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烦心之事数矣,莫过于苍蝇绕头

「哎——去比赛吧——」

「哎——听我的,下个星期去竞技场!」

「哎!」

我猛一下拍响了饭桌。

「我这个从来不介意有苍蝇...但是不能忍受饭菜被苍蝇糟蹋了!!!!!」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下星期你会去比赛的对不对?!」男人嘴里塞了大块烧肉在和我说话,吐出的字都有点含糊不清

我气得一把夺走他的筷子。

「你把头靠过来一下...」

「干啥??」

「悄悄问你一件事啊...因为我一直看你挺聪明的」

「嗯嗯,你问吧,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去比赛」

「这餐饭,谁出钱?」

「还用说吗,我是个输了比赛花光了钱的穷光蛋,你是个刚赢了奖金生活滋润的富豪,这餐饭肯定是你给」

「说的好,那既然你这么聪明,就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眼光!既然如此,我就再替你排忧解难一次」

「好!爽快!那我就不客气地问了。是这样的...」

「...嗯,请说。」

「我有没有说请你吃饭???」

「没有啊——」

「那不就是吗!!!!!!!」

看看周围人的目光,我略显尴尬地坐下了。

..

从饭馆出来以后,天都黑了。可恶的苍蝇,竟然能吃那么多东西。

数了数钱袋里还剩下的银子,幸好还能勉强撑一段时日。

转进舌草街以后,环境就更亮了。

“糟糕,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舌草街是雨叶镇的娼业的集中地带,一串串挂在屋檐上的灯笼映出了此处的灯红酒绿。

每一家店面门前都有女人在招揽生意,发出勾人的妩媚声线。

...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好吧,确实听破破烂烂的,难怪说没人向我打招呼。

我、在失望什么...

总之往回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们这姑娘是什么东西啊?」

「哎呀大老板,咱们这姑娘最近新来的,可能没办法招待好你啊对不起,哎呀要不这样,咱们这里还有头牌啊,头牌那是真的好呀,哎那个谁...阿红?把音音叫过来啊」

「老妈妈,音音姐人还在楼上招待另一个大老板呢...」

「别别别,别整那些花花绿绿的好吗?我就想要这个小姑娘,一个字,不俗!!」

那是两个字了,大哥。

「这些够不够?啊?我要买了她当媳妇!不够我再加!」

那个满脸横肉的老男人丢出了整个钱袋。

那个老妈妈听到钱袋砸在地上的声音后,脸色变成了一个五花六色,着实奇妙。

「这、这、这...老板啊,这不太合适吧?」

「是不是嫌不够?那和我走,去银号给你写票子,走!」

老妈妈显得犹豫万分,表现得不像是一个深谙世道的老妇人,那袋银两,想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老妈妈...别!」阿红凑到老妈妈的身边说道。

....

我拔出了胯间的长剑,放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不是今晚!今晚不行...」

将剑指向那个男人,我放声地说道。

「今晚我先包夜了!」

「少侠啊,少侠...你这人穿的破破烂烂的就别来添堵了,我求求你啊」

我回身看了眼老妈妈,也扔出自己的钱袋。

钱袋砸在地上,一听就是零散的银两,和这个男人的资产比起来,我简直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乞丐,身上皆是不知量力的可笑举止。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钱到底够不够包夜,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

「老妈妈,这些够不够包夜啊?」我故作声势地问道。

没办法,胆子就是要肥。

「吸...这...少侠啊,你这...怎么说呢...」

「哼,就他那穷酸样,怎么可能够钱包夜?而且,他那袋子和我的袋子比起来,老妈妈,你不答应才是我不合适吧?」

怎么办?

「我觉得你想错了一件事。」

「哦豁?小乞丐想说什么?爷还真的想听听」

「世上不是说有钱就能够横行霸道」

我呵下一声,集中精神。

「怎么了!」

「呜哇!」

「我去!」

我把方圆几十米内的刀剑都吸引到这里了。

「怎么样?小乞丐是不是让你腿软了?」

「你...你别乱来啊。我和你说,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你在大街上杀人,可是会进牢的。」

「还不快滚?」

对方夹着钱逃走了。

.....

老妈妈瘫软在太师椅上,一晃一晃地细声哀嚎。

「我的钱...我的钱...」

「老妈妈,别伤心了,爱叶没被买走不是挺好的吗——」

「哎哟,那可是...阿红啊,你知道那袋子里装了多少钱吗?祖宗唉,太作孽了、太作孽了——」

「阿红,你让老妈妈自己待会吧。老妈妈现在估计都心疼死了」说话的是头牌音音

我是不是可以...溜了?

「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得和那个变态回家了」阿红口中的爱叶走到我面前。

我看向无人的另一边,说道:

「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老妈妈听到我说的话,便乍一下从摇椅上跳起来。

「爱叶!拿下他!大钱袋没了,还有小钱袋!」

「哎,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帮你家爱叶解忧了吗?」

「女儿们?少侠刚刚是不是说了要包夜我们小爱叶!」

「是啊,老妈妈~少侠刚刚字正腔圆地说要包爱叶一晚上的——」音音像一条蛇一样缠在我手上。

「你们!我...哎!我的剑呢?」

「少侠,好剑!」剑在阿红手上!

「姐妹们!帮爱叶抬进去!」

「哎——阿红姐!三米姐!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啊,我没说同意了!」

我和爱叶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

原来的话,我是还没有找到便宜的住处。今晚大概率是随便在街上和屋顶上找块地睡觉得了。

然而如今,我却要面对一个女人...

爱叶穿得是红色的长裙,其实就是这店里的标准服装。

只不过爱叶本身是身材娇小的女人,五官标正,但是你要说是什么绝世美女,那倒不至于,倒不如说比较普通。

我坐在床的这一头,她端坐在床的那一头,所谓尴尬就是一张床的长度。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动不动地,让人猜想她平日里对待别的客人也是这幅态度。

我则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的双眼很美,是她最具灵魂的一处,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敢盯着。

最后我选择看着她左眼下的泪痣。

她又无事撩起身后垂到床板上的黑发,我知道她这个动作是示意我要向她进攻的意思。

因为前一个小时,她已经反反复复做这个动作十多次了,每一次都会刻意把侧发撩到耳尖后面,这样姿态的她,既文静又妩媚。

我又盯着泪痣看了十分钟左右。

「你...是不是肾亏的那一种?」

她这要么不说话,要么语出惊人。

「还是说,你喜欢男人?」

「呃,爱叶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都被强买强卖了,反正横竖都是拿不回自己的钱了,那为什么不来个痛快的?」

「呃,爱叶小姐...你听我说...」

「而且,我都暗示你一个多小时了,你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你肾...有或者是...那你怎么...」

爱叶在床的那一头看上去快哭出声的样子。

「老娘不干啦!太他娘的羞辱人了!」

「爱叶——不行的,老妈妈说了,天亮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你,我跟你说话呢...」爱叶对我说道。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从这里逃走啊?」

我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我走了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

三天以后,竞技场又开始新一轮选拔。

「哎呀呀呀呀——这不是,富豪先生吗?」

「哎呀呀呀呀,我就知道你会参加这次比赛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和我的胜负,虽然肯定是我更胜一筹!」

人生烦心之事数矣,莫过于苍蝇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