人
叶竹笙和其他人一样,抬着头看着她,脑内想着什么时候能放学去喝奶茶,全然没有注意到教官直勾勾地落到他身上便不再移动的目光
“叶竹笙?”
叶竹笙一惊,重新将视线对焦在教官身上,把思路拽了回来
“你来一下”悦耳清亮的嗓音如午后的绵雨一般浸在全班人的耳蜗中——顺带一提,当下窗外倾盆的大雨正是他们坐在这里上理论课的原因
“常见的瞳色:蓝、红、金、紫、绿、橙、粉和品红,比较稀有的是黑色、灰色、白色这种”教官转过身去,粉红色的视线透过厚厚的镜片,仔细地、好比是新生儿第一次睁眼一般,凝视着叶竹笙那双深到发黑,如星空一般的蓝色眼睛,不,应该说,这双眼中就藏着一片同那静谧夜晚抬头仰望时所看到的一样的景色。
教官眼里满是兴奋——此时在她眼前站和的,是何其珍贵何其稀有的研究数据(叶竹笙:这样的人我身边还有4个),这份研究数据足以让她在她的部门里横着走。
“如果现在就能把他拉到研究室开始实验就好了”她这样想着。
但身为一个教官,她还是微笑兼并着点头的让叶竹笙转了过去,面向班里的其他人
叶竹笙倒是没感觉,只是像往常一样摆着他那幅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脸
以叶竹笙的双眼为例,教官继续讲课,台下的同学也依旧在听着,但对于台上的叶竹笙来说,这些声音就像正午时分的阳光的一样稍纵即逝,只是随着窗外细密的雨声消散在这个夏天。
他不在乎这位教官的面容和身材有多完美,声音有多么悦耳,讲课有多么生动,因为他始终觉得,讲再多这些他早已见过无数次的所谓理论知识,都比不上他两年间在废墟中拼死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
他只想要她快点讲完,好让他在门口那家安静而舒适的奶茶店里享受他的那杯巧克力奥利奥可可。
“雨什么时候停啊”这样自言自语着,
自上周的事情结束,已经过去48个小时了。但或许是因为那天的经历,晓更粘人了,时常像一只幼猫围在叶竹笙身边
“叶竹笙”晓又粘了过去:“我们是不是也该找个社团了,多少融入一下校园生活”
叶竹笙站起,视线沿着脚尖向上,和晓的视线相交:“都行,你选一个”
“emmm,还是边走边想吧”晓拉起叶竹笙苍白的手,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像现在这样拉着他的话,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叶竹笙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把那狗东西交给国安局,是不是应该直接在那里杀掉他,是不是应该在那之后把他的死亡证明拿回去给晓看看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就好
只是能够静静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温热就够了
这样的话,就算他能回到过去,又有什么能比此刻要更让人安心的呢?
思绪戛然而止,叶竹笙突然停下脚步,晓也立在原地,她转身看向叶竹笙
“看够了没”
晓吃了一惊,但他知道叶竹笙说的不是她
四周格外的安静,只有不合时宜的落叶声唰唰似的在耳边回荡
叶竹笙正疑惑这树为什么会在夏天落叶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两个带着记者装备的“怪”人
这两个人出场的方式就像是移除了一个覆盖图层一样,突兀而古怪
“同学你好,我是学校新闻社的……”
“爬”叶竹笙用一个稍微有些冰冷的字打断了他
“好的再见,感谢您的配合”两人又瞬间消失,
“这是那天偷拍的人?”晓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回忆起入学第一天下午的两道看不见的气息:“隐形跟拍,好阴险”
“嗯,果然不是错觉”叶竹笙无语叹道
“后背发凉”晓摇了摇头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不远处巨大规模的社团活动楼
新七中最特别的点不是其放任学生行为不管的规章制度,也不是其超高校级的宿舍楼区,在新京城边境扩建到废墟上的行为也两年来也早已经不稀奇了
真正吸引人的,是新七中的社团活动楼
那是一个巨大的回字形建筑,有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社团和超级大的活动室,社团活动时一般时正常教室的两倍大小,运气好的话还有上一届和上上届学生留下的活动用具
回字形的活动楼中央,是一处巨大的正方形空地,学校在其中央建了一个50米×50米的长方形擂台,擂台可以分成四份使用,四周像鸟巢体育场一样,就着活动楼的墙修建了阶梯状的观众席,就如同一个大型的角斗场一样,学校的各项活动和比赛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此外,回形建筑也发挥了保护擂台,防止战斗的余波波及市区的作用。
叶竹笙两人看过一圈,惊奇于这学校恐怖的规模
他们一路上也被不少的社团招生所打扰,但都没有像现在这么……
“这位同学,我看你肤色苍白,面无血色,不如加入我们中医社好生调养几日?”
