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艾珐娜的小木板床上睡了不知道多久,据村民们说,大概有一个半个月的时间,我没想到那个墨绿色的短发少女真的向妻子对待深爱的丈夫一样如此对我上心。

她的法术可以利用血液来重构生物躯体乃至复活刚刚死去的生物,于是那段时间里,艾珐娜不断的找人献血,自己放血来治疗我。

那段时间我不省人事的躺在她的小木床上昏迷了四十多天,不分对象而痴情的少女就也看护了我四十多天。

为我专门煮水食,把在中世纪珍贵的肉食自己先嚼烂了,再吐出肉糜喂昏迷不醒的我吃,接引排泄,换衣擦拭身体;每天只睡了几小时,还是像高三苦狗似的低质量睡眠。

这让我从心底觉得自己短短几天内就亏欠了这位少女许多,先不说那些悉心的看护,最大的恩情我都没法报答——

两次救命之恩!

现在,我坐在书房观看着艾珐娜的藏书,而她,则是一脸痴汉样地看着我。

“我说,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的正事不就是看着姬羚不让你跑了嘛。”

无语,自己居然摊上个这样的妹子。

认准了我是她丈夫就是不听劝。

“好吧,你就看着吧,什么时候你厌烦了我这张脸你就不犟了吧?”

“嘿嘿,妻子怎么会厌烦丈夫呢?看多久都不会腻,嘿嘿嘿。”

不,地球世界夫妻吵架那是家常便饭呐,你这是新婚亢奋期吧少女?

这个世界成年年龄为16岁,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被迫被列到大人的行列里面了。

再看会书我觉得可以找时间到村子里转转呼吸一下异世界清新的空气了。

书上说协约骑士是上神管理世界的代行者,手握着强大的协约武器,有权利对任何其他协约骑士以外的人作出任意支配与命令。

协约骑士从降世开始,自动组成协约骑士团,以持封霜剑的协约骑士为团长,所有协约骑士受团长指挥。

协约骑士的主要任务是除暴安良,但是大部分时间是警惕海族入侵,所以建议平民不要随意请求协约骑士离开监守位去干预正常的事件。包括战争、司法等。

作为协约骑士,若无上神直接发布命令,任何时期处于绝对自由状态,任何以任何理由要留下协约骑士的人或妖,骑士自己可以决定是否就地诛杀。

协约武器作为协约骑士的凭证与执法用具,平民无法拿起,协约骑士之间除非该人阵亡以外,互相无法使用对方协约。

协约骑士团团长每隔30天,将会有一天被带到神国述职,如果情况紧急,上神会亲自下凡来发布命令。

而且,我问每一个村民,他们都说见过上神真容。

有说是个中年男性的样子,有的说是个年轻的女士,还有的说是个不露脸的藏在罩袍之下的老人。

千奇百怪,但是最多的是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士,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还真的存在“神”。

大概应该是一种高于该世界原有文明的一个干预世界的其他高级文明罢了。

地球现代的人如果去古代在古代人视角来看,他们这些奇装异服语言奇怪能够用他们不认识的神器——打火机凭空生成火焰,可以驾驶载具移动地飞快,甚至直接冲上云霄的人,不就是一种“神明”吗。

还有猜想说古代神话中的什么太阳神战车啊,驾鹤的老仙啊大概就是现代飞行员和他的“铁鸟”——飞机误入古代时空。

对于一个低科技文明来说,高科技文明就是令人敬畏,强大无匹,不可触怒的“神明”。

我合上书本,撑了个懒腰,说实话,这个中世纪的世界平时无聊至极,我一个现代的高中生到这里虽然是远离了以前觉得讨厌现在想想还不错的地球学校,但是也来到了一个没有电力的无趣空间。

每天除了看书真的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就连艾珐娜的整整一书架的藏书,我都在不到半个月的恢复期内阅读到只剩一本名为《好妻子如何做好菜肴》这样一本烹饪书。

每天的三餐都是那位痴汉少女下厨,自己也不需要献丑,虽然这样每天吃她的用她的有些不太厚道,但是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目标,就当眼前这位满眼痴情的少女当作“新手引导员”好了。

“我出去走走,你一起吗?”站起来看向还在望着发呆的短发布衣少女,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世界的辅助管理者。

她看着我大概反应了几秒,突然欣喜地从椅子上跳起,就往内室里跑去,说道:

“你等等,我去拿件衣服,我们去最近的珀北城逛逛怎么样?那里商人可厚道了,卖的东西一直都是物美价廉。”

这就是女人吗?一讲出门就要逛街?我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只是因为这似乎是大部分我遇见的女性的共同的性状。

就像喜好逛街是伴X完全显性遗传基因似的,在女性身上发病率远高于男性。

“出个门而已,还换什么衣服啊?”

