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无法扑灭源石技艺的烈焰,却扑灭了火苗。切尔诺伯格大街小巷里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熄灭,切利弗街上的街垒是最后的希望。

而在那里,光芒正在消逝。

腹部弹孔流出来的血浸透了她雪白的毛衣,也在她绿色的长袜上画出了一条血腥的痕迹,她还不能死,她还要复仇。在干员的合影中,她总是腰最直,最没有表情的那个,但她已经因为低血压而直不起腰来,脸上的肌肉也因每一步的剧痛而抽搐,但她不会用弩撑住地面,这把弩为了审判罪人制造而生。

“安托,快拿担架!“守林人需要治疗,只要在多走几步,她就会流光她身体里的每一滴液体。她甩了甩被染红的白袖子上的血水,压低身子冲了过去。

手臂上的蓝袖章几乎快被染红,快,快,早一秒进入巴布希金高中的大门,血就可以早一秒流进守林人的逐渐冰冷的身体。救人是医生的天职,他们如此高尚,有时甚至忘记了要救自己。

没有国际公约,一枚7.62mm的加强装药弹在她的左肩炸出了一片血花,冲击力把她直接按到地上。

伤员像尸体一样在担架上堆成金字塔的形状。“路易莎?路易莎?听得见我吗……”她把头转开眨了眨眼睛来让泪水不流出来,“路易莎…路易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路易莎已经走了,后面的叫喊是怀念和惋惜。

手上传来微弱的触感,是她捏了捏她的手,亚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用已经苍白的嘴唇说到,“安托,在我腰上的挎包里有一张巴布希金后门检查站的通行证……”

“不,不,请把嘴闭上。”

“我会尽到职责,保护各位的生命。也包括你的,安托,走吧,帮我完成这最后一个愿望。”

“不...不……不!”开始时像哀求,到后面听起来像咆哮,不,我不走!

眼泪从亚叶的眼角向两边散开,她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这个傻子就等着下来陪我吧。”

担架前的是灰喉,一支箭射穿了她的小腿,每走一步摇晃一下,都有殷殷鲜血顺着从指着地面的箭头流下——从每一个地方流下。

凯尔希像扑在门上一般撞开了门。穿着布满暗红凝血或者鲜红血迹的蓝色手术服,她手上的手套都来不及换,只能在外面套了一层又一层,里面的那双手因为压迫已布满充血形成的红肿。银白色的手术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令人心碎,但窗外的铳声总有办法盖过一切。

在战场里,冷静的机会是那么珍贵,当凯尔希蹲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企图掩盖自己的伤疤时,手术室里的监护仪粗暴的用“叮、叮、叮”的心跳异常提示打断了一切感情。她终于崩溃了,大哭着站起来,抽泣着走进手术室,带着眼泪在那张临时手术台上又送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