“不必了”
“您好,我看你今日来此佳地,必然是有事相求,不如让在下,带您去我们天文社,观赏星象以答复之?”
“我相信科学”
靠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各种话语在两人耳边此起彼伏:“您好,我们……”“您好,来……”“您感兴趣吗……”“来看看吧……”“可怜可怜我们吧”“您……”“……”
叶竹笙暗道不妙,人群愈来愈密,将他一点点的埋没,在脑中思考着对策,快速挤出了人群,却已经看不到晓的身影,不好,晓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正这样想着,人群涌了上来。
叶竹笙跑了起来,他不敢停下,但为了找晓,没有跑太快,只是勉强甩掉后面的人潮
社团楼真的很大,接近百米的走廊,连成一个回字形,再加上上面的两层,走廊的长度已经超过了学校操场的跑道
“啊啊啊,为什么招生的人那么多啊啊啊啊”他在脑内咆哮着,无能狂怒,如果对这些一般人动手的话会出人命的,可身后的人就像饥饿的群狼看到了猎物一样穷追不舍
叶竹笙跑上楼梯,一刻不停,最终和身后的人群跑到了3楼
“快没路了”正这样想着,侧身越过一个转角,远远地看到一名同样在奔跑着的短发美少女——那是晓
晓也看到了叶竹笙,向着叶竹笙吼道:“后面不行!!!!”
此时两人正处于一个 两面包夹芝士(不是)两面包夹之势,已经没有可以逃的地方了,除了——
叶竹笙当机立断,加快速度冲到晓面前,单手抱住晓,握紧门把钻进了旁边的社团活动室中,在千钧一发之际关上了门
“暂时安全了”晓大口喘着粗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社团招生啊”
“上届高三刚走,社团自然就空下来了”叶竹笙的呼吸倒是一点没乱,反而相当平静
“也太夸张了吧”晓还淹没在刚才人群的恐惧中:“到底有多少社团啊
“一层20个活动室,一共三楼”叶竹笙随意地靠在门上,门偶尔震动一下,不像是有人砸门,应该是人群中有人不小心碰到了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
“这里是哪?”
