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快要一滴也没有了,都要被榨干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哀求艾珐娜道。

“不可以,就再给我一点点嘛。”

她用撒娇到犯规的声音缠着我,让我仿佛感觉拒绝她会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少女用胸前柔软的地方掣肘住我的手臂,拉扯我的臂膀,一边摇动一边露出让我无可奈何的委屈表情,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

教练她带球撞人!

可是我必须不为所动,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唱个黑脸打断她的念想好了。

“每天晚上让你刷牙你不记得,睡觉不能裸睡你也不听我的,今天让你带一壶水上课你也不带,好了吧,我的快要被你榨干了。”

没错,一滴也没有的是我的水壶,撑不住的是我的口渴程度。

这些天真的是被这个中世纪的少女搞疯了,完全融入不了现代社会,在现代科技化十足的学院里还保留着中世纪的生活习惯,格格不入还麻烦百出。

这妮子还固执地不去更改,教她融入其中的难度犹如李白的蜀道——难于上青天。

今天是开学的第四天,第一周的星期四,如果我记的地球日期没有错的话。

【“这句话你说了三遍了,我改,我改,我改还不行吗?现在能不能给我一点嘛。”】

“我没有说三次,然后,坚决不给!”

自己用左手接过右手拼命递过来的水壶,趁艾珐娜来不及反应,一口喝干剩余的一点点甘泉。

啊,活过来了。

【“哇,你欺负我!枉我回来救你,哇~”】

艾珐娜又在说一些摸不清头脑的话语,这样的现象最早的一次是三天前,第一次上课时候的路上,本来在前面欢快地蹦跳的她突然折返跑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哭诉着什么【“我回来了,你还记得吗?什么,你又忘记了?”】这样的语言。

可能受了什么刺激?

过几天找凯玲先辈给她看看吧。

少女在椅子上靠着,双臂抱胸,气鼓鼓的嘴巴翘得可以触碰到眼睫毛似的,赌气地看向墙角的她像极了不给买玩具的小孩子——“哼,不理你了!”

“噗嗤~,至于吗?我去趟开水间再给你倒一壶好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从位置上起身的我立时被她报以胜利者看向失败者那种略带嘲讽的眼神,她大概知道了对我撒娇加委屈赌气是最好的耍赖方法了吧。

谁让我善良呢?

离开教室不到几十米就是开水间,看来我还要教这个中世纪少女怎么用饮水机和倒开水。

想想就有点头痛。

正当我低着头赶路的时候,学姐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旁,她用那最妩媚的声音说出了最恐怖的话来:

“老师喊你去办公室一趟,去吧,战术指挥大人~。”

希蕾希娅对我总是用这种奇怪的语气,又不像嘲讽又不是正常说话,不就是喊我去办公室喝·茶而已吗,喝·个·茶,而·已。

谈谈人生,谈谈理想,顺便叫个家长。地球班主任的正常操作。

幸亏我是个外界来客。

“学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喊住快要走到转角的希蕾希娅,后者则是满面春光地回过头来,说:

“要是想让学姐我帮你变成真正的男人的话,乐意效劳。”

“不是,帮我把水壶交给艾珐娜,谢谢。”

免得上她的车,所以直接不接学姐她的话茬。

学姐似乎是觉得我没有上她的钩,感觉有些无趣,有些面露不悦,微微地摇了摇螓首,以她自认为没人会看见的速度在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可是我看见了,但是没法理解为什么而发难。

学姐踩了踩纯牛皮的靴子,沉默了几秒。

而后面无表情地接过来我递过去的水壶,没有说什么,就回班上去了。

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我说错什么话的样子。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掩盖着其中的危险,自己轻轻地推开一个小缝,向里面偷窥了几眼。里面有着七位画风各不相同的中年人,四男三女,看他们热烈交谈的模样,不难想象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其中有个人我认识——凯玲前辈。

难道说这是前一代协约骑士团吗?那书寒前辈呢?

