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也不太清楚……”叶莲娜捏着冰笛,手指在其光滑而冰冻的表面不断摩挲着。
“这个,他给你的?”爱国者指着它问道。
“某种程度上,是吧。”
“昨晚,我似乎,在梦里,听见乌萨斯的,乡音。”
……
他们在这片苔原上,又辗转了许久。很幸运的是,这片苔原上倒是有一些动物的踪迹,而且捕猎起它们来,对于这支游击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这样以来,粮食问题基本得以解决。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一位被流放者,与他促膝长谈——不过其中大部分的人,都选择和伊里奇同志一样,最后没有跟着爱国者的部队走。而那些被流放者,在被释放后,始终没有与乌萨斯驻军们提起过爱国者部队在这片苔原上活动的事情,而爱国者的部队始终都不会轻易靠近边陲地带——这样,几年来乌萨斯驻军倒是从来没找过他们麻烦。
……
后来,他们又遇到了一位始终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流放者——他是一位法力衰微的控火术士。
“……将军,叫我弗欧斯就好了。”
“弗……欧斯?”
“这是希腊文里‘火’的名字——我的术力太微弱,恐怕不能参与战斗……但我还是想加入您们。”
“后勤部需要你。”叶莲娜插过话,微笑着打趣道,“帮我们改善下伙食吧。”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不愿意在这该死的苔原上,度过孤独的一生。”
那位术士,虽然法力一般,但是生火烹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一来,省下了不少的火种。接下来的时光,他们都是行进、捕猎、扎营——行进、捕猎、扎营……这样度过的——也倒是比那片西北冻原上的生活,稍微好过一点。
……
直到那年,过了整整半年,他们一个流放者也没有碰到了。那天,他们决定开始离开这片苔原。
队伍又开始进发了。
“这是……向哪边?”叶莲娜好奇地问道。
“向南。”爱国者回答道,“我记得,边陲之处,有一座老城。”
向南一点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们快来到了边陲。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长长的山带。他们举目顾盼,千山万壑之中像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突然间,又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铺天盖地而来。
正当他们刚登山不久,达芬尼猛然发现,山底下侧翼不远处那片灰白中,突然间闪出一片灰黑的影子。
是驻守在边陲的乌萨斯军队!
“该死!他们怎么来了?”达芬尼小声地说道。
倘若折回下面开阔的地形和他们硬打一仗,无疑是死路一条。他们咬了咬牙关,决定赶在下面的乌萨斯军队发现之前,以最快速度隐蔽在岩体后,可惜,还是晚了不少。远远地,底下乌萨斯军队的人早就已经发现了山上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隐蔽的人。
一句乌萨斯的口令下达后,其中几个乌萨斯军人突然“咔啦”一声拉好了枪栓,立即进入备战状态——其他的也准备好了各自的武器。他们向着这边飞速加快了行进的步子。
“分散开来!”爱国者下令道。
乌萨斯精锐狙击手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好了各自的掩护岩体,夹好了枪支——甚至比爱国者的狙击手还迅速。
“砰!砰!砰!”
连续三个爱国者的部下轰然倒地。
他们不敢迈出半步。那些乌萨斯的精锐狙击手们,就已经足以牵制爱国者部下的行动。
爱国者手下的狙击手们想要开始还击。他们瞄准往上爬的最快的乌萨斯军人,迅速扣动了扳机。当那个人应声倒下时,紧跟其不远处的那名乌萨斯士兵,将一枚手雷往刚刚狙击手射击的方向抛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手雷即将抛出的那刻,一旁不远处叶莲娜迅速一眨眼睛,摆动手势,目光死死地盯着假想中手雷抛出的轨迹,一颗黑色冰晶从身边飞快地穿刺过去。
很不巧,就在手榴弹到达空中最高点时,冰晶恰好与它轻巧地擦过,朝着掷手雷者的额头飞过去。与此同时,那枚手雷飞过岩体,精准地落在了狙击手的身旁。狙击手咬紧牙关,当机立断地扑上前,将钢盔把冒着烟的手榴弹反扣在地上,并大喊:“快卧倒!”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那颗冰晶的方向稍微往下偏了一点,正中手雷投掷者的额头。冰晶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鲜血一下子喷溅到身后几米远的人的脸上,他重重地往后仰,摔下了山去。
而那钢盔,当场被手榴弹的破片撕碎,产生的更多的破片,直接向着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狙击手脸部刺了过去,加上强烈的冲击波,他当场倒了下去,挣扎了两下,没有了声息。
但也是因为这样,手雷破片的飞溅速度减慢了许多,杀伤范围也并没有覆盖到叶莲娜处。