我原本想直接走出门去,可又不忍心让热情的艾珐娜失望,于是站在原地等她出来。

终于,约莫十几分钟过去之后,少女从内室里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她穿着纯白色的现代衬衫,灰蓝色格子的短裙,带着纯白色的圆顶帽子,站在了我都眼前。

她的头发随着歪了八度的头一起偏向一边,可爱的气息油然而生。

活脱脱一个现代女子高中生形象。

“姬羚应该是不记得了,这是我们逃出来的学院的校服,这个是你的,要不你也换上吧,这样我们看着就是,嗯,小夫妻。”

她背在背后的手递给我一套同样的配色的高中生制服似的衣物,自己要穿吗?

“还有,那个,姬羚,我,这样,好看吗?”

少女红着脸,揪了揪我的衣摆,可是这让我心率突然变得不齐,犹如受到了一次电击。

不好,是送命题。

“嗯,怎么说呢,不能直接说你是最漂亮的,那样太假了,那么,至今为止让我最心动的怎么样?”

组织语言,绕过送命点,间接夸一下应该能让我过关了吧。

自己接过制服,决定自己用穿校服这一借口来避开可能会出现的尴尬。

关上门,把还在品味我话语的她挡在了外面,自己开始脱掉衣服,话说这一件衬衫冰天雪地的,不冷吗?自己一咬牙,褪去从地球带来的御寒宝具——毛线衣,换上了那件看起来极为单薄总觉得根本没法起到防护寒意功能的夏季式白色衬衫。

可是穿好的一刻,我发现一切担心都是多虑的,这件衬衫居然自动定向朝内传递着冬天空调一样的热量。

再看胸口那个应该是校徽的红色圆形的东西,上面居然用中文书写着一行字体,还画了一把短柄镰刀和一柄八面汉剑,刃尖下指相互交叉的红色底色图案。

“人类联合,协约骑士预备队学院”

管它是什么,反正高科技就是了。

换上同样是灰蓝色的长裤,自己走了出去,而艾珐娜则是伸出手,想要我牵着她。

“就像那个时候牵着我跑出学院一样牵着我出去好吗?”

这,我占这个便宜真的好吗?自己应该只是代替了她深爱的丈夫的位置才受到如此待遇的,这样直接顺理成章的接受这一切,我真的下得了这个决定吗?

......

自己当然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少女的小小要求,如果她原来的丈夫已经没法回归,那么,我就得对她做出配得上她的痴情的回报。

虽然还是很不太厚道,甚至自己似乎是变成NTR剧情里黄毛的存在。

额,我是不会无缘无故就馋人身子的,我是个正直的高中生。

如今,我们坐在顺路去珀北城的商人马车,晃晃悠悠的顺着小路往南部前行。

雪松挺拔地立在道路两旁,其上挂满了刚刚形成就被冻住而静滞在如此状态的给松树带来美貌的雪凇。

极北村确实是极北,没有任何一个聚落比它更接近北部的冰冻海洋了。这些商人是专门来收购极北村的极地鱼产的。

卖到王都去至少要赚五六番。

这边收购一桶只要几十铜羊的价格,到了王都得几枚值一百铜羊的银鹰。

至于这之间用急速马车运输都要一个月的时间间隔内如何保鲜?

你当法术只能用于野蛮的战斗吗?

论法术如何促进经济发展,论法术如何改善人民生活,论法术给人民谋福祉,如何让生活更美好。

大概走了半个钟头,自己和艾珐娜在珀北城的城门前下了车,准备接受检查,排队入城,而在我俩前面的是长长的蜿蜒如龙的“人蛇”。

由于这座城是纯商业都市,任何兵器都必须寄存在城防军那里,这让我和艾珐娜应该是必须分别解除封霜和防身短匕。

“姬羚已经被协约认可了,只需要心中让封霜变成文字,它就会变成协约原文消失,有必要时在心中让封霜再次出现,冷静协约原文就会重组为封霜。”

她对我解释道,并示意我不需要把贵重的协约武器交给城防军。

据说他们经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其中包括倒卖寄存武器,就算书上是说了协约武器凡人没法拿起,也要做好防范。

自己跟从她所说的匪夷所思的“收剑法”执行了一下,令我惊奇的是,就像收入四次元口袋,整个四尺左右长度的骑士剑在我的意志要求下变成了一段用正楷书写的墨色文字,飘荡在眼前有几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你的短匕怎么办?”

