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屠”

着白色破旧长袍的白发男人解开发髻,苍白无力的长发如天边的云丝浮动一般散开,长发之下,那虚空般的黑色瞳孔映射出深渊下蠕动着的,宛如永不破晓的黑夜,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向着空无一物的悬崖迈出一步,

“你真的愿意舍弃一切去做一个旁观者,一个空有力量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神吗”

被称作戍屠的男人被一股不可抗力托在空中,脚下无尽的深渊仰望着破旧白袍中坚定信念之人

“我愿意”

“真是绝情的人,去吧,去得到……”

叶竹笙从梦中惊醒:“托勒密输给了匿冥,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1:30

京城地下

“好没好”鳞转过头,暼向身旁的驼,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单向观察窗,

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前的实验体显然有些难办,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再等等看吧”

“也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挺过去”鳞转回头,视线穿过观察窗,落在培养仓内那具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身体上

“你在质疑我的算力吗”驼苍老的瞳孔中射出一支愤怒的箭矢

鳞抬手挡掉驼的视线,喃喃地回答:“当然不是,但那个粒子量……”

“真的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吗”

晨曦过后的暖阳,毫不吝啬的在温软和热烈的平衡点上射进客厅,照在叶竹笙半睡半醒的脸上

叶竹笙伸着懒腰站起,揉了揉朦胧的眼,回头捡起落到地上的毛毯,伸手掸了掸,然后轻轻叠起来,放在沙发上

从厨房里拿出昨晚吃了一半的披萨,放进微波炉加热,

“早啊叶竹笙”晓走到客厅,拿起杯子,顿顿喝了半杯

“嗯,早”叶竹笙在灶台前忙活,回头扔给晓一罐肥宅快乐水

晓一把抓住,随后悄无声息地溜到叶竹笙身后“你在做饭吗?”

叶竹笙心一惊,虽然知道晓走路安静地像小猫一样,但这么措不及防来一句话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到的吧,叶竹笙这样想着,在晓眼里的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放盐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就知道吓不到你”晓抱怨,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薯片

叶竹笙转头望向晓,满脸不解:“为什么要把薯片放到冰箱里”

“不行吗?”晓如是说,转头看了眼叶竹笙手中翻腾的锅勺:“要我帮忙吗”

“不用,已经好了”

“好吧”晓径直走开,安静地坐在座椅上,一口一个薯片卡兹卡兹的吃了起来

叶竹笙将晓那一份饭菜端上桌,自己却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你不吃吗”

叶竹笙盯着晓:“我把昨天吃剩的披萨吃了,不饿”

“你也吃点吧”晓夹起一块肉,递到叶竹笙面前

“不用了”叶竹笙向后躲

“你吃”晓微微向前探身

“不吃”叶竹笙向后仰

“好吧”晓只能坐了回去,独自一人安静地享用早餐

一段时间后……

“对了,有个事情一直都想问你,但是看你平时挺忙的就没问”晓抬起刷手机的头,直勾勾地盯向正在收拾厨房的叶竹笙

“什么”叶竹笙微微抬起头

晓小心地问道“你的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啧,不太好解释啊”叶竹笙皱眉:“准确来说,那东西是在遗迹里面染上的”

“那诅咒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晓也皱起眉来

“不好说,目前来看,每24小时会被追杀,追杀者和被追杀者,任何一方被杀,死者的全部,包括技能和肉体强度和这个诅咒在内的全部,都会转移到击杀者身上”叶竹笙将碗筷放进柜中:“就这么多“

“目前遇到的都比较轻松”叶竹笙风轻云淡地坐在晓旁边:“你也能打过”

晓不知道叶竹笙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但看到叶竹笙一脸无所谓的轻松样子,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安心的笑容:“这样就好”

“滴——”

叶竹笙手机中传出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匿冥?”叶竹笙随手打开免提

“叶竹笙,要不要出来一趟”电话另一头的匿冥神色凝重,话语透着不可否定的意味

“现在吗?”叶竹笙站起:“去哪”

匿冥顿了顿,身后嘈杂的机械音,让他几乎要挂断电话:“去昨天的商场”

叶竹笙一愣:“昨天不是才刚去过吗”

“周末多出来玩玩不好吗,我去奶茶店等你们嗷,先挂了”匿冥挂断电话,将先前在此地所看到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一遍,才缓缓转过身去,

“做好心理准备了?”