叶莲娜还顾不上震惊时,她已经机警地发觉,一小队乌萨斯军人准备从右侧攻上来——很可能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右边!”叶莲娜喊道。
同时,她直起身子来,调动起精神念力,让几根冰晶汇聚成一簇,向下面冲锋的乌萨斯士兵甩过去,然后迅速分散开成几支,直刺向他们的头部。
就在冰晶射出没多久,十点钟方向的几个乌萨斯狙击手正好瞄准叶莲娜露出的头部,当机立断扣下了扳机,
叶莲娜立即趴下,其中一颗子弹惊险地擦着耳朵的边缘,径直撞在后面的山体上——她顿时吓出一声冷汗。
她摸了摸刚刚被轻轻擦伤的右耳——只是简单的皮外伤,并无大碍。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无意间瞥见身旁两团白雪,又猛然想到敌
狙击手跟前的那几块凸出的岩体——它们看上去并不是非常稳固。于是,叶莲娜顿时心生一计。
她迅速让身旁的两团白雪,慢慢聚在一起,凝成兔耳尖的模样,然后紧闭双眼,调动念力,让三根钝而厚的黑色冰晶慢慢在半空中形成。
片刻后,叶莲娜深吸一口气,将伪装的兔耳缓缓伸出岩体。
当三声枪响响起之时,叶莲娜迅速向着左边的岩体扑过去。与此同时,瞄准那三块岩体的位置,迅速摆出穿刺的手势,那三块冰晶立即升起,向着目标狠狠地撞过去。
三块岩体在冰晶的猛烈撞击下,应声破裂,砸向那三位狙击手,他们狠狠地摔下山去。
就在这时,爱国者的冲锋枪手瞄准山下的乌萨斯士兵,立即架起枪支,对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乌萨斯士兵进行了猛烈的火力压制——这给将近四分之一的战友们提供了迅速往山上转移的机会。
突然,叶莲娜机警地发现,下面躲在岩体后的那位通信兵,似乎要伸手去取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的样子。
他很可能是想要给援军通风报信!
叶莲娜已经没有力气再制造摧毁岩体的冰晶了,怎么办?
情急之中,她突然感到有一股寒冷的力量仍然在体内涌动。
还能使出什么?试一试吧!
叶莲娜突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寒流,从颤颤巍巍的指间逸出——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打了个哆嗦。
寒流仿佛一根隐形的利剑,贴着地面,冲向岩体的根部,并自动分成两股,冲向左侧的通信兵和右侧的普通士兵。
就在通信兵拿起对讲机,打开对讲开关准备启齿时,随着尖锐的“咔啦”声,他瞬间被冻成了冰块;另外一名士兵也被冻得僵硬,不小心摔在了通信兵的冰块上——随着清脆的一阵破碎声,两人都立即碎成了冰渣。
突然,叶莲娜感到浑身软了下去,站也站不直。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腰间那块维系生命的芯片的位置——果然,在慢慢地发颤、发热。
与此同时,几枚手雷从山上分散地抛下来,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碎岩夹杂着白雪与血滴,飞扬起来。山下的乌萨斯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那几个残兵想要迅速转移的,都被爱国者的狙击手逐个击毙。
……
终于,似乎再也没有枪声响起。
爱国者和几个部下赶忙来到叶莲娜的跟前。
“孩子……!”爱国者焦急地说道。
叶莲娜眼前的景象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但她依然强打着精神,不过只能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老顽固……我没事。”
她下意识再摸了摸腰间芯片的位置——居然很快就停止了发热。而且很庆幸的是,她在稍作休整后,仅仅只是感到有点疲惫,而远远没有当年在矿场那次透支生命般的无力感。
“大姐,你真的了不起!是你救了我们!那几个该死的精锐狙击手……”大熊惊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自豪,眼里充满着敬畏。
“唉……”叶莲娜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刚才强烈的寒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叶莲娜摇了摇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危险的能力。”
“休息吧,孩子。”爱国者说道,“待会,找处稍稍,平坦的地方,扎营。”
一段时间后,叶莲娜感觉到总算恢复了气力,于是就在大熊和达芬尼的搀扶下,缓缓地向山上走去。
她就在起身那刻,无意间瞥到到了下方有一块相当厚实的岩体,依然完好无损。叶莲娜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利用好那块岩体了。
……
总算找到了一处缓坡,就在他们安营扎寨的时候,大熊依然傻乎乎地止不住兴奋“这是我们的大姐,她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大熊……”叶莲娜苦笑道,“说实话,我真的,有救了谁吗……”
“既然,是这样……”爱国者微笑道,“孩子,我郑重,宣布……”
“宣布,什么?”
