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暴雨停了,空气中含着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时不时还能闻到从希雅“花园”被风吹来的玉瓶花沁人心脾的香气。花园在希雅的东部,临近希雅和潘贡的战场但是却没有沾染污秽。据说花园有精灵在守护着,但是没人知道真假,也从未有人见过,或许只是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

“早上好,要吃早饭吗?今天有煎蛋和面包。”当雨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银蝶。银白色的头发早已梳理的整整齐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背后有一朵粉色的花,看着熟悉却说不出来。

“喂,你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给你挖下来!”银蝶直勾勾的盯着雨看,让雨感到很不自在。“你……你还看,快走开。”

“噗~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真可爱。”银蝶发出一长串银玲般的笑声。“你这样子让我怎么走?”银蝶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它被雨狠狠的掐着,透过手指与手指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出已经微微发红 可见力气之大。

“现在你可以走了!快走开!”雨意识到是自己一直抓着银蝶的手不放 ,俏脸一红就把沉浸在自己可爱中的银蝶赶出去了。“怎么会,这家伙这么讨厌……”雨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被子,看来少女正在为自己奇怪的举动感到疑惑。“不管啦不管啦,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雨一个人猛劲从床上坐起来,在柜子旁边找到了昨晚不知去向的鞋子。地板一踩就吱嘎吱嘎的响,像是有一群鸭子躲在地板下面。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的霉味,罪魁祸首就是昨晚的暴雨,这样的雨夜也有了让雨不想回忆起来的事。她竟然因为害怕打雷抱了一晚银蝶,一想到这就心跳加速,每当这时她就会用力甩一甩炸了毛的头,把这感觉甩出去。

踩着会叫的地板,懒散的走到被称之为会客厅,其实是只是比卧室大一点的另一个房间罢了。这个房间的装饰却与卧室大不相同。这里的墙面有好几排架子,都是空空如也闲置很久了吧。最为醒目的是在正上方天花板上的大吊灯,这种古典高贵的东西和这简陋的屋室格格不入。虽然有几只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只留下白花花的蜡从高处垂下来。会客厅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没有一点花纹和修饰,经济实惠嘛。银蝶正坐在一把凳子上享用早餐。总结的来说就是这屋子和住屋的人咋看咋奇怪。

“民以食为天。”何况是雨这么一个贪吃的狼呢?(虽然被迫长出了猫的尾巴和耳朵。)

“喂,我的早餐在哪里?”雨看着自己这一半桌子空空如也,气呼呼的问。

“啊呀,你还真是没有礼貌 ,鉴于你刚才出色表现你的早餐已经没了。”银蝶故意大口嚼着一片火腿,香味把雨的口水勾引出来。雨昨晚吃过一次,还没吃饱。肚子现在就是一个空堂,如果有机会她大象都吃的下去。看着银蝶吃的津津有味,雨咽了咽口水,始终无法把目光转向别处。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其实是馋的不行了)雨决定故技重施,银蝶再怎么冷漠也是个男的啊。

雨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态。跪在地上,把头靠在银蝶的大腿上,双手撑着地。娇滴滴的喊了一句“主人,人家饿了想吃东西嘛~”

“噗!”这回不是笑,而是银蝶直接把喝了一半的牛奶喷出来了。“咳咳,咳咳。你……这谁顶得住?我的意思是就让你注意点礼貌,没让你做这种能让人浮想联翩的事啊,快起来给你留着早餐呢。”银蝶擦擦嘴把一盘火腿和几个煎蛋推给雨。

“耶!大胜利!”雨得意洋洋的说。

“这你高兴个什么劲,没想到你为了吃的连这个都做得出来。你真是太可怕了。”银蝶装作害怕的样子说。

“你就是没挨过饿,原来和我同族的朋友甚至可以为了一块面包把自己的身体卖了。”雨塞了满嘴的火腿,浑浊不清也在说。

“这么严重,也难怪在一些地区这些事情少见多怪了。你怎么活下来的?”

