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和少女同时想到,即便相隔一千多米,一个在宿舍一个在学院的教室。
这是我事后和艾珐娜交流才得到的结果,以下是对那段时间的记叙与整合,用于研究到底这个世界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刚刚干了什么?”
少女如此对自己问。
“我干了什么蠢事!?”
少年如是自言之。
她躺在这些天二人一起上课无聊趴着睡觉的并列课桌上,看着暗夜中平时根本不会去注意到的白色房顶。
而他,则是靠在刚刚被摔得震颤不已低低哀鸣的宿舍门旁,望着她帮他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是自己的错。
他们同一时刻这样想着。
姬羚背靠着门框,任由自己滑坐下去,坐在冰冷,冰冷异常的战舰甲板上。
艾珐娜伸出自己的手臂,在眼前伸得直直的,张开手掌,发呆原地,哪怕褪去温度的虚拟月光早就消失的一丝丝,一丝丝不剩。
午夜的寒,不及心中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
少女垂下双臂,闭上沉重的眼皮。
“八成是上神又要毁坏我的幸福,可真是持之以恒,闲的无事可做。”
她认真的听着呜咽的晚风,昏昏欲睡。
“姬羚一定认为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应该完全对我这个任性的人失望了吧。”
艾珐娜愧疚地自言自语,很快,在朦胧的睡意席卷之下,即将陷入了可以治疗一切心理问题的睡眠之中。
睡一觉就好,就算是那是自欺欺人她也选择相信。
可是,我怎么突然想睡觉,自己不应该睡觉啊,
又被强行这样想了,好困,我要睡觉了。
似乎是上神说她要睡着,她就睡着了。
......
同样的,似乎某个人说姬羚要去教室找艾珐娜,姬羚就去了也一样。
少年毫无理由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上狂奔,毫无理由的知晓了她在教室,也毫无理由的径直跑上了本班所在的F教室。
姬羚撞开门,用他一路冲刺的速度;而撞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睡脸天真烂漫的熟睡少女。
没有铺垫,没有前因后果,程式化地一脸宠溺的笑,程式化地公主抱抱起熟睡的她,程式化地走回宿舍,最后程式化地把她安放在床上。
那一晚的经历像极了小学生的日记,事后我们都没办法讲出当天到底想的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是类似于这种——
几几年几月几日,晴,星期几;我叫什么什么什么,今天是谁谁谁要求我去做什么,我就去了。
荒唐幼稚而可笑讨厌。
虽然是不是上神操控还有待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异世界生活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要看这部可笑的小学生故事怎么续写,以及某个幕后的人想看我的故事如何发展。
那么,现在正在书写线索的自己是不是已经违背了那个人的意愿,他要操纵我的大脑去修改那部分的思维吗,我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危险。
吱吱,滋滋~电流的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世间出现了视觉上的扭曲。
而后又恢复原状。
我合上笔记本,时刻准备和幕后的那个幼稚鬼对抗了。
在ta的主场去揭示ta的真面目。
看了看不适应熬夜而伏在桌子前的艾珐娜,从她手中抽出作业来,那只是一些和小学内容差不多的课程练习,从最简单的拼音开始学习,我当然只要几分钟就能完成这些内容,而艾珐娜,则是对这些比较头疼。
鹿岛久纯也是,他需要学习一门新的语言,虽然是同为为中华文化圈的汉语,但相比与艾珐娜来说,他连前置条件——稍微认得点字这一项都没有。
想必他应该头痛欲裂了,莫名暗喜。
要不要帮她做呢,对于艾珐娜来说,可能更需要睡眠,如此想着,就把少女的身躯安放在她单独的下铺床上,而后给她覆上一层轻轻的,春夏时期的被褥。
这令人安心而怜爱的睡脸,啊我死了!
感叹归感叹,来看看艾珐娜还剩多少作业要写吧,
嗯,不到三页的量,再怎么接受能力差也不至于写了一晚上吧,她难不成和我做题一样,经常开小差?
刚刚我在写笔记本上的语句的时候,她似乎一直时不时瞟她身旁的我两眼,正好我也开小差,有的时候就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艾珐娜就会像做错事被当场人赃俱获的小孩,避开我的脸,而去看我的身体上别的地方。
在我的身上X光一样用目光抚摸了N次,之后看似认真地咬笔杆思考桌子上的习题,然后再次趁我不注意再去瞟脸部。
其实一切小动作我净收眼底。
无奈的填写完那些小学一年级的填空选择,我的目光定格在了最后的写作上。
请写一写自己希望的未来生活,不少于五十字,要求原创,任意文体(诗歌除外)。
题目之下,几行字展现在眼前。
居然写完了?难道说她一直在写这篇文章吗?
即使犯了“诗歌除外”的错误。
虽然说有些不礼貌,但是看看写的什么也没有事吧。
“我的未来,我想象着,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这么文艺吗?