“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可以正式,与我们,战斗了。”
“好吧,老顽固,多谢您的‘好意’……”她朝爱国者挤出一丝微笑。
叶莲娜其实却高兴不起来。
这么多年来,她和她的兄弟姐妹们“战士”的身份,其实从来未被承认过。
……
夜里,叶莲娜在黑暗中突然被一阵杂乱的无线电声惊醒——她下意识联想到,白天里所见到的那个通信兵手里的对讲机。
她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地听是否还有无线电声。
可是,并没有。
她连忙起身,寻遍营帐里的每个角落,甚至乎把营帐里的人摇醒,询问他们是否有带对讲机之类的东西。
“没有……我怎么可能带这种东西?我们营帐里又没有传令兵。”同帐的大熊打了个哈欠,“大姐,只不过是因为那个白天里见到的对讲机对你来说,印象太深刻罢……不要太神经兮兮了。”
“好吧……就当是我多虑了……”
……
叶莲娜依然没合上眼睛——她认为事情越想越蹊跷。
按理来说,那个通信兵应该已经死掉了啊?但她又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么多次梦境,过往梦,预知梦,几乎都应验了。这次无线电声的幻听,不可能没有原因吧?
她猛然想起,坡上还有一个很厚实的岩体——更何况,还是微拱形的。手榴弹的破片炸不到里面,只能用冲击波伤害藏匿在这里的人。
叶莲娜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她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还有一个通信兵就躲在这岩体后面,仅仅只是被手雷的冲击波炸得昏迷过去,现在刚苏醒过来,然后立即给边陲附近的驻军通风报信呢?
“该死的!”叶莲娜立即惊坐而起。她立即推开营帐门,径直往外走,拨开针叶丛,从山坡上远眺。接下来看到的这幕,让她汗毛都险些竖了起来:山底下的远处,一大批人逐个逐个点起了火把,正在向这边呜呜泱泱地过来。
猜想很可能是对的。
她飞速跑回营帐,立即摇醒了全营帐的人,将自己的猜想和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达芬尼另外几人立即收拾好行装,大熊、叶莲娜和剩余的几个人火速去通知其他营帐的士兵们。
当首先通知到爱国者时,他却下令道:“将营帐与灯火,留下。”
叶莲娜感到十分不解。
“什么?”叶莲娜焦急地问爱国者。“我们这是要伏击他们,还是迅速转移?”
“逃走。”爱国者冷冷地回答道。
“为什么?”
“这么,多的驻军,我们,不是,对手。”爱国者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无奈,“通信兵,很可能,观察到我们的,营帐。把它们,留下来。”
尽管他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但叶莲娜清楚地知道,他是想通过此举动,将乌萨斯军队往这个方向引——这样,乌萨斯军队就很有可能会先在营帐周围设下埋伏,等待确认里面的“人”都熟睡后,再进行“突击”。
而设埋伏观察的这段时间里,就是为他们争取的逃跑时间。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方法……”叶莲娜提议道,“我用冰晶造几个‘人偶’状的样子,只会机械地在营帐里‘巡逻’,这样里头攒动的影子,更能让他们有理由怀疑里面有人。”
“好主意。”
短短几分钟内,全军上下立即可以整装待发。叶莲娜的“人偶”,也迅速地布置好了。叶莲娜的手指不住地轻微左右摆动着,是为了“遥控”那些冰晶做成的“人偶”——她的指间,已经和冰晶之间有着几条无形的锁链连接着了。简单的手势,就可以控制它们做往复机械运动。
他们开启急行军状态,向着山下行进去。
……
这招,似乎还挺管用。
一路上,他们有惊无险,飞快地转移下山,向着那爱国者所说的那座不远的小城行进过去。
雪,慢慢地消停下去。尽管这样更有利于他们行军,但是足迹将不会被雪掩埋,行踪很有可能逐渐暴露。叶莲娜对此感到忧心忡忡。
第二天凌晨,他们最终还是抵达了那座小城。尽管爱国者和叶莲娜都非常担心乌萨斯的军队很快就会追赶过来,可是部队里大部人都已经筋疲力竭了,所以只得在这里暂时休整短短的一个小时——幸运的是,倒是有几间废弃的房子,可以供给他们居住。
叶莲娜将软垫靠在窗边的墙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时,突然听见窗边有细微的声响。
当她揉着眼睛起身时,只见一个黑影快速地从右边闪过。
而窗棂上,则多了几杯热腾腾的面包酿。
她心中为之一震。
这改变了多年来她对乌萨斯人刻板的认识。似乎并不是所有乌萨斯人都是那个狗皇帝的走狗,也并不是所有乌萨斯人都被教导去仇恨感染者。
在被仇恨蒙蔽面前,他们都只是普通人。
她咽了一口唾沫,将他们招呼到窗台附近,打算一人喝一点——但是大家都互相推辞着,弄的叶莲娜有点不好意思。最终,大家还是给叶莲娜留下了一整杯。
当叶莲娜用冰冷的左手给热饮降温,以供自己可饮用时,她看到了自己仍在轻微摆动的左手手指。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夜晚到凌晨,这么长了时间,为什么她依然可以操控冰晶?
