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

‘风好大啊。’裹着衣服的凛风,更紧紧地包裹着自己了。

走在河堤边,感受着河边远来的冷风,以及心中传来的寒意。

‘是啊,天要变冷了——你快下来吧,很危险。’虽然凛风不觉得能将满不在意,走在围栏上的她请下来。

‘呐,凛风。’少女侧身而目夕阳,‘我们不会这般平静地生活下去吗?’

‘不会。’凛风手搭栏杆望向余霞,‘这会是一个热闹的秋天。’

‘呵。’微笑随风而至,‘我说的平静和你想的热闹并不相斥吧。’

‘风起云涌的时候,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风起了。

‘天要变了。’

……

继续走着,搭档还在回味刚刚凛风说出的话。

‘这对于我们并不好吧。’显然,搭档是忧心那边的,缩了头,指了指,商业街远处冠冕堂皇的‘宫殿’,‘可在公会那,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人大把,有些明明和我们差不多——我甚至看到为双姐。’

‘被影响的,影响别人的,一丘之貉……贾学思也在里面,还发小旗子。’

‘这也没什么啊——你不拉住他们吗?’

‘你不懂。他们是这么说的。不领情。我是没什么办法。’凛风顿了下,回头,‘和你说一下,他们正在兴头上,别给他们浇冷水了,也许反应会更激烈。’

‘所以那些人要去哪?江对岸?还是西边?’

‘江那边吧。哼,不过打过来了,就会变成西边了吧。西边好呀,西边好,不是都说活命到西方吗?要不是我们这里是前线,可能不会比其他村还要好。’

‘你对这些时事还真是了解,我就不是了。希望这一辈子与我们无关,每天能静静在河堤吹着微风看夕阳落下,一生也就没有惬意的事了。’

‘是啊,我倒是想在那,河堤那,开张桌游店,支拉起一个桌椅伞,在明媚的午后,来杯咖啡,感受河岸边吹来的花香。’

并行着的我们,畅谈着彼此相似的梦想,望想那天,美好而幸福的到来。

只是……

‘啊,抱歉,你等我下,我肚子疼,我去李长技家借下厕所。’说完,搭档离开了。

凛风看着搭档的背影,独留下的他,喃喃自语道。

‘你呀,如果晚出生那么十几二十年就好了。你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啊。’

……

‘哟,我回来了!瞧,我顺道买了啥?今晚我们可以有好吃的了,凛风?’憧憬的人却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和对战时完全不一样的人,总是让人转换不过来。

凛风摸摸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以哦。’

‘那你一脸为难干嘛?’

‘钱是哪来的?’

‘!助人为乐奖的呗。’

‘希望他们不会回收这些“奖励”。毕竟看上去很好吃。’

‘那当然,信不过我的眼光?’

‘信不过你的手气,你可是看着一条大鱼,却抓了一条河豚回来,虽然都是河里游的鱼。’

‘诶诶诶?有这回事?’

‘很抱歉。没有哦,至少是我了解的。’

‘哈哈,我就想嘛,河里怎么会有河豚呢?’

‘那是,无州河里的都是小鱼,那是根本不够看的,怎么来个河豚。’

‘不,凛风。这么一想……今早有猪掉河里了!’

‘哈哈哈,河豚!河豚!哪个那么蠢,不看管好自己家的猪啊。’

‘对,一看就是不会养猪,真是,还不如给我们吃,开开荤。’

‘猪呢?’

‘有几个士兵打捞起来了,不过那些人神经兮兮的,远远地还开了枪。’

‘咦,这种事就不要管啦,这里本来随时就会开战,公会都疯了。那些常年来这里混吃喝的兵痞子,据说都开始乱打人了。’

‘他们不一直这样吗?没什么大惊小怪。院长看不惯他们,说他们懦夫,欺软怕硬、招摇过市,一开打,准溃逃。都做好了沦陷后的准备了。’

‘啊!’凛风一把抓过来,贴近耳朵,压低声音问:‘谭院长不怕他们拿投敌为名抢去充军吗!?’

‘没事。很安全的。再说了,基本就是食物,以储备粮的名义,一部分本来就是给军队吃的。’

‘啊,哈,所以……’

‘……所以~’眨巴眨巴眼。

‘你比我这么快就能给谭院长帮这么大忙了啊。’凛风松开了手,略欣慰,多自嘲地笑了。

‘这有什么可比的?我倒是嫉妒你夺走了谭院长大部分的目光。’

‘那给你,我还不想被人盯着,偷会儿懒都不行。’

‘是是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噗!哈哈哈哈哈……’

……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修道院。

‘你留下来吃吗?’

凛风清了下嗓子,回了个手势。

‘请,我的公主殿下们。’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蛋。

搭档笑骂道:‘扁你的哦。’

‘不应该是王子殿下吗?’

……

看着他们的墓碑,凛风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