“瞎想什么我怎么会卖身。”雨从餐盘中把绿油油的蔬菜全都拣走,狠狠瞪了银蝶一眼。

“我也没有问过你,你想证明什么?”

“没什么。”

“你快吃一会有一个重大的事要告诉你。”银蝶稍稍整理了一下衣领,坐到一旁的木质板凳上拿着一个小本一边看雨一边画着什么。屋子里本来就很安静,现在隐约还能听得见铅笔划过粗糙纸张的刷刷声,现在的气氛最令人安心。比什么魔法催眠什么的更加有效果,如果现在要睡觉。

本次用餐总共用了十分钟,银蝶已经弹尽粮绝了。看似纤纤少女的雨没想到这么能吃,一人独占了三人的口粮。

“你可真能吃哈。”银蝶用手帕抹掉挂在太阳穴的汗珠尴尬的说。

“现在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怎么了?”雨靠在椅子背上一脸满足,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饱餐了一顿。

“真是拙劣的理由,”银蝶无力吐槽,只得暗暗在心底发一发牢骚。“不过,身材保持的倒是不错。”银蝶上下打量这雨。

“吃完了?那好现在来说正经事。由于最近接的任务有一点少,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想要和你一起回家我觉得是一种奢望。”不愧是银蝶,说话直奔主题,把这种尴尬的情况简单明了的表达出来,仍然面不改色。

“现在先不说这个,我先问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你不觉得有些唐突吗?突然要把我送回家是什么意思?”雨拽起旁边的窗帘把嘴擦干净。

“第一,是和你一起回家。而不是送你回家,怎么能让你轻易跑了。你在我身上插的那一刀要你自己偿还。第二这次的主要目的先不告诉你,到时候自然就明白。”

“正常人被我插一刀早死了好吧!你究竟是什么怪物?”雨有一定贼后悔,为啥自己非要捅他一刀呢?看来一时半会是逃脱不了这家伙的魔爪了。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获得大量金钱,做我们的路费。就是雕塑比赛!”银蝶从一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印着克里斯酒馆雕塑比赛的字样。克里斯是目前希雅最大的酒馆,规模已经可以算作是一座御用级别的餐厅了。前几天有几个小混混滋事不小心把店门口的女神石像弄坏了,那几个家伙还肇事潜逃了,克里斯的老板克里斯蒂筹划了这次比赛选出最适合的雕塑。奖金有二百金币,换算过来就是一间小型房子的价格了。

“你会这个?”雨半信半疑全部都展现在自己的脸上。

“笑话,关于改变物体形状上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银蝶得意洋洋的说。

银蝶和雨从这间似乎发霉了的房子里走出来,空气瞬间清新了很多。从这里向东边看就能看到克里斯酒馆的巨大屋顶,现因举办比赛装饰的花里胡哨。

克里斯酒馆离这里不算太远,大约十分钟就到达了现场,银蝶从人堆里报名,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此比赛分组进行,三人一组一共是五组。“竞争还挺激烈的。”银蝶满不在乎的和一旁的对手寒暄了几句。银蝶也够倒霉的,直接被分到第五组。等到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有一说一,选手们技术还可以,虽然算不上是巧夺天工,但是算得上是很少见了。当银蝶终于是认真的看了一遍规则后眉头直接拧成一股麻花,两条黑线刷就就下来了。乍一看老了好几岁。

“怎么了,是不是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无能的现实了?”雨从旁边捂着嘴偷笑。

“不是,就是这个规则,他有点……”银蝶仔细看了规则后发现上面竟然有一条说必须要自己上色,没有颜色或者请别人帮忙直接算作弃权。众所周知,银蝶自从小时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颜色。“唯一具有颜色的就是雨,只能这么办了。”银蝶舒活舒活筋骨。

“你看那个人,长相和智商不成正比,居然选用了只有一人高的原料,被选用才怪。”台下早已议论纷纷。大家都对银蝶用只有两米高的原料感到疑惑,原料越小需要的细工就越多,比赛时限为三小时。想要在三小时内雕刻出来并且涂色除非长了六只手否则没办法。

