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点危机感好不好。这样说,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身旁一定可观测范围内的神了。如果我们之中有人……”
“好啦不用瞎猜了。你们中没有内鬼,但是现在开始要殊死搏斗了哦!费米游戏的规则,现在开始公布!”
又一个响指,零号浮到了空中,一并浮现在浩瀚宇宙中的还有背后无数星辰组成的、或许是人类能观测到最大的汉字集群。
“游戏规则。从现在起,你们要经历几轮游戏,你们可以选择合作、结盟、或厮杀。而最后存活的,只能是一组结盟者,或者一个人。如果有多于一组或者一个人存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亡,你们的世界也会毁灭。”
“具体的战斗方式我已经说过了,核心在于,你们每个人给出的设定以时间先后为优先级,对其他人身体的直接操作,例如‘某人死掉了’,或者能立刻导致其他人死亡的操作,例如‘某人身下突然浮现了一个不可回避的深渊’都是无效的。”
六个人仔细听着讲解,没有提出异议。果然是各具超能力的“主人公”们,飞快地接受了现实。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四个世界,这四个世界各有各的攻略方法。你们只需要在心中默念,我就可以读取你们的心理并知道你们的选择——当然,你们可以彼此沟通,也可以保持自己在信息上的优势,也可以彼此欺骗。”
“到达这四个世界后,你们可以选择【战斗】【合作】【逃跑】,当然也是在心里默念,只让我知道。如果同一场景有多于一个人,且有至少一个人选择了【战斗】,那么选择【战斗】的人会拥有设定场景细节的先手优势。如果同一个场景的人都选择【合作】,就无事发生。”
“原来如此,囚徒困境吗。”诃译似乎有些理解这个游戏了。
“在经过搏斗后,战败的一方可以逃跑到其他世界,连续战败两次者直接死亡,你们的世界也会永远消失。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战斗、不合作地【逃跑】,毕竟有四个世界,说不定会有一个空的世界呢?”
“在进入每一个世界之前,你们可以选择自己携带的装备,只要是你们所在世界观里有的装备就可以,激光枪就不要想了,虽然我做得出来。只是,所有人的装备列表都会被公开,如果携带很多杀伤性武器,就是与其他人为敌哦?当然,要在一个人的负重承受范围内。”
“请问,你刚刚说的结盟?”朱鸣阅问道。
“结盟人数上限是两人,也是在心中默念,换句话说,你们可以假结盟。例如,a认为a和b结盟,而b则不认为a和b结盟,如果最后剩下a和b两人,选择欺骗的b会直接胜利,a则会被淘汰毁灭。如果两人都是假结盟,则必须战斗到只有一人活下来。”
“可是,”甜折子一脸冷酷:“我们为什么要殊死搏斗?假结盟的唯一好处就是让自己的假盟友死掉,这毫无必要。或者说,我们赢了的话,奖励是什么呢?”
“奖励,就是生存。”
“两个人生存,和一个人生存,有区别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谁知道呢?只是,如果有一个人的话,不就可以成为‘唯一神’了吗?”
此时的四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场游戏不仅决定了自己世界的生存权,甚至是等价于“神”的权限的所有权。
零号微微笑了笑,飘逸的发丝在空中浮动着,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似乎连接着一颗星辰。
她,就是神明的化身。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四世界信息公开!第一个世界,永生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不可能被费米游戏的参赛者以外的人或任何原因真正杀死,而是会在死亡后五分钟在固定的复活点复活。所有其他人也是一样。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一周之内,在这个所有人都因为永生而无欲无求的世界里,挑起一场战争,让半数以上的人都死亡并复活一次。”
“第二个世界,狂赌世界!这个世界里一切的胜负都靠赌博,正如《游〇人生》里那样。不同的是,这里除了赌博,杀戮和风险也是存在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一周之内,在这个世界里,赚到一千万美金!”
“第三个世界,冰封世界!这个世界是已经被冰封的末世,只有少数人聚集在寒带地区,靠着核反应堆维持着基本的生存。每年,这里的自杀率都居高不下。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一周之内,组成偶像团体,让世界中60%以上的人都快乐起来!”
“第四个世界,社畜世界!这是一个生育率极底的世界,你的任务就是充当全世界的红娘。让整个世界适龄人口,也就是各国法定结婚年龄以上、30岁以下人口的单身率下降到20%!”
“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们有一个小时交流。”
等到这时候,甜折子才把目光从管理员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起身边站的的五个人。
“他们,原来是这样的人么?”甜折子自言自语到。
在几个人还尚未互相攀谈之前,零号从打字机旁不知何处抽出来了一沓纸张和笔,递给了在场的四个人:“喏,写下物品清单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人虽然未动声色,但都已经不约而同地拿起了被零号称为“简历”,写着所有人进入费米游戏前故事的文档。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呢?”,诃译试探性的向零号询问道。
诃译不动声色,刚才的过程他并没有顶着管理员说话,反倒早在观测着身旁的人。
不同世界观吗?
诃译在心上给这句话标上了重点,在身旁的几个,他尤其的注意上了那个及腰黑发的黄肤少女,刚才管理员说话的场面历历在目,他好奇“万有函数”意义是什么。
凭借侦探的直觉,他觉得这个人要么结盟,要么直接放弃。
“什么都不做……当然可以咯?不过大哥哥这么不愿意配合我嘛~”
零号故作撒娇模样,随后邪魅地笑了笑:“时间截止后,你们有几分钟时间确认自己的行李并穿过传送门。之后,传送门会关闭,这个透明的‘希尔伯特空间’的墙壁也会被打破,你也会暴露在真空之中。”
“十秒钟内,你会因为缺氧失去意识,皮肤直接接受宇宙射线的洗礼,软组织和静脉中快速形成水汽,导致身体肿胀为原来的两倍……”
“够了,别说了。”
“嘛,不过,这只是为了公平考虑。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留下来陪你一会,度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时间,不过你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就是了。”
诃译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反正,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们的意识传送了过来。而你是否能毁灭一个世界,完全只是未知的而已。”
“自然是如此。你很敏锐,现在站立在这里的你们的确只是本尊的复制体。但是你们的意识一样会求生,一样会惧怕死亡的痛苦,这我见得多了。而且我可以以我‘神造物’的信誉保证,一旦你们落败,你们的本体也会被摧毁——起码在这个费米游戏涉及到的世界里。”
诃译沉默了。
整个纯白空间里一时间有些尴尬,名为Joker的神秘男子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能力吧,我有两个能力,第一个是能潜入影子里,第二个是能在死亡的前一秒决定未来,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我就会抓住那条我们团灭的未来,到时候没有胜者,没人可以得救。”
所有人都安静地倾听着,只是半信半疑,怀疑Joker是在利用先声夺人的方式诈取主动权。
“如果你们不信,看那个打字机旁边的纸,那上面写了我们各自的故事……你们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杀掉那个检察官的吗?”
“这么自信?”,诃泽不动声色的说道。
哦豁,原来如此!甜折子默念道。
李萧一边蹲下身,一边疲惫的哈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 “我就说这家伙怎么最后赢了,真厉害啊!”
像是崇拜般的,李萧竖起了大拇指,但是仍旧面无表情。
乔特一语不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阅着打印机中出现的故事。
“糟糕…没有眼镜的话什么都看不清,更别提什么战斗了…”
默明揉着他那如空洞一般眼睛,没有眼白的双眼在旁人看来尤其渗人。
说实话,现在的他依然不确定所谓的管理员到底长什么样子,凭着其他人的口述反而会更加混乱。
“那个…我能先提一个要求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管理员的身影映在他那金黄色的双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