协约骑士团共八位骑士组成,分别对应八条协约。

冷静协约——封霜剑、反抗协约——牺牲十字、勇敢协约——光辉铳、公正协约——苍生枪、回忆协约——书史笔、忠诚协约——护国旗、守护协约——阵风盾、疾行协约——逐芒靴。

这八条协约一个比一个不尊重物理,要是这些玩意出现在量子力学刚刚发现的时代,能气死一大堆物理学家。

现在遇事不决都是量子力学了。

解释不了就甩锅给量子力学,倒是我们这些不是很懂的人不明觉厉,觉得高深莫测无法理解他们就成功了。

“艾珐娜,你看看你的姬羚,竟然是这样一个趴在门后翘着屁股偷窥的猥琐男人。”

毫无防备地,自己被推了一把,几个踉跄才甚甚站稳,再看四围,七位中年人停止了他们的交谈,直勾勾地看着我的愚蠢步伐,让人感觉很是尴尬。

被书寒前辈摆了一道。

刚回过头去,想要回避审视的灼热视线的我遇上的是艾珐娜那N次出现的恐吓力MAX的无神眼神和标志性假笑。

仿佛在说,我看错你了。

“艾珐娜...我......”

“不用说了,回宿舍有你好受的。”

不要啊!

我腰真的要受不住了,不要骑我了。

正面骑在腰部,一边对我进行“严刑拷打”一边还不老实的扭来扭去,一开始还算不难受,甚至有些享受,但是时间十分钟以上晾谁都会腰疼吧。

看似发福利,实则是杀人。

“好了,言归正传吧,这就是新耍剑的好和新的血法术拥有者?姬羚和艾珐娜?对了,我是长汀后江,升阳帝国人。”

坐在窗边的是一个腰间别着打刀的男性,他隐秘而不易给他人发觉的眼神,抛在了我慌乱的眼上,登时我就镇定下来,报以我对他的感激。

这个名字似乎出现在鹿岛的回忆故事中,是那个人吗?

解围之恩,虽非救命之浩荡,然当以涌泉而报。

“是的,艾珐娜还算正常,和凯玲一样,是女性,符合规律;这个姬羚就很奇怪,不符合既定规律,他明明继承了我的封霜剑,却是个男性。”

书寒先辈说着走向窗户,应该是觉得有些暗了,便拉开窗帘,突然闯入的刺眼,是弥散眼光的正午阳光,此时已经不需要所谓的光照吸收辅助装置发挥效用,只需要完全展露聚变芯体的能量即可,万物的一切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悬于苍穹的太阳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可是,光照吸收系统正在重启,现在是正午中天太阳,马上刚刚那刺眼现在变成普通光明的闯入阳光即将向下面沉去,盈则亏,这是不变的真理。

“那确实反常,一般都是一个协约对应同一种性别的,”一位并没有见过的前辈手捧着满盈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对我身后的她说道:“小姑娘,不需要躲躲藏藏的,我们快七八十岁了,早就不会做一些轻浮的事情了。”

少女从我的身体后面露出两个恐惧未定的小眼睛,她一直很害怕除了书寒前辈和凯玲前辈以外的其他舰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我觉得还是不去问她为好,就让她躲在我身后好了。

反正又不麻烦。

她望了望我的脸,又瞅了一眼外面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六人,又重新缩回去她的脑袋。

拉扯着我的衣角,以我仅仅能够隐隐察觉的程度微微颤抖起来。

艾珐娜还真是充满着疑团的人呐,贵族礼仪,奇怪话语,未知恐惧点,还有时而娇气时而坚强的性格。

总之,就让一切暂且隐藏在尚且还未下落的正午阳光中吧。

尽管它要下沉已经是不可改变的未来了。

【“还有一点,”凯玲先辈突然插话道,声音小,但是,犹如炸雷,彻底让艾珐娜失声尖叫起来:“他已经第三次了。”】

第三次?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