“兄弟,你用那石头何时才能弄完?”分到一组的对手红毛也嘲笑他,还一边用手拍了拍立在身边的大了好几倍的原料。

银蝶站在台上显得很不自然,话变少了,头一直抬不起来,就像一只受挫的灰狼。

“真是的,为什么人会这么多!”银蝶狠狠地抱怨了一句。然后拿起旁边的工具箱,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直接扔掉了。台下嘘声一片 ,已经有人开始骂他懦夫让她滚下台了。雨这时候却高兴不起来了,不知原因。

“你们还真是蠢到家了,今天能看到塑造术是你们毕生的荣幸。”银蝶撸起左手的鞋袖子,用一种轻蔑的眼神困难的看了一眼人们。“现在……享受开始!”银蝶声音虽然不大听的很清楚就是了。

银蝶把自己左手轻轻放在原料上,没发生任何事。“等下,马上就好!”银蝶自顾自的说。

正当裁判宣布银蝶弃权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手与原料接触的地方发出淡淡的白光,逐渐变得越来越刺眼。雨很熟悉这光,当时自己腿被修复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只不过缺少了点蓬勃的生命力 。霎时,光芒收于一点,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这块原料上已经出现了只有趴在上面看才能见其一点的裂缝。哗~从手和原料的价格触处开始外层的皮尽数剥落,从头到尾。掉落的碎片掀起一阵烟雾,这是卡罗石,坚硬无比,用工具还要注意技巧和巨大的力量。随之化作粉末。呈现在众人面前的石料已经大变样了。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丰满的身材,令人心动的脸蛋。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猫耳朵和猫尾巴。

“还没完!”银蝶又从兜里掏出那把匕首,这回没有太狠,只是划破了手指。白色的血液从伤痕里流出,量很少。银蝶用手指在雕塑上涂抹,奇怪了。白色的血液到了石像上就有了颜色。黑如煤炭,红如樱桃,每一种颜色都那么的鲜艳却不显得妖艳。接近一种很自然很朴实无华的色彩。这种颜色比用颜料涂上去生硬的颜色好上一百倍。

周围的人直接看呆,与神交换能力的人出现未免有些突然。雕塑经过银蝶特殊的上色法有提升了一个档次。摆在眼前的明明就是活生生的雨,哪里还有什么雕像?

“喂!谁叫你可以用我的形象了!”雨挥舞着拳头一步一步过来。

“等等,你先冷静一下。这雕像我可用了很大的功夫来描绘细节,打坏了可不成。”银蝶双手护住雕像。

“谁要打雕像!老娘要削你!不过……既然你这么用心,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详细到了什么程度?”雨翻脸比翻书还快,都是为了钱何故为难对方呢?

“哼哼,一直详细到内衣颜色,皮肤的文理,甚至乳……啊!”银蝶话说一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不是你打我干什么?”银蝶多了一个黑眼圈,人工制造的。

“说,你究竟什么时候了解我这么多的!连乳……你都知道了,大变态!”

“唉,你先别激动。不是昨晚你一个劲往被子里钻,还有啊你居然梦游!半夜三更自己突然就开始脱衣服,一丝不挂那种!要不是我好心帮你穿上!”银蝶绘形绘色的说。

“!!!!”

“你先别激动,我只看了上身,下半身我绝对没看!”

“你……流氓,说,你有没有随便乱摸!如实回答要不打爆你的头!”雨揪住银蝶的衣领,银蝶比她高了整整一头。

“手感一级棒!”银蝶做了一个正经的表情。

“没羞没臊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谈这种事情。”人群中传出这样的声音。两人才意识到没有在家里。立刻收敛了一点。

“你等着!”雨凶恶的说。

“啊,区区一个小野狼还想要威胁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行了。”银蝶和雨说话轻松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很容易联想到银蝶有社交恐惧症的倾向。