看来要好好看下去了。
自己直接忘记了不应该看人家文章这一基本礼仪,肆无忌惮地观赏起她的作文。
“在我的心中,永远预留你的位置而非说谎,”
勉强押韵的语句,可见艾珐娜的用心,对她来说很不容易。
“对我来说你是我不灭的祈望,”
偏题了少女,作文要看题目啊,你这样瞎写一点分没有。
看了眼抱着从我床铺上拿来的枕头的熟睡的她,闪亮亮的是嘴角反光的津液,也就是口水。
她不安分地在床上扭动腰肢,真是的,睡觉都不安稳。
看来不仅要要求她这个中世纪的妮子天天刷牙,还要让她养成好好睡觉的习惯。
太令慈的闹腾了!
“就像伸手不见五指的寒冷夜中那跳动的火焰一样,”
“你是我的温暖与方向,”
“是指引我走往未来走向你的正确方向。”
戛然而止,意犹未尽。
怔了几息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作文,只是一篇指向性强烈的,故意偏题的狡猾诗句。
一晚上的时间全部用于写这篇诗文的她目的极其清晰,故意睡着,让我看见。
想到这里,自己看向人畜无害的艾珐娜,后者则是意味深长地在我面前露出不知道是梦境导致还是故意而为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
就在这时,少女迷迷糊糊地呓语:
“姬羚...姬羚给我做的饭菜吗?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唔姆~”
她是梦见了什么?
故意不写前面的题目,故意让我去总结那些事情,就为了让我帮她写作业时看到“意外”展现在那里的“真情流露”。
她不是正常异世界淳朴少女,至少套路挺不错。
“这小子还挺机敏!”
有一个声音自冥冥之中飘出,不是很清晰,但是足以迫使我放下了艾珐娜的作文,警惕的竖起耳朵去捕捉随时可能出现的,奇怪声音。
嘶嘶~
封霜瞬间被从武器架中拿出而出鞘,桌子上的艾珐娜手枪也被我拿在了左手上。
不易觉察的电流声再次经过耳畔,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明显改变,最多是微观上的某些无伤大雅的改动,对于宏观的世界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蝴蝶效应?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少女的细微呼吸声依旧再安静的宿舍里“响彻”,还有梦话:
“姬羚...姬羚你快来...尝尝我做的饭嘛...唔姆~”
及时的准备与即刻反应变成了浪费精力的行为。
诶,等等,艾珐娜让我统计什么来着?
不好,专注看她的脸,忘了要干什么了。
自己就不应该没事瞟两眼正在做题的她的脸,彻底忘了她的交代了。
刚刚我在写笔记本上的语句的时候,自己一直时不时瞟身旁的她两眼,正好她也开小差,有的时候就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就会像做错事被当场人赃俱获的小孩,避开她的脸,而去看其的身体上别的地方。
在艾珐娜的身上X光一样用目光抚摸了N次,之后看似认真地咬笔杆思考桌子上的习题,然后再次趁她不注意再去瞟脸部。
其实一切小动作她应该净收眼底。
不然那不时出现的绯红就没了解释。
算了,让我看看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万一能够想起来呢?
摊开放在平时应该写完了才会放到书架里的笔记本,自己握着久违的笔杆,甩了甩自己昏昏沉沉的头脑,防止自己熬夜熬睡着。
少量笔记,现在学的文化课简直不要太简单。
最后一页,我看看有什么线索。
“我和艾珐娜现在很是怀疑上神可以做到【jsj’”[mistake=@¥#%&】,对于这一猜想我们有一定的依据,前几天也就是24号的晚上,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件,以下是我和艾珐娜一起整理获得的事件梗概——
【shcjb%$--rtyuijhgfdsertyujm vcftyuiol,/ vcdtyuk,mnbftyiolw)----!!ertyuybinjkl-))!cgtfdhjnkjnhgftcdewsoiujy7t65434erddfvl,kjuyhgtfrdewzs,kiujygtfrfghs......[wrongthings=nothing】......
艾珐娜和我姬羚的感受表明,我们似乎受到了某种类似于【jki》jug}}}hjyft《dres!saszcvbgc[subject=mind_control】的影响,所以,从现在开始,小心一切【u!@_;wd}{]”kjhgfbytd[thing=god_talking】,遇见【sryuy@-vgn@#:[sound=current】立刻进入战备状态,除了自己和艾珐娜还有鹿岛久纯以外,请务必以不同程度提防任何人。”
这是什么!
看见大量乱码的自己汗毛倒竖,已经是近乎夏日的现在一阵阵的凉意自身体内部四散开来,每一次都让自己痉挛一次,我呆在原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有人盯着自己,犹如鬼魅。
一举一动都在ta的掌控之下。
这是再次出现的学院首月。
【想起来了,艾珐娜也是晚上自杀的,同一把手枪。】
所以,她才会说【“谢谢你回来救我。”】
那么,这一次交给你了!
就这样,伴随着艾珐娜的细微呼吸声,我给手枪上了膛,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