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费米游戏。”
“欢迎来到费米游戏……”
“啊，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这个口气，感觉还蛮有威慑力，又不乏魅力呢。”
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彬彬有礼地在宇宙空间中漂浮着，鞠躬、行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不知道做了多少遍。要说为什么穿着女仆装，她或许会回答是“神的旨意”，绝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兴趣。
她是零号，是费米游戏α测试的管理员。她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服饰，所有女生憧憬的美少女外貌特点，她可以是傲娇、呆萌、腹黑、小恶魔等一切属性的叠加态——但在这之前，她是这场无情游戏的管理员。
“这场比赛，不知道谁会活下来呢？”她邪魅一笑，从虚空涨落中创造出了一台老旧的打字机。等待了片刻，打字机里飞速喷出一叠又一叠的纸张，上面印着的，似乎只是一些平平无奇的小说。
一目十行地“量子速度”结束，零号笑了笑，用手在空间里开了一道门。
“欢迎来到费米游戏，甜折子同学。”
紧接着，七道人影从七个不同方向中的光之门里走出，他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羽绒服，显然是从四面八方被“召唤”来的，对现状也一头雾水。
最后一位参赛者诃译终于出现在这片空间后，零号清了清嗓子：“咳咳，总之，欢迎各位来到费米游戏！诶……还应该有一位啊。”
说着，她掏出了一颗水晶球，里面似乎是一个动态的星团。她用细嫩的双指进行了类似手机触屏的“缩放”操作，星团画面无限放大到了街道上的一个人。
“看来这位参赛者世界的神明有些忙碌呢，没办法，毁灭掉吧。”
说着，她把水晶球扔到了地上，水晶球应声破碎。
零号看了看一脸惊愕的众人，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吗？只是顺手毁灭了一个世界而已。”
听到这句话，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种“这个神经病在说什么”的心理，并依旧一头雾水。只是，他们明白自己陷入了不正常的世界中——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是一片纯白的、各个维度上都是无穷的空间。
“这是哪里？”甜折子首先问道。
“Nice！甜折子同学得一分。居然没有先问我是谁，果然，不愧是‘万物函数’的持有者啊。”
零号说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整个世界就像是突然被扯下了幕布，显现出它本来的样子。
他们正在宇宙中的某处，站立在一个透明玻璃棺模样的空间之中。每个人都被眼中看到的浩渺星海所震撼，唯独诃译和乔特不太一样。诃译面不改色，心中似乎没有什么波澜。而乔特则更加过分，他似乎对眼前的事情产生了一点兴趣，而后看向管理员，他愣了一下，一瞬间，他像换了个人似的，表现出了对眼前这片宇宙的一种来自心底的剧烈恐惧——和熟悉。仅仅持续了一会，乔特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总盯着管理员，不肯看向别的地方
而稍微了解一点天体物理的人都会意识到，这片虚空中有着极强的违和感——光源来自三颗恒星，而这个三星系统显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一种解。换而言之，这三颗恒星在历史上并不是自然地出现在这里，而在将来，也很快会坠入彼此之中，引起复杂的聚变反应。
甜折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看来你发现了呢~不愧是小甜甜。用你的函数计算不出来这三颗星星的运行轨迹吧？因为是我为了打光好看特地搬到这里的，还顺便洒了一层小行星带作为柔光罩哦，感激我吧！这是我引以为傲的，希尔伯特空间，2.0！”零号逐渐贴近了甜折子，用自己的长发骚扰着甜折子的脸庞。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不愧是你哦，侦探先生。”零号笑眯眯地朝诃译走去。此刻，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零号的发色从映出星空的纯白逐渐变为了咖啡色，也越来越长，从原来的披肩发变成了及腰的长发。
“……”默明在初见的震惊后保持了冷静，一直按兵不动。到了此刻，他终于开口：“我向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看到的这个……姑且叫做人。和我们说话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句话缓解了在场所有人的紧张气氛——无论这人从何处来，毕竟是可以交流的形似人类的东西。对于在自己世界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很快也能平静下来了。
“一个……美少女吧。”朱鸣阅一边在自己脑海里反复回放《好运来》以给自己打气，一边嘀咕道。身为美少女的她，此刻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美少女”这三个字的化身。
见众人沉默了片刻，意识到没有人有异议，默明说道：“……具体呢？”
“萝莉。”甜折子说。
“褐色头发”“粉色头发”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而源于诃译的“褐色头发”略早一些。
“粉瞳贫乳……？”诃译试探性地说道。
“怎么可能，明明是童颜巨乳。”一脸疑惑的甜折子冲着诃译反驳道，但当她转回头去打量这个正在偷笑的少女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怎么会……”
“看来，这家伙不是人，这一点可以确定了呢。而且我们眼中的她，也是不同的。”
一直捂着嘴“咯咯咯”地乐着的零号终于开怀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瞳也逐渐变成了粉色：“各位，猜得不错。没有想到，你们都这么冷静，看来这一期比赛是好玩了呢。”
“什么意思？”
“各位，欢迎来到费米游戏！这是一场决定文明存在与毁灭的游戏，参赛者来自五个世界，每一个世界的神明选出了一个参赛者送到我这里，也就是你们。我是费米游戏的管理员，你们可以叫我零号。哦对，第五个世界已经毁灭了。”
所有人咬紧了牙关，皱着眉陷入了思考。
“正如各位看到的我的样子在变，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观，你们彼此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观。而在我的游戏中，世界观的确定取决于观测的顺序，谁先声明自己观测到了某一个事物，这个事物的状态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即使是我也一样。”
“比如说，这个打字机。”
零号把印着每位参赛者简历的纸张收走，只留下了打字机。
她打了个响指，甜折子瞬间被控制了一般，瞳孔涣散地说道：“这个打字机是黑色的……零号小姐姐超可爱，最喜欢了！”随后恢复了意识，一脸迷茫。
在众人眼中，那个打字机从各种颜色瞬间变为了黑色。
“诃译哥哥，说‘这个打字机是白色的’好不好嘛~”零号突然从小恶魔的模样变成了楚楚可怜的萝莉，在诃译面前撒起娇来。
诃译道：“我就算这么说，它也不会变化吧？”随后，他说道：“这个打字机Y键的键帽是损坏的。”
默明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说道：“确实是这样。”
“看来，不需要是亲眼看到的，只需要我们的‘神’这样设定，这个世界就会这样运转了……”甜折子若有所思。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哦？”朱鸣阅坚持着，并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里放起了国际歌。
“人格化的神或许是没有的，但……无论如何，我们眼前的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零号嘟起嘴，嚷起来：“说人家是东西太失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