匿冥点了点头,愈发感觉沉重的大脑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只能让发胀的鼓膜随着口中气流的进出入眠

“这是……”

匿冥无心听这些废话,他知道这会发生……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

“这就是那些东西的完成版?”

“准确来说,是那些东西里唯一成功的,编号0”

匿冥缓缓走到操作台前,迷茫地抚了抚厚重的培养仓

“真有你们的”匿冥突然豁然的笑了“好,我等着你们”

“但在那之前……”

公交车站前

刚被清晨的雨以蔚蓝之色涂抹过后的天空,不自省地呼出白色的叹息,遮住曾逝去之物所留下之蓝,仍倔强地将那一抹白色的叹息留在怀中

叶竹笙抬头望着这片苍蓝的空,公交车的引擎声绕着他的耳蜗旋转,盖过他嗓里的清脆横声

回忆着过去的梦,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晓的眼睛上,瞳孔中的褐色宝石一样折射出来

目光被转过头的晓截断:“怎么了”

“没什么”叶竹笙视线移到别处

“在看我的眼睛吗”晓嘴角扬起,身体侧了过去

“想到了一个人”叶竹笙看向晓贴过来的头,洗发水的香气飘进鼻腔,愉悦的种子发芽:“你说如果你被掳走了……”

“你会来救我的吧”晓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视线中的温柔和信任如一股鲜活的血液流入叶竹笙的身体

叶竹笙呆住,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到站了”叶竹笙回过神来“诶?”

“怎么了”

“没什么”

直到下车,叶竹笙仍想不起来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开始十指相扣的

黑色高档轿车内,匿冥托腮望着窗外的街景,不断涌入脑海中的片段拉下他的眉头,思考着对策的同时也对眼前堵车的现状默默表示着不满

秒针转动着,仍旧是一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停下的样子

叶竹笙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等着匿冥

晓打了个哈欠,关上手机,身体微微倾向叶竹笙一侧,

“别睡”叶竹笙扶起正要睡着的晓

“为什么”晓不理解,往叶竹笙腰上来了一拳

叶竹笙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转过头,只是盯着晓看

晓觉得奇怪,视线却突然被一小块黑雾遮住,被朦胧的窒息感勾起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伸手去触碰,在旁人眼中却只是在冰冷的空气中无意义地摆动。

“叶竹笙,我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晓的声音略显焦急,眼前那一片黑雾正在以极小的速度蔓延着

叶竹笙心头一紧,伸出手去,却被匿冥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所打断

“叶竹笙!”

向匿冥转过头的一瞬间,晓的踪迹便伴随着她终止于一半的惊叫声而消失

“晓!”

晓从昏迷中醒来,眼前望不到头的黑暗让她有些错愕

无论怎么对焦都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颜色,这个诡异至极的空间,周遭充斥了压抑,无尽的暗像是在不停地吸收可见光一样,隐晦地包裹了一层神秘感

“呦,你醒了”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刺入晓的脑中,下意识地转身,从袖中翻出的一把短匕,飞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耳边划过的破空声不翼而飞

她一下子没办法判断方向,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周遭的一切,不见尽头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来,

“啧”晓条件反射地跃到那人身前,右手红色光芒迅速炸开,那光芒即便在被周遭黑暗翻涌吞噬,也依旧闪耀至极

于红光中映出的,晓白皙的面上,生起要更加浓厚的杀意

只是一瞬,她的右手紧握住,好像于那炸裂的光芒之中抓住了什么似的握紧,从中带出一把血红色的巨镰

4米来长的血红色镰刀,漫步着稍稍移动一下都会掀起飓风般的气势

晓用全身的力量带动那巨镰挥下一击,那人反应过来时镰刀已经打了过来,躲闪不及被打飞出去,淹没在黑暗之中,

“哟,总算把我叫出来了”从镰刀之上张开一只眼,从中传出的声音嘲笑着说:“怎么,你小男朋友不在旁边?”