“我可以藏起来啊。”

自己看了看艾珐娜的一身“高中校服”实在是想不到她能往什么地方藏。于是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准备看这约摸只有一六五的女孩子如何表演。

“女孩子的藏物专用位哟,喏,你看,这样不动手触碰不能触碰的部位是找不到的吧,虽然有些下流,但是的确很有用啊”

她把短匕的锋锐用布包住之后,塞进了胸部。

那对欧派少说也得B-CUP,那短匕就在胸部与衣物之间,白色的衬衫给白色的布完美提供了伪装,让人一眼难以分辨。

但是又不能盯着或者去上手拿起来仔细查看,不然就会被围观群众辱骂与指指点点,然后就直接扣上“变态”的帽子,也不好继续查看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考试的时候经常发现有女生怎么做,她们时不时低着头看向自己由于穿着低领衣物而在她们自己视角露出的胸部,而后在考试结束后偷偷地把藏在里面的小抄拿出来扔掉。

我们的班长发现了那些女生这么做,也没法揭发,只好和我这个唯一的朋友诉苦。

总之,确实很有效。

自己缩了缩颈子翻了个白眼,以示自己有些没想到,而后跟上稍微有些前移的长队,可以遇见的是,太阳上三竿之前,我们是进不去了。

......

果不其然,刚刚开始排队的时候是太阳初升的早上,而看见城门前的检查士兵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正午的十一二点。

这是自己用地球时间约算的,毕竟自己也没有戴表的习惯,于是放在桌上的手表就没有和揣在口袋里的饭卡一样,被带到了异世界。

早知道把手机塞在口袋里了,在有魔法的世界里,充电还不容易?

仔细去看那些穿着护具的士兵,就会发现,他们也许是由于在一个商业城市的缘故,所以穿上了一般中世纪普通步兵穿不起的板甲,哪怕只是半套。

可见这珀北城之富。

要知道在中世纪骑士想要一套板甲还得祖传下来。因为这个时代的钢铁冶炼产量和铁炼为钢的转化率实在太低。

还得靠“千锤百炼”才能得到很小一部分。大部分的铁元素就在加热和锤击中要么被氧化要么干脆由于我这个高中生知识之外的的原因消失了。

再加上中世纪的欧洲没有同时代的中国那种统一的大帝国,没法有效组织大规模生产,大部分的人还被捆绑在土地上无法从事手工生产,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了我们的中世纪一套板甲贵的值得小贵族祖传乃至不到特殊时后不会拿出来用。

现在,已经到我们接受检查了。

“姓名?”

“艾珐娜·伽蓝·诺斯,他是我丈夫,姬羚·伽蓝·诺斯。”她抢先一步在我之前说道,看来她是怕我不知道后面的姓也担心我只说一个“姬羚”二字会被怀疑;也就是说,她对我到底哪些事情知道哪些事情不知道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谈得上是了如指掌。

“年龄?”

“都是十六岁,刚成年。”

|“嘶,刚成年就结婚了,真让人羡慕。”|那个拿着记事本的士兵咬了咬笔头,暗自说道。

“来珀北城干什么?给个大致的就行。”

“逛市场,买点必需品。”

|“MD,买必需品那叫赶集,那有用‘逛’这个词的?”|

这个记事本士兵左腰挂着直剑,一副三十岁单身汉的样子,也不怪他会对艾珐娜的话语意见很大了。

“职业?”