乌萨斯的军队不会傻到在营帐附近伏击一整晚吧?
或许,他们一早就发现了这是个幌子,也并没有理会营帐中那些冰晶的影子,而直接奔着我们去了呢?
她猛灌一口面包酿,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从窗口望过去,惊讶地发现,他们过来的足迹已经开始清晰可见。不远处的半山腰上,出现了攒动的影子——乌萨斯的军队已经追赶过来了!
她定睛一看,甚至,还架好了炮台。
“该死的!”
她立即通知大家进入紧急备战状态,迅速到达空旷地带时,半山腰上的几发大炮,已经先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轰”声,炮弹带着愤怒的火舌,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快趴下!”叶莲娜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几名盾卫们却并没有听她的指令。他们围成一个拱形,毅然挡在队伍的最前面。
其中一枚炮弹,不偏不倚正朝着他们飞来。
叶莲娜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决心拼一把。她立即紧闭眼睛,调动全身上下的精神念力,猛地睁开变得煞红的双眼。身边,五颗闪着寒光的锋利冰晶立即升腾而起,发出“咔啦咔啦”的尖锐声响,向着炮弹突刺过去。
叶莲娜死死地盯着炮弹的运动轨迹,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仿佛能听见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冰晶同时狠狠地扎入炮弹里。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开始四分五裂,破片如同水花一样飞溅开来,空中产生的强烈冲击波,让叶莲娜直接向后仰头摔倒。
一块红热的破片,向着叶莲娜的方向飞过来。
她没能来得及躲闪。
它狠狠地扎进了叶莲娜的腰部。炸裂一般的剧痛让叶莲娜脸瞬间变得煞白,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伤口处,鲜血汩汩地喷涌出来,还发出“嘶嘶”的响声,冒着黑烟。她将颤动的手伸向伤口——万幸的是,并未伤及维系生命的芯片处。
叶莲娜睁着眼睛,喘着粗气,身体在地上因疼痛而剧烈发抖。
“孩子!”爱国者震惊地喊道。
与此同时,第二轮、第三轮炮弹袭击了过来,将这片城区炸成了半个废墟,他们被震得耳膜生疼。
医疗兵立即取出绷带,一个箭步冲到叶莲娜身旁,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破片取出。叶莲娜的嘴唇变得乌青,她下意识想紧紧地攥着医疗兵的手,但她并没有。
“孩子,坚持住!”医疗兵用颤抖的双手,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包扎,眼睛慢慢地变得湿润。
短短的片刻之后,几个城门口突然同时杀入许多乌萨斯精锐士兵。
“立即,散开!盾卫,掩护!”爱国者下令道。
突然,一个乌萨斯士兵从城门口附近的一栋建筑物的三楼出现,将迫击炮夹在了阳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朝他们扣动了开关。
“迫——击——炮!”盾卫喊道。
迫击炮拉着空中灰白雪尘,吐着血红的火舌,尖啸着朝他们冲过来。
“你们退后!!”后方的盾卫立即冲上来,在不远处组成第二层防御阵。
叶莲娜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幕,心脏的搏动速度似乎快要超过极限了——她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第一层的盾被炸得支离破碎,盾卫们厚重的防爆装甲当场碎裂。
第二层的盾卫们,盾直接破了一半,冲击波让他们直接向后退了几米远,防爆装甲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涌入的敌人越来越多。爱国者手下的冲锋枪手和狙击手立即进行火力压制,可是似乎无济于事。
眼看着他们要将爱国者的部队团团包围,叶莲娜感到彻底绝望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一个城门口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火光飞速地蔓延到其他城口处,往乌萨斯的军队身上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烈焰中痛苦的地嘶吼——更准确来说,他们不是在燃烧,而是在熔化!
他们不知道这股无形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城口附近的墙壁,居然也在跟着熔化,变成狰狞的岩浆,缓缓流动着。
几个城口的攻势,就这样退却了下去!
叶莲娜惊讶地半张嘴巴。
此时,爱国者部队的左边,一个橙瞳银发,长着龙角的少女,正踏着优雅而沉重的步调,缓缓走出来,目光炯炯,将手伸成利爪状,慢慢地手心收拢。随着手势的变化,还在挣扎中的乌萨斯军队,就这样在惨叫中灰飞烟灭。
眼前的这幕,就连爱国者都为之惊异。
那位少女朝着叶莲娜径直款款走过去,叶莲娜下意识惊恐地想往后退,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
“别怕,孩子。”那位少女的眼神变了,从原本溢满的杀意变成了沁人心脾的温暖,她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来,“让我们,一起打破这枷锁吧!”
“您……是谁?”叶莲娜的喉头,恐惧和敬畏交织着。
“请叫我,塔露拉。”她冰冷的眼瞳里,显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