“少废话”晓转动身体带动着那巨镰向身后挥出一刀,瞳孔渗着一股杀意:“还没死”

“内黑袍老鬼好像会瞬移啊,没关系吧”镰刀眯起眼来,在短时间内迅速缩小到与晓同高:“像以前一样打消耗战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哦”淡淡的,又充满嬉戏的轻笑的说着

“能不能不要在我打架的时候废话这么多啊”言语间,刀光数次被那黑色的虚影躲过

叮叮当当作响的是短匕和镰刀的对峙声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已经不记得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者说,这里的时间根本就不是线性的,就好像是泥潭,越挣扎,就越是深陷其中

渐渐的,食指抽搐,镰刀划出的刀光在黑暗中逐渐黯淡下去,慢慢地力不从心地,挥舞着镰刀的晓,不知何时起,已经被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所撕裂的意志已经记不起过去了多少时间

这片黑暗里,与古老时针相连的黄金发条也无法释放属于那数抹金光的力量

终于,晓的双腿因脱力而颤抖,就要支撑不住而倒下,仍用战栗着的双手无力地握着镰刀支撑着,像是找一个支点支持维持安全感,恐惧从身下黑暗中钻出,像一只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的蔓延着她的身体,吞噬着她的肉体,侵略着她的意志,愈发止不住的恐惧漫上头来,正如那无尽的黑暗,埋没了晓一同砌入地下

那因颤抖而变得苍白的手又怎么能撑得住,只得被迫沿着支在地上的镰刀滑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坐下来,失去血色的面上的冷汗,被恐惧彻底占据的身心,止不住的颤抖与从嘴角滑落的一滴滴泪夹杂着冷汗宣告着这场战斗的结束,那赤红色的巨镰也在一片闪烁的红光中不见了踪影

黑暗中,那虚影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他摘下黑色的兜帽,黑色的短发中掺杂着一缕红发,散发着熟悉的血腥的味道

“害怕得动不了了?”那虚影却缓缓的开口了:“在我的领域里,时间会以6倍慢于现实的速度行进,当然,我可以不受影响”宛如捉住猎物的成就感在作祟,一字一顿的啃食着晓的神经,像是荆棘般捆住着晓

那人从远处踱步慢慢走向晓:“这里面已经过去2个小时了,但在外面,也只是20分钟而已”

“知道你为什么会害怕吗”他在晓身前蹲下,仔细端倪着晓,然后轻轻抬起晓的下巴,她没有高光的瞳孔中只剩下恐惧和绝望,麻木的直视那虚影,他又缓缓张开嘴来,宛如虫子般一点一点侵蚀晓的思想,缓缓的吐言“人类最强烈也是最直接的感情是恐惧,而最直接也是最古老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最古老也最纯粹的未知,是黑暗”

“我这里啊,只要是外人置身其中,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不是死人,都会一点一点累积恐惧,直到崩溃,就像你一样”他将手放在晓的脸上,上下细细的抚摸着,晓想要挣扎,脑内的快要溢出的恐惧却使她动弹不得:“知道吗?我获得这份能力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是被眷顾的,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我喜欢拆散像你们这样的情侣”

言语间,一股疯狂的浊流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只是看着你们男友着急的样子我就愉悦地不行,让我猜猜,他会来救你吗?”

“再看着你们挣扎无果之后彻底绝望的那个美丽的样子,真是不能再妙了,事后再把像你这样漂亮的妹子·好·好·调教一遍,不好看的全部改造成**器,卖到黑市,赚他一大……”

从头顶传来的什么东西突然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他自我陶醉的发言

像是失去温度一样刺入那人的心脏

“?!谁!!!”下意识叫出声的同时瞬间从晓身边跳开,刚站住脚,就被落到面前的赤红色雪花吓了一跳

“欠我个人情,完事记得还我,先走了”从黑暗中传来桑甘爽朗的笑声,那人愣在原地,死盯着头顶的黑暗

一把夹杂着蓝色条纹的黑色刀刃伴随着破空声砍进晓身旁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的刀刃上散发出好像要将人扼死的杀气

一阵强烈的风划过,脸上好像被划开一道不会流血的口子一般渗人心扉

“啧”

白色长发的少年于黑暗中显出他的身影

单薄半袖中若隐若现的,看似瘦弱的身影

那身影附身,抱起晓来

轻轻的将她交给黑暗外伸进来的另一双手中,那双手将蜷缩在那身影怀中的晓带出黑暗外,

“之后就交给我了”那身影贴在晓耳边轻轻地留下这句话,便起身转向远处愣在原地的黑袍男子

“我,叶竹笙”手中紧握的黑色太刀散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去死吧”

黑袍男察觉到了危险,紧握手中双匕,摆好架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跑什么”叶竹笙冲了过去,甚至没给黑袍男子完全现身的时间,瞬间迸发出的,被蓝色光芒缠绕的斩击,伴随着巨大的惯性打在黑袍男交叉在身前的双匕上