“我们俩就是在村子里过小日子的,平时帮助一下邻里解决解决闯入的蛮化妖族收取点费用,就这样而已。”说着,少女突然右臂搂住了毫无防备的我,把我拉的离她很近,近的已经可以感受到少女那呼吸时的温热湿润气息。

还能嗅到她的清新香味,散发自她的肌肤,似乎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吧。

|“谁看不出来你们俩是小夫妻啊,都TM穿了情侣装了,不要在老子面前秀恩爱啊魂淡!!!”|

士兵的笔力看得我有些心惊肉跳,他那笔法哪是再写字啊,已经无异于用刀去切割肉了。

那笔迹绝对是“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好了,过,下一个。”

他一脸平静的说道,可是在语气中自己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想要抄起火把就把我们两个点了的团内成员的愤怒。

那是来自单身狗的愤怒,我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回。

由于我在地球世界在滨江私立高中被迫女装上学,直接就被当成了女生,成天和班长大人在一起,所以那些除了学习啥都会的同学们就开始了八卦。

“班长的小迷妹姬羚”、“渴望权利的骚货姬羚”、“班长强行霸占最漂亮的女生”、“班长和班花行鱼水之欢”

这样的传闻比比皆是,当然也有一些坚信这一对“男女”真的是恩爱,然后投来单身狗的愤怒目光,事实上我和卫班长也就只是同病相怜而已。

他被迫为老师背锅,我被迫被姐姐套上女装送来上私立高中。

对不起啊,祝你早日脱单。

......

珀北城内一副繁荣的景象,小摊小贩俯拾皆是,走两步就会有人喊你看看他的商品;到处都有人在吆喝,基本上就是一个宋朝市井的景象。

“姬羚,饿了吗?要不咱们先去吃午饭怎么样?等了好久,都快要正午了。”

走在前面拉着我的手在市集里穿梭的艾珐娜突然回过头,对我说道,说实话,我是有些饿了。

看了看散发着光与热的忠实悬在天空的恒星,它的周围由于云层的原因,显露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那还等什么,走吧。”

“那以后姬羚要再加把劲赚钱哟,走吧,我知道这里有一家超好吃的异域料理店,是一个男爵开的,男爵好像是叫白长青;”少女刚等我答应就领着我快速走了起来,仿佛她迫不及待要去吃那个什么异域料理似的,“很奇怪的名字,但是做的菜很好吃,和姬羚做的有一较高下的资本呢,对了,虽然你现在忘了,但是以后你要是想起来怎么做菜,一定要再下厨啦,艾珐娜很喜欢你做的菜。”

白长青?

听起来是个天朝人的名字,看来我能问问这位可能和我来自同一个星球的人到底这异世界是个什么状况。

于是在街区里辗转穿梭,看尽了商人和农奴之间的天差地别,便在经过一块只能住“半地穴”茅草屋的出逃农奴聚集地后,一座还算有些规模的旅店出现在眼前。

和一般的中世纪旅店差不多,木质结构,前台站着雇佣的女性,一堆烂醉如泥的中年人坐在酒台前吹嘘他们可能是事实的过去,吵吵闹闹,熙熙攘攘。

唯一不寻常的点,可能就是一直呆在角落里的一个黑发中年人,他坐在那里一粒粒的将花生米捻去红衣,然后不急不缓的送进嘴里,再品味滋味似的将一粒花生米慢慢咀嚼。

就像个社恐的人进了人群一般不敢大动作行事。

“欢迎光临客官,请问要来点什么吗?”

“一份招牌菜双人集合,两碗米饭。”艾珐娜走到哪位有着甜美嗓音的服务员面前,像老顾客一样的要了一套菜肴。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看来,她没在这里少吃。

“我们到那边坐着就行了,会有人给我们上菜的,这家店的服务别的地方都没有见过呢。”

艾珐娜雀跃着带路,她从早上答应和我一起出来开始就一直很兴奋,原因未知。

一排排的松软靠背座椅每两个对着一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面又贴上来数字标号,厨房位于柜台后面,专门有人在柜台等着接菜上菜。

“整个店里的布置与别的店都不一样,姬羚可能一时间没法适应,但是不要有紧张感,这里只是个旅店而已。”

是啊,怎么就这么像地球的饭店呢,自己找到老乡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就在这时,那个原本坐在角落的男子站起了身,就像潜伏许久的杀手终于找到目标一样,他径直走向了我们俩,而旅店里的其他人,则是惊异地看着男子从位置上站起,放下了刀叉和酒杯,看向一步步逼近我和她的那人。

“你是,姬羚是吗?”

那人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

“干什么?你要对姬羚做什么?!”

艾珐娜拦在了自己和男人之间,昂着头盯着比她高十几厘米和我差不多高的男人,而后,从胸部里摸出短匕握在手里。

“姬羚,羚羚,我是你爸啊!”

卧槽!

啥玩意?这啥剧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