“谁?”惊呼声被长枪刺穿,全副武装也挡不住亚当的步伐
2年前,那场灾难结束时,新京城的政府在新京城边缘建起了这座监狱,公安部和国安局一直在向这里面输入罪犯,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实力强劲的祸
国安局研发的限制器很好用,基本能够抑制那些祸的能力
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在协会有记录的祸,照理来说,这样的监狱是不会存在外人的
可现在,诡异的是,地上躺着的,却正是陷入沉睡的数名狱警
“站住,举起手来,放弃抵抗”一名狱警立在了亚当前进的路上,他瞥向亚当身后不省人事的队友,不禁冒出几滴汗,心里微微发毛,手中却仍紧握着他的灾
他的视力在中队里是排得上号的,但内心的躁动还是让他有些抓狂:这个孙子的脸搁手电筒底下这么糊,监控那边还TMD一片黑,指纹也TM乱的要死,这什么怪物
亚当没说话,用空出来的左手整理了自己洁白的修道服,右手缓缓抬起怪异的长枪,踱向前去:“我会刺穿你,但不会留下伤口,你只会躺在地上,待到明早失忆醒来”
“退后,否则我将会采取物理措施”
“试试”
亚当已经走到了面前,那狱警虽然想着身后的支援,但危急关头,他只能迎战
但亚当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忽地晃过狱警的攻击,又忽地将手中长枪刺入狱警胸口
忍着胸口的剧痛,狱警拔出腰间的手枪,用胯骨完成上膛,快速而精准,径直瞄准亚当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没有感觉,子弹径直穿过了亚当的头,却只像是穿过迷雾的野兔一样,滴进河流的一颗石子,不留痕迹地消失
亚当拔出长枪,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伤口,没有血,只有强烈至极的困意涌上了狱警的大脑
“站……”
半晌之后
桑甘正穿着囚服,顶着5毫米长的寸头,在监狱里看着腕上的手环思过
“我真是个混蛋”
很显然,监狱的教育十分到位
但亚当可不会留给他继续思过的时间,径直穿过铁栏杆,走向桑甘
“神父?太好……”
沿着刺穿胸膛的长枪,让视线艰难地爬上亚当的脸,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无尽的悲悯,如同神一般
亚当开口:“你已经是罪人了,你的生命将会在伟大的事业上完成赎罪,而我会把你的尸体带走”
“请记住,你是七罪人之一”亚当拔出长枪,
“色欲”亚当虔诚的张开双臂,仿佛是在度化眼前的罪人“这是你罪状的证明,刻在你灵魂上的铭文——词条”
“词条?”叶竹笙疑惑:“什么”
“就是说啊,我们每个人在觉醒了灾之后,灵魂都会被挂上一个标签,本体状态的不同会让这个标签给本体带来不同的作用”这个人用力敲着桌子,情绪激昂,似乎是因为叶竹笙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这个标签就叫做词条”
“……”叶竹笙托着腮,望向窗外,这个午后的云也很调皮呢,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记起身边还有个人在,只是将瞳孔转向那人:“所以你能看见那些词条是吗”
“啊啊啊”对方拍案而起,向叶竹笙吼道:“所以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啊啊啊”
叶竹笙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平静地转过去说:“没有”
“啊啊啊啊啊”
“但是现在理解了”叶竹笙站起:“蛮有趣的,可以进”
“太好了!”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生走向叶竹笙对面那人:“总算是招到新社员了呢”
女生戴着一副金色圆框眼镜,黑色的双马尾看起来很有活力,但好像是活力过头了,脚下一直没停过,像一只野兔一样到处乱窜
靠窗角落的书柜吸引了叶竹笙的注意,他走了过去,从中抽出一本,翻开后却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数据,还贴了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
“这个啊,书架上全是那边那个人写的呢,很厉害吧”女生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健康的笑容,就像一个小太阳
“在研究灾的特性……”
“哦!你的悟性很高呢”她好奇地走到叶竹笙身边
“封面上有写”
“原来是这样,我都快忘了呢”她弯起腰向前探去,看着叶竹笙的脸:“欸,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呢”
“一直都是这样”叶竹笙面不改色,像一块冰
女生和叶竹笙的距离更进了些,这个距离让叶竹笙不太舒服:“你好高冷哦”