手腕错位的神经信号还未传到脊柱,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消失在了10米远的一片黑暗中

叶竹笙轻叹一口气,转身抛出左手的棱形金属,于空中划破黑暗所显现的银线尽头,连接着的是,黑袍男的绝望

叶竹笙蹲下来,一言不发

黑袍男瘫倒在地上,手旁是刀刃碎成了几块的半把匕首

将手搭在黑袍男的肩上,冷到可怜的温度从皮肤向下渗透,直至整条胳膊都被冻结,黑袍男面目狰狞,惊恐的情绪布满整个眸子,像只待宰的牲畜

“我猜对了,你的传送是要用四肢的吧”叶竹笙歪着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拐骗犯,缓缓地,指尖划过他已经失去知觉的胳膊,最终落在冻得像一块寒冬的坚冰一样的手指上

“学过冰雕吗”叶竹笙左手现出一块棱形金属,

“其实很好玩的,就像这样”叶竹笙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冰冷,看不出有任何感情的存在,让他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死神的催促,随后,叶竹笙用那块锋利至极的棱形金属,轻轻的与那人的手指上碰接

咔

清脆的碎冰声之后,一小块指尖应声掉落,里头竟还渗透着冰渣子与血肉的混合,被冻住的血掺着肉一齐落入无尽的黑暗,

“没那么好玩呢”叶竹笙摇了摇头:“谁让我手里这个叫‘棱’的东西这么锋利呢,“

“啊”他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浮现出一个十分“单纯”的笑容:“我们来做冰沙吧”

语气里透漏着纯真无邪,却意外的悚然

黑袍男绝望了,恐怖从心口蔓延,直至大脑,用着剩下的肢体试图挪走“咦,你你.....你你,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叶竹笙随意地甩了甩手,用食指指向黑袍男

随后

只一瞬,黑袍男的手脚便全部被冻住,

“203开尔文(零下70℃)的温度”叶竹笙如是说

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寒冷,或是说两者都有,那黑袍男的两排牙疯狂的敲打着,好像那绞肉机一样,不过想到他面前站着的人叫叶竹笙,他好像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撒,来做冰沙吧”叶竹笙一步一步逼近

此时的商场里,一个身穿深绿色军装,戴着特殊臂章的士兵正带着一队特种兵扛着枪在商场四周的电梯井里搜索

“田队,这狗玩意藏太好了吧”

那领头的士兵,也就是田队长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线索”

从田队长脑海中直接响起的声音,是身旁另一位军人的技能:“没有,让那新来的小子搞他吧”

“还要多长时间”话毕,余光中掠过的一道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红发身影,将王队的视线牵了过去:“他不是……”

“怎么了王队?我这还剩2分钟”

“没事,所有人准备!”

视角回到叶竹笙这边

“手脚都没了,感觉怎么样”叶竹笙笑着

那黑袍男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手脚都被叶竹笙剔成了满地冰碴,只是目光中尚留有一丝杀意:“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了,你叫什么”叶竹笙站起,插着腰问道

“我TM叫你爹”那黑跑男身上却突然涌出大量红色的粒子,像是火一样燃起来:“本来想等你不行了再用的,没想到老子的领域对你无效”

“?”叶竹笙不说话,只是插着腰:“不害怕了?”

“恐惧到了一定程度,是会变成愤怒的啊”黑袍男身上粒子爆发出赤红色的光来

红色的光照在他身上四处结冻的断口上,竟奇迹般地从那断口处生出四肢的虚影来

然后他凭着那虚影站了起来,提着拳冲着叶竹笙挥过去

叶竹笙微微后仰,抬左手接住那一拳,右手握住那只手臂,身体微曲,将那黑袍男向着身后的黑暗扔了出去,余光中,虚影正逐渐被血肉填充

如他预料一般,黑袍男从黑暗的另一边飞了出来

叶竹笙微微侧身,躲过他的飞踢,然后,在其与他擦肩的瞬间,右手猛然迸射而出,闪电一般扼住那人的咽喉,就着势头把手向上提起

“额唔”那黑袍男只感觉到脖颈处有一股巨大的阻力将他的身体向后方拉去,反应回来时已经被叶竹笙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又来!”