“让开,都让开!不想死的都走开!”从人群后面粗暴的嗓音大概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善类。额砸场子的也不是,克里斯的安保是出了名的严,有好多高手在此工作只为了那每天巨额的工资。没错克里斯的工资是按照天来结算的,换一种说法如果这一天平平安安的话三百银币就白白的到手了。相对来说克里斯的应聘也要严格的多,不是什么蝇营狗苟之辈混日子的地方。想要应聘就要参加一系列极其困难的考验,而且克里斯只有在有人员伤亡或者辞退才会招新,导致克里斯安保的工作是贫民们梦寐以求但是高不可攀的工作。

“喂,臭虫子,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这里安保是一顶一的强吗?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在这种环境下雨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很多。

“臭虫子?我到不记得我有过这么可笑的绰号,”银蝶似笑非笑的说。“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安保没有拦住他们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克里斯的御用骑士队(虽说名义上是骑士队,作用确实用来运送食材的)他们从来都是这么豪横无理,和长时间养尊处优有很大的关系。不过看看时间就知道了,骑士队只在每个月的15到16日运送食材,现在才是四月初还没有到时间。说到底还是佩服他们办事的效率啊。”银蝶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既然不是骑士队,那是什么?这里还有比骑士队还要霸道的吗?”雨似乎很想知道真像,迫不及待的询问银蝶。

“你还真是天真。你想一想这个希雅的首都除了克里斯的骑士队很霸道,还有没有比他们权利还大的?”银蝶故意卖了个关子,满足自己小小的爱好也没什么不妥之处,无伤大雅。

“唔~难道是克里斯老板的爸爸的店的骑士队?”雨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真像一个初出茅庐,既有着麻烦的好奇心,还童心未泯的小孩子。

“噗,哈哈哈哈哈。你成功把我逗笑了,老板的爸爸的店的骑士队。是什么?绕口令吗?”银蝶用刚刚还有这伤口现在已经愈合的手指头把眼角笑出的眼泪抹掉,极力克制了下自己想要爆笑的欲望。

“你……哎呀你快说,小心我咬死你。”雨被说的满脸通红,露出自己两颗小小的尖牙威胁银蝶。

“抱歉抱歉,有点得意忘形了,”银蝶说。“不是骑士队,那就是希雅守卫军了!”银蝶刚才的嬉皮笑脸已经收回,严肃挂在脸上。看起来希雅守卫军就像让人谈之色变的海盗样。希雅守卫军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管大事小事公平的惩处才是王道。只是希雅守卫军入伍宣誓的话,现在看起来有点惹人发笑的意味。

“希雅守卫军?他们来做什么?也来参加比赛?”雨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说你傻你还不信,既然守卫军都来了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先观察,一会遇到危险先抱紧我。”银蝶隐蔽的从台上下来。

“抱紧你?说什么傻话,我为什么要抱紧你?”银蝶的话早到了雨的否认。

“这是命令,总之找我说的做就对了。别说话他们来了。”银蝶把雨的兜帽用力往下拉一拉,盖住显眼的耳朵。希雅长着耳朵的兽人不算少,但是长着猫耳朵的兽人却很少,据说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少的可怜了。

出现了。五个身着银色盔甲手里拿着奇怪鞭状武器魁梧的男人,这武器是希雅守卫军“牵”字军的标配,鞭子前头有一个类似箭头的东西只不过它是带有倒刺的,这是为了防止穿刺猎物后拔出逃跑的,如果硬要拔出一定会连根扯起一块皮。他们的盔甲上都印有希雅樱花的标志。在外人这是种可笑的现象,数一数二的大国居然用樱花作标志。如果不是来者气势汹汹,银蝶一定会驻足观赏一会,樱花很漂亮的,银蝶也一定会对问他的人这么解释。

“请问,各位来这里是要用餐还是饮酒?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恕不接待任何客人,请您们先回去吧。”出面说话的是克里斯酒馆的老板克里斯蒂。(每当提起他的名字总感觉有点饶舌。)克里斯蒂平时很有威严,现在也要对这些守卫军毕恭毕敬。银蝶观察好久了,克里斯蒂一直坐在角落观察他,没有太显眼所以很多人就忽略了一个老板的存在。