“你又不是晓”叶竹笙瞥了一眼,还是埋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晓?”女生站立了身体,转身指向不远处支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晓:“是那边那位吗,真是十足的美人呢”
“……”叶竹笙没说话,他当然知道
坐在桌子上的那人站起身来,拿着一张表格,走到叶竹笙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填上它就可以加入我们词条社了”
叶竹笙接过那人递过来的表,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支笔,当然也没人在意
那人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自我介绍过”
“我叫杨谌泽,词条社社长”推了下眼镜,伸出手来:“你呢”
叶竹笙起身,将填好的表递给杨谌泽,委婉的回绝了他shake hands的邀请
“哦!是叫叶竹笙吗”杨谌泽眉头上扬,看着叶竹笙那对几乎没有感情色彩的深蓝色瞳孔:“好名字”
“那边那位没有姓,单名一个晓”叶竹笙指了指还趴在窗边发呆的晓
“还有我还有我”兔子又蹦了过来:“我叫宋汝,他们喜欢叫我兔子,请多多关照”
“还真的有人叫你兔子啊!!!”叶竹笙在心里面吐槽,差点脱口而出,但在几人面前还是一副没什么反应的高冷样子
“……”
一段漫长的沉默
“冒昧问一句,我们的社团活动是什么”
“……不知道”
走廊没有窗户,光只能靠方形的吊顶灯和墙上的屏幕提供,说实在的,如果叶竹笙不是这里的学生,他会以为这里是什么科学博物馆呢
晓和叶竹笙肩并肩地在走廊里闲逛着,似乎是有些,太闲了
说实话,下午的课程只有2个小时的训练和40分钟的理论课,剩下的时间;从4点到7点半放学,全部都是空闲的,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说:“要让学校的社团成为新七中的特色!就要给学生足够的时间进行社团活动!”
结果到头来全变成了游手好闲的笨蛋
这座楼构造的原因,每个转角处都有一处10*10的正方形空地,学校便在楼的几个转角摆上了桌椅和自动售货机
叶竹笙两人在一张双人的圆桌前坐下
反正闲来无事,晓便掏出了手机
叶竹笙什么都没做,只是托着腮看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回忆起在废墟中的种种,他清楚的记得,这玩意是半年前在那个超古代遗迹里抢的,内鬼地方像游戏一样,打死怪物就掉装备,魔幻死了,可惜就这一个——不过想来晓也用不上,她有自己的那一套收纳方法
霓虹一样的青色宝石镶嵌在银质的雕花底环上,宝石不大,但也不小,底环的宽度和宝石的直径几乎无差,完美地嵌合在一起
叶竹笙摊开手心:戒指内侧的一面也镶有一颗颜色妖艳的宝石,颜色偏粉,但又不过分浮华,恰到好处,与那颗青色宝石不同的是,这一颗比那青色宝石要更平整,与戒指相平,如果让一个瞎子戴它,那瞎子绝对不会意识到这戒指内侧还有一块娇小的的粉色宝石
叶竹笙抬起手来,青色宝石发出微弱的淡光,叶竹笙手中多出来两罐可乐
“晓”叶竹笙将其中一罐递给圆桌对面的晓
“什么时候买的”晓单手打开,为口中送上可乐最有价值的第一口:“说起来,最近好像看不到以前的矮易拉罐了”
“嗯,据说停产了”叶竹笙同样单手打开罐子:“只剩这种长罐子了”
“话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晓才想起来
叶竹笙擦了擦嘴角,星空一样的瞳孔好像又多了几颗恒星一样闪着高光:“把废墟里的商场搬空了”
“话说你存那么多东西戒指不会炸吗”晓无语了,他们在废墟上赶路的时候,每次遇到没有人的幸存商场,叶竹笙都会把那里洗劫一空,像强盗一样
“这里面可是1000立方米规格的”叶竹笙抬起右手,将戒指的正面展示给晓看:“而且”
叶竹笙把手翻过来,给晓展示戒指另一面的粉色宝石:“这里面也是,但只能存液体”
“谁能想到那大块头会掉这种好东西”晓摇了摇头:“说实话,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是陷阱,结果你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嗯,但诅咒也是杀了那大块头才染上的”叶竹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但愿不会出什么乱子吧”晓轻叹着,吞下一大口快乐水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叶竹笙想到
“诶你听说了吗?那个高二的学长”
旁边桌两个女孩的议论声引起了叶竹笙的注意
“哦我知道!是‘国王’吧”
“对对对,又帅又强”
“只用了2天就登上战力榜榜首的男人,传说他的能力是……”
叶竹笙的求知欲涌了上来
“听说他今天要来擂台看比赛”
“但‘女王’也要来看啊”
“那个能操纵意识的坏女人?”
