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白芷和林余来到了金鹰大厦附近。
“商量个事诶。”
“说。”
“你去和【魔人】见面怎么样？”
林余转过身，盯着刚刚说完这句话的白芷。
少女的脸色没有一丝不自然，笑嘻嘻地端着一杯圣代，一边品尝美味的冰淇淋，一边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想介绍你和【魔人】小姐认识认识，她肯定很漂亮。”
“说真话。”
“害，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啦。”
白芷眯起眼睛，看向已经亮起灯的城市。
“【人偶师】依靠的不是自身，而是它的人偶，像和【魔人】见面这么危险的事情，除非是胆大到自负的家伙，一定会让自己的人偶代为参加——反正人偶和本体并无两样。”
“但我不是不一样么……”林余闷闷地反驳道。
“所以这才是有意思的地方。”白芷笑着摸了摸林余的脑袋，“连【人偶师】自己都不清楚跟脚的超凡人偶，代表着神秘、强大和未知，这是谈判的绝好筹码。”
林余偏开头，躲开少女的手。
“所以你想从【魔人】那儿得到什么？”
“没什么呀，不是她叫我们去的嘛。所以，这件事啊，就全部交给你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
“相信自己，我的小人偶。”
——
少女坐在街角二层的咖啡馆内，朝林余挥了挥手。
林余叹了口气，转身前往对面的金鹰大厦。【魔人】正在等着他，或者说，等着【人偶师】。
不远处的高楼顶层，一名高大壮硕的男子眯着眼睛，看向地面。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了眼空中那扇紫黑色的门扉，随后压低兜帽，从背后抽出一把银色的长剑，开始低声默念着什么。
与此同时，街角，一名老乞丐抱着拐杖，坐在一个垃圾桶旁，伸出手朝来往的行人乞讨，他看了眼面前破帽子内的钱币，叹了口气，也看向金鹰大厦的方向。
——
此时，林余一步踏入了大厦的正门。
“您好，【人偶师】，感谢您的信任，请跟我来。”
脸上挂着微笑的招侍微微鞠躬，示意林余跟上。
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招侍都对林余报以同样的微笑。
显然，他们都已经是【魔人】的仆从。
林余很快就来到顶层，在侍者的示意下，进入一座绿意盎然的花园。
这儿种着小月桂、月季和各种花木，橙色的提灯挂在林间，一条石子小路引着方向。
跨过一条潺潺小溪，林余看到了两个身影。
“欢迎，【人偶师】小姐。”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伸出手，示意林余入座。
听到‘小姐’的后缀，林余忍着让表情不发生变化，微笑着坐下。
显然是【魔人】的女子坐在他正对面。
而坐在右侧，正饶有兴趣打量着林余的，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他留着一撇小胡子，面庞棱角分明，看起来曾是个极俊秀的风流儿，那撇胡子又给他增加了一抹稳重感，极有男性气息。
放在平时，他大概会是一个让林余一看到就有些自惭形秽的人。
“我叫喀尔刻，如你所见，是【魔人】“
”至于身边的这位，就是我希望您能亲自来商议的原因。”
喀尔刻掩嘴轻笑，向身边的男子抛去一个眼神。
“你可以叫他成公子，他是【滞留者】，希望能与我们合作。”
【滞留者】
没有成功晋升的人，会被【滞留】或【放逐】，这名男子就是【滞留者】？
林余回忆起白芷告诉自己的讯息，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先……小姐。”男子礼貌的笑了笑。
“不必特意叫我小姐，在这具躯体中，我就是男性，你们可以叫我林余。”林余咳嗽了一声，说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既然白芷将这件事交给了他，那林余觉得自己有这个自由。
【魔人】喀尔刻和【滞留者】成公子微微颌首，示意明白了。
“那我继续说。”
“无须遮掩什么，你我均是为了晋升，才来到这儿，那我们的目标都是踏入晋升序列，成公子也是这样。”
“因为某些原因，成公子在之前在这个世界举行的晋升仪式中失败了，被判决【滞留】，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自己开始经营势力。”
“这座大厦，以及更多的东西，现在都属于成公子。”
林余看了一眼【滞留者】，后者报以和善的微笑。
喀尔刻继续讲述：“我们简单划分一下阵营。”
“我和【元帅】互不干扰，你，【连环杀手】，成公子是三个独立阵营。”
“一切都按照理想的方向前进的话，我们三方通力合作，除掉【猎魔人】一方和【连环杀手】一方，那踏入晋升序列的难度必然会降低很多。”
“成公子拥有的资源，可以很大限度的帮助我们完成各自的任务。”
“当然，这只是个设想，我们必不可能信任对面。所以你需要自己估量，权衡这次合作的利弊关系。”
林余微微点头，思索了片刻。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选我合作，而不是【连环杀手】”
喀尔刻轻笑了一声。
“你会和一个疯子谈合作么？”
“况且，相比于【人偶师】与我的互相制衡或者说互相利用，我更讨厌【连环杀手】对我奴仆的浪费。”
林余嗯了一声，这个解释说得过去。
他微微一愣，意识到自己已经代入了【人偶师】身份。
或许这就是演技熟练吧。
“我来补充几条，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成公子开口道，声音温柔，充满磁性。
“我可以给你提供人偶的【素材】，和喀尔刻小姐一起帮你解决【连环杀手】的窥伺，除此之外，所有凡人的享受，只要你想，都可以从我这儿获得——如你所见，我略有薄财。”
“至于我的目标，很简单，杀死一名【晋升者】，不要惊讶，这就是我的任务，开诚布公总是好的。”
“【猎魔人】会是第一优先目标，他和喀尔刻小姐处于敌对阵营，但有【巫师】的存在，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所以我们的第二目标是【连环杀手】，剔除一个隐藏的暗处的疯子，相信即使是【猎魔人】一方也不会介意。”
林余坐直了身子，看着成公子。
“第三个目标，是【人偶师】，是么？”
沉默。
林余静静地看着成公子，喀尔刻掩嘴轻笑，成公子闲适地拿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没错，别忘了，我也是想晋升的。”
“可能，比你们更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