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断壁残垣的廊道,破旧的墙,碎烂的窗,夜也深了,风就冷了。

探革跟在身后,听着凛风的描述,不由地插了句嘴。

‘真是有趣的一家人。’

‘是啊,比一般意义上的家庭还要亲。 毕竟是接触了孤儿院的孩子,自然更懂得如何为他人扮演好自己。’

‘是为了他人而扮演好为了他人的自己?’

‘不一定,反正不是真实的自我。’

凛风停了下来——前面堵住了。

‘你会爬墙吗?’凛风尝试卷起袖子,但外露的手臂让他觉得冷。(算了。)

‘当然。’

从旁边绕过,推不倒砖墙,就打烂窗户,翻了出去。

(虽然这是二楼,但还是好怕啊!!!)凛风回过头,少女在那看着呢,(妈的!豁出去了。)

踩着沿边小心翼翼地移动,到了中段,有了一个凸出的石块,凛风可以歇息一会了,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少女已在身边。

让人心感锐利的淡泊双眸,仿佛催促着凛风继续前行。

凛风静静看了6秒,回过头,继续走。

沿边有一个部分缺失了,很危险,但凛风一咬牙,大步跨过去了。安全后看向了探革,担心她会踩空。(如果她踩空了,我可以立刻扶住她。)但没有。

平安地另外一面。探革问凛风:

‘刚才的话题……不是本我,而是自我吗?’

(果然,我们会更关心这些问题。)

‘本我真的是自己吗?我觉得不是。人是要观测才能构成存在的生物,而观测的是另外的一个人,外人观测到的是什么?我的理解是超我。’

‘那是什么样的自己?你的概念和实国的弗洛伊德的理论是不一样的东西吧。’

‘只是盗用了称谓。解释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我觉得是心理上的,应该是说我这个是弗洛伊德的理论重构,或者说是认知:本我是不知道的自己;自我是自以为是的自己;超我是扮演的自己。’

‘另外我是这么认为的:人有三种死亡,生理上死亡的是本我;社会上死亡的是自我;精神上死亡的是超我。’凛风补充道。

‘这样吗?那么照你所说,历史能记住的都是那些超我,与些许片面真实的自我,更别说只剩骨骸的本我了……人活着真累,死了还累人。’

‘是啊,所以需要家人啊,那些能真正住进心房的人,能真正看见自己不为所知的本我。’

‘因为能看见,所以你们是温馨的一家人呀~’

‘不,你想错了,并不是。表面上的温馨而已,知道了别人能看见都自己不知情的本我而迎来的实际是什么呢?’

凛风伸手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你能从这名为‘家’的尸骸中看见什么吗?灰烬的尸骸是永远不能骗人的。’

‘不,还是能骗人,你还没见识过罢了。’探革环视了满目疮痍的院长室后,眼睛停到了凛风身上,‘世界比你想象地还要不堪。’

凛风笑了下,看了下身旁的落地钟,玻璃破碎后的分秒指针,已经永远定留在了那时候。

‘现在想想,这个时间,还没到开幕。我是不是该快点了?’

天有点冷了,呼出了这一口冷雾,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