“‘国王’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呢”
“我们去看看吧,我想要张签名”
“我也要,走吧走吧”
欢笑声离叶竹笙越来越远
看着手里的空易拉罐,两人同时想到些更有趣的东西
“要不……”
“去擂台那看看”两人异口同声地提出了这个意见
活动楼的一楼和中间的擂台是相通的,任何人都可以很方便的出入
台上的人喘着粗气……不对,那家伙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人了吧
一身黑色光泽的毛,结实的身材,粗壮的脖子和细长的嘴,还有那对长在头顶的耳朵——这不活生生的是一只狼人吗?
“胜者——赵澜!”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擂台中央的那东西吼叫着,将手中的大剑高高举起,可惜了,这一副场景要是在月圆之夜的话,一定会很动人吧
“擂台将在六点半准时关闭,还有挑战者吗!”高台上的裁判同样情绪激动,这孩子已经成功突入到十强了,任谁见到这么爽快的发展都会热血沸腾的
叶竹笙但觉无趣,和废墟上的内家伙比起来,他还是差太远了,毕竟那家伙能力过载,暴走的时候,就连他也……等等,能力过载
。。。
算了,谁在乎呢
“晓,走了,没意思”叶竹笙站起身,却突然被叫住
“那边那个,我要挑战你”擂台中央那东西仰视着,愤怒地叫喊,似乎是觉得叶竹笙看不起他
叶竹笙心说这是什么神经病TM爽文发展,但也还是不慌不忙地走下了看台
晓拉住叶竹笙,死盯着叶竹笙的瞳孔,摇了摇头
叶竹笙点了点头,深蓝色的眼眸中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似乎只有和晓在一起的时候,那星空中才会有些许亮光
叶竹笙慢悠悠的走上擂台
“OHHHHH!挑战方:赵澜”
“叶竹笙”叶竹笙懒散的抛出一句
“被挑战方:高一二班,叶竹笙!”主持人异常兴奋:“比同届学生年长2岁的旅人,两周前刚刚到达新京城,似乎在废墟中成为了非常强大的存在!”
“赵澜”湿热的气息从赵澜口中喷出,显然,过度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他兴奋过头了
“那么各位观众!”主持人开始倒数:“三!”
赵澜握紧手中巨剑,摆好了架势
“二!”
“一!”
“对决开始!”
叶竹笙发话了:“听好,我没心思陪你玩,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吧”
“如你所愿”赵澜全身的肌肉都暴涨起来,口中爆发出的吼声震得晓耳朵生疼:“一剑解决你!”
就如一只饿狼一样,他扑向叶竹笙
叶竹笙的高光暗淡下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没意思”
大剑落在擂台的地面上,砍出一道颇深的裂痕
赵澜被光泽的黑色毛发覆盖的身躯如同静止了一样,红色的瞳孔逐渐淡化,变为一种很淡雅的粉色
巨大的身体连同身上的校服开始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升高不足160的普通15岁人类幼崽
叶竹笙不知何时开始站在赵澜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从比自己高1个头变到比自己矮一个头
“我对能力的理解还不错吧”叶竹笙挑着眉问道
“知道我弱点的”这时候的赵澜哪还是甚么狼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小正太:“只有你一个”
“胜者——叶竹笙!叶竹笙成功杀入十强,校区排名第十!”
叶竹笙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狼崽,好好休息”
“我叫赵澜”赵澜对着叶竹笙低声吼着,但已经没了威慑力:“再也不见”
“然后”叶竹笙仰头看去
一个被女人围坐一圈的金发男人正兴趣盎然地盯着他看
叶竹笙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走下擂台
“撒,回家吃泡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