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反常,以往都不下雪的。’

‘很漂亮,不是吗?’

昏暗的廊道,没人点火照明,人少的时候总是这样。凛风提着油灯前行,予民跟在身后拉着他,跟着走。

‘有种圣诞节的感觉。’

‘我从来不过圣诞,那只是让人吵闹的倾销,掠夺廉价欢乐的又一个平凡的购物日。’

‘瞎说,你不是最喜欢跑到旅馆的炉火前,拿张小矮凳,捧着一杯温奶茶,搅拌着听故事直到所有旅人离去吗?’

‘那才是圣诞。’

阳予民很向往凛风的浪漫,但不行。他是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不止他一个孩子,他是渐渐懂事的孩子,要学着去照顾其他孩子,不能像凛风一样是个能在圣诞无忧无虑跑到旅店的孩子。

‘窗外像是印出的壁画。光是神圣而高洁的白布,美景映雪而来。’

‘我一直觉得修道院里很昏暗,只有窗外面有光,虽然是雪反射的光亮,亮得凄美。我想到外面去,因为居然在修道院里也冷,我还不如在外面,在那画中。只是奇怪,无论看向外面,还是从外面看向内里,为什么?好似这儿才系画外。’

墙内墙外是两个世界。墙外灯火通明,照射了地面的雪光让窗户明亮,黑暗的地上也罩有了夺目的亮色;墙内只有了两个活人。

‘你别吓我,凛风。’

阳予民害怕,他知道凛风害怕的表现就是胡言乱语,严重会疯癫逃窜。身子缩得近了,手也抓得紧了。

凛风没有回头或回话,只是加紧了脚步。

‘凛风,我突然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要去谭院长那拿钥匙——等我磨刀干嘛?’

冷汗直渗,眼睛紧盯,浑身微颤。

阳予民等待答案。

‘防身!’凛风冷不丁地高声叫道。

‘我在伪装!让我自己不是再害怕的自己!’

‘鬼怪要害人,我们理应害怕危险!’

‘所以啊!我才要你备好刀。’

凛风回过头,光影切开了左右的眼睑。

阳予民惊慌地呆滞,那像是在看一面镜子——凛风也在惊慌。

‘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