“我们这次来,事出有因,”是女人的声音。“前几日我们与潘贡恶族交手了,您还记得吗?”女人的声音很具有诱惑力,一丝奇特的感觉穿插其中,听了就想要无条件接受命令的感觉。

“啊,哈哈。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大获全胜了吗?希雅女神为什么没有举行庆功宴呢?美丽的希雅女神应该只是忘了,伟大的战士们工不可估啊。”克里斯蒂陪着笑脸说。

“切,又是一个对权贵点头哈腰的人。”雨很讨厌这种人的样子。

“闭嘴,我看她来的目的多半与你有关。”银蝶把雨拉近身边,雨挣扎无果只得服从喽。

“不算成功,这次有十名生还者,我们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十具,现已抓获九名,其中一个自尽了,剩下的八名还关押在希雅最高监狱石盘,您应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女人轻蔑的口气毫不掩饰。说来也奇怪,希雅军队是怎么数的清死亡人数的?而且更可怕的是还把生还者也就是逃兵的样子都记下来了,到处追杀。最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抓到了九个!

“你看这个。”女人从盔甲缝隙里隐藏着的兜里掏出一张羊皮纸,用付着笨拙盔甲的手费力解开捆绳,把一张肖像画展示在克里斯蒂眼前。克里斯蒂的大脸有这纸的好几倍。

“怎样,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就是最后一名在逃敌军。”女人因为盔甲闷热打开扣在脸前的面罩。金黄色的头发,很少见。不过这美丽的脸庞迎来的却是一脸土灰的克里斯蒂肥脸。

“这……这不就是那个雕像的人吗?”克里斯蒂哆哆嗦嗦的回过头,用同样肥的像一根肠样的手指指了指身后嘈杂人群后一比一大小的雕像。“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克里斯蒂用颤抖的声音说到。脸上的赘肉都在恐惧中缩紧。不知还好,知道后人群齐刷刷的看向银蝶和雨。数百人的视线是炙热的。

“别出声,麻烦了。”银蝶咬着牙不动唇的说几滴汗水沿着脸颊流下,它是冰冷的。

“那个白头发的,过来!帽兜摘下来!”女人严厉的命令,让银蝶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呆在这,会没事的。”银蝶轻拉雨的衣角示意不要乱动。自己走向骑士团。

“那个雕像是你做的吗?”

“正是在下。”

“姓名。”

“情花银蝶。”

“情花?不可能啊只有希雅神族的直系亲属才有这姓,你怎么会有这姓氏?”女人有点惊讶。

“希雅吗?哼,妈妈的姓我为什么不能继承?”银蝶冷笑一声。

“听到了吗?他说他是希雅的儿子!”

“骗人的吧?希雅女神的儿子从来没有听过啊!”

“这人也太傻了,随便报个姓都比情花要好啊,缺根筋。”众人议论纷纷。

“你说希雅女神是你母亲?有什么证据?希雅女神的儿子我们从来没有听过。”

“哼,不记得也罢,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不对不怪你们。怪我,太善良了救了你们,你们却选择遗忘了我。啊,不对。哈哈,时间长了自己都忘了。”银蝶有点疯癫。

“先不管什么遗忘不遗忘,痴人说梦在这世道也是比比皆是,先说这个人与你什么关系?”女人指了指。

“她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一生中觉得唯一一个值得我付出感情的人唯一一个‘彩色’的人,换句话说,她可比什么希雅女神美丽多了!不过可惜了,我身体原因,一厢情愿只能默默在肚中喽。”银蝶清了清嗓子。有点渴了。

“哼,油嘴滑舌。这是敌国士兵,哪有你说的那么高贵美丽,只不过是你单身久了想随便找个女人,然而正好看到了这画像,被情欲控制的男人,可怕的如猛兽。”