“你变强了,但不代表我变弱了”叶竹笙笑了一下,将左手背在身后

全身紧绷的肌肉,突然发力,用整个身体带动着那只右手,黑袍男在他手中像是一只野兔一样无法反抗

那一瞬间的速度仿佛要将那黑袍男的灵魂从那身体里剥离一样

像坠落的流星一般地——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黑袍男双腿软趴趴地落在地上,以一个头镶在地里,屁股朝天的姿势昏了过去

叶竹笙将右手从黑袍男的脖子上拿开,甩了甩手腕,瘫坐在地上:“累了”

“想喝奶茶”叶竹笙的体力所剩无几,他便就用尼龙绳子将那黑袍男的手脚捆了起来,坐在了漆黑的地板上

“啧,这里面没信号”叶竹笙将手机收起,犯了难,只好在原地发起呆来

。。。。。。

正要睡着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叶竹笙忙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转身将手中捂热的身份证仍给了顺着闯入黑暗中的人

那人扶着手中的枪,接过叶竹笙的身份证,看了看身后,招呼了几个人把黑袍男子抬了出去,让另外几个人去领域内其他地方搜索……

安排完之后,那人摘下战术目镜,走到叶竹笙身前:“你好,我是国安部特状课第17小队的队长王炙勇,感谢您帮我们制服了嫌疑人”

叶竹笙握住王队长伸出的手:“举手之劳”

转身要走,却被王队长叫住

“那个,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修道袍的红发男子”王队长这样问道

叶竹笙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答:“……见过,但是他已经走了……”

“这样啊……感谢您的配合”王队若有所思地转过身,便忙起他自己的事来

叶竹笙摇了摇头,径直走出那片黑暗

眼前的光亮显得有些刺眼,第一次感觉原来外面这么亮,这样想着,随便走去旁边的店铺点了杯奶茶捧在手心,唑上几口,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回家吧”

新京城的一栋普通居民楼里:

“我回来了”女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打开房门,没有人回应他,屋内的灯也没有打开,只有电视里的声音杂乱又吵闹地爬进耳朵里,敲打着她的鼓膜

“老公?”没有人回应她,这让她很生气,她丈夫为了接孩子,肯定会比她早些下班,这时就应该在和孩子玩的,可现在又不开灯,里面又没有他俩的声音

正准备进门去揍他一顿的时候,房内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是孙太太吗?您终于来了,我和您丈夫正等您呢”全身白衣,胸前挂着红色的十字架,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叫做亚当的神父就这样出现在女人的视线中

女人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紫光乍现,从那光中显现出一把带有利刃的弓来,她瞬间拉满弓弦,其上显现出一道紫色的箭的虚影:“你怎么进来的”

“别着急——孙澄,新京城灾祸管理协会注册的A级祸,于2022年7月辞职,在一家电信公司的财政部门工作,和丈夫有一儿……”

“别废话,他在哪”女人眼中溢满的杀气好像要将眼前这个神父撕裂

“您的丈夫,当然在等你”亚当顿了一下,向右边看了看:“不过您的孩子更想和你玩呢”

随即将一个幼童从拐角处叫了出来

“妈妈,救我,爸爸,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支半透明的箭矢便贯穿了了神父想要去碰那幼童的手上

鲜红的血吓了孩子一跳,紧跟而来的第二发箭矢却又被神父还在滴血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长枪接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孙澄拉满半透明的弓弦瞄准亚当的心口

“就是和您做个交易,您的命和您丈夫孩子的”亚当阴森地笑着,笑容中溢出一丝令人反胃的喜悦:“我很好奇您会选哪个呢”

“你 想 死”孙澄怒火正盛,一箭射出,纵身一跃砍向亚当脖颈

亚当不慌不忙地转动手中长枪打飞向心脏射来的箭矢,然后向后一撤,把长枪刺进了孙澄的小腹

“呃啊”剧烈的疼痛从小腹爬到脑里,本来应该砍下亚当首级的一刀却砍向了别处

“破坏规则,是会受到惩罚的”亚当俯视着孙澄,用长枪另一头的尖锐部分无情地贯穿了身旁的幼童:“当然还有您丈夫”

孙澄强忍住疼痛,将手中利刃送出,刺向亚当的眼睛,亚当躲闪不及,眼球被整个贯穿,向后倒去

孙澄得以脱身,不顾伤势冲进卧室,等待着他的,却只是一具被绑在椅子上的尸体

亚当却突然出现在孙澄背后,抬起了手中长枪

瞬间涌入孙澄脑中的,是绝望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合十的双手,将那刻印在灵魂中的印记传递给了命运中的那个陌生人

“审判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