“你说我?巧了我银蝶自打出生,单身17年从来没有那种想法。还有……不好好管管你的嘴,可能会有大难的哦!”女人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银蝶的声音既可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又可以让人直坠万丈深渊。

“我……我可不怕你,我们牵字骑士团没怕过你们这样的人。既然你与他有关系,我们就必须逮捕你了。”女人说话很显然底气不足。

“啊呀,那可遭了!”银蝶喊了一声,可是总感觉好假。女人为他带上枷锁时也小心翼翼。“再见小猫咪!只要我想一定会再见面的!”银蝶没有回头对雨说。被人拉着踉踉跄跄的走了。

雨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救过自己的男人第二次救了自己,可是他却遇到危险。另一方面如果摆脱了他就不会有人在纠缠自己了。左右为难。

“傻猫!都说了不要出来!你打不过!”银蝶看到雨从侧后方闪过,直奔牵着绳子的士兵。情况有些特殊,看似笨拙的骑士竟然一闪身躲过了雨的攻击。

“齐射!”

“不好!”银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牵字骑士的攻击口令。“小苍!破!”银蝶大喊。少女从银蝶背后钻出,一挥手,平坦的地中钻出几根石柱。银蝶的枷锁化成了灰。这种枷锁压根就锁不住银蝶,不,是所有枷锁。

“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银蝶把雨拦腰抱起撒腿就跑。“啊!”雨左半边屁股狠狠的挨了一下。疼的雨直呲牙。

“你还说!再告诉你别乱跑,凭你现在的实力谁都打不过!”银蝶边跑还不忘教训一下雨。

“我才不是担心你!”

“我什么都没问,你这不是自己摊牌了吗?”银蝶仅存的紧张感也没了,脸上全是笑容。很久没这么刺激过了。

“我……我只是很在意你说的那句话!讨厌!”

“额,还真准哈。”银蝶左臂中了骑士的武器,铁尖直接洞穿血肉,倒刺狠狠地勾在肉上。硬是拉不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追上来的女骑士生准备收绳,然后射出第二支。

“小苍砍断!”银蝶一声令下,寒光一闪银蝶的左臂已经与身体分家了。白色的血液一直淌在地上。

“咦!”雨看到眼前此景吓晕了,还真是脆弱,打打杀杀没见过?银蝶自己都不信。

“嘿咻!”银蝶把雨抛给小苍。女人也出现了颜色。银蝶第一次见到金黄。“小苍!去码头!随便一艘船先走!去西里斯!”

“得令!”小苍也像银蝶样长出一对小翅膀,飞走了。

“哈哈,你的同伴抛弃你了,真是惹人怜惜。”女人无情的嘲笑。

“天真!”银蝶抓起一把土扔向骑士们。“缝合!”骑士们只感觉一股奇怪的吸附力,手不受控制的粘在脸上了。原来银蝶用土做媒介使骑士们手真正的长在了脸上。

“你做了什么?”唯一没有被伤害的女人。

“先安静会!听好了从今往后你将服从与我!”银蝶说完这句奇奇怪怪的话,女人眼前一黑晕倒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在船上。双手被绑在了船舱的架子上。周围还一直有人再吵吵闹闹。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她也捉来了!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唉呀,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这叫什么来着?吃醋了!对,是吃醋了!”

“胡说!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祸害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再抓一个差点杀了你的女骑士!”

“祸害?我可不记得我祸害过你,俗话说得好,欲擒故纵,你一定是欲求不满。”银蝶笑嘻嘻的说。

“流氓!变态!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人!”雨扯着嗓子喊。

“如果你喜欢上了呢?”

“那就一辈子……”

“什么?”

“谁叫你不好好听?我说的是我就是猪!”雨狡辩道。

“明明是一辈子,装什么?”银蝶心想。“喂,可能永远不会,出于身体的缘故,最好不要爱上我!”银蝶自顾自的说,还挥了挥奇迹般长出的左臂。

“烦死了!又说什么瞎话!”

“啊呀醒了?”

“嗯?这里是哪里?”

“先不管哪里,从今以后你就不属于骑士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