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等回到船上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有點恍惚。
我剛剛……好像是把把大部分東西都告訴他了。
除了小心的繞開了我來這裡的真正的原因，其餘的部分，也沒有撒謊。
作為一次傾訴來說，確實讓人的內心放鬆。
但是這麼做，依舊會懷有罪惡感。
尤其想到是等一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我得看看有沒有勸一勸夢雲的機會。
不過這股奇妙的刺激味……金屬混合著有機物燒焦的味道。
是從夢雲的船員艙里傳出來的。
敲了敲門，並沒有回應。
“夢玲研究員，夢雲要求除了必要情況和鐵程回來之前不要打擾她。”
AL這時候就冒出來了。
我在看書的時候為什麼你就不這麼幫我搪塞一下？
“我的權限難道比她的還低嗎？”
“權限報告，夢雲屬於總工程師兼艦長直屬，您並沒有足夠的權限更改命令。”
赤雲博士這麼做的？給這麼個小孩這麼高權限真的有什麼作用嗎？
“好吧……好吧。你就和他說一聲讓她手下留情。”
“了解。”
看來是沒有改變這點的辦法了。
要麼提醒一下鐵程？
不太好，如果真的要冒着和一個仿生人直接爭鋒相對的風險，我寧願先搞清楚他的來由。
畢竟分析機械結構可能比解剖什麼奇怪的組織要簡單。
對啊，麥克白號上確實也有對應的器械，大不了把他關在維護倉里不就完了。
等會兒再和夢雲討論一下。
現在應該裝作振奮恢復過來的樣子，現在船員艙里看會兒書等着鐵程回來吧。
船員艙的艙門剛剛關上，鐵程就回來了。
好像在叫我們出去。
艙門打開的剎那間，一股惡臭混合著刺激性的氣味瞬間瀰漫房間。
比剛剛強上不少，不過我也不是受不了。
實習的時候比這恐怖的味道我已經體驗過了……
鐵程貌似也發生了這一點，原地站着四處張望着，好像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隔壁臟到不可思議的夢雲在向著這邊打眼色。
什麼？要我拖時間嗎？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裝作受不了這種味道……
向後退了兩步，輕輕地靠在牆上，很自然地掩住自己的口鼻。
“所以拆東西……為什麼會有那麼重的味道？”
“以後在船上做焊接之類的工作的時候……能不能和AL先溝通一下……”
好像是……成功了吧？
應該給夢雲拖了不少的時間。
如果和預估的一樣的話……
“那麼……我可以開始了？”
我和夢雲對了一下眼神。
定向投射的某種信號瞬間在空間回蕩起來。
這已經遠超過人耳的聽覺範圍了，但是還是能輕微的感覺到無線信號擴散時的耳鳴感。
隨着信號的擴散，鐵程的身軀放鬆下來，好像是進入了某種待機模式。
“這就……完了？”
也太快了。
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掙扎，就像瞬間的催眠一樣。
“嗯，結束了。”
夢雲安心的嘆了一口氣。
“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不~會，這個東西的原理就和直接輸入數據的眩暈差不多，只是定向投射的功率高了很多，瞬間就讓他進入維護模式了。”
之前鐵程有過很多次這種體驗了，這次沉睡之後的時間可能不會很長。
“乘着都在船上，走吧。”
“去大船上嗎？”
“麥克白號上有能維護機器人的機器，乘着鐵程在維護狀態下，稍微試試能不能從他身上找一點有用的信息。”
“明白，AL，走了。”
“航線已設定，10分鐘後起飛，請確定後續計劃。”
終於能少有的在船里安靜的看會兒書了。
不過就算閑下來了，那幾本被標記的書還是很奇怪。‘
從議會相關的人那裡聽說的，李爾王號——也就是運送新殖民地的殖民船的科技應該是偏向仿生人的。
這幾本書和論文全是和暗物質暗能量有關的，統一一下說法應該是宇宙規則相關的內容。
這莫非和末日有什麼關係？
這邊的內容……是說大撕裂的，不過標記比較少，大都是把核心的內容加上一點簡單的註解。
而另一邊……希格斯場？
末日能和希格斯場……
等等……
感覺不對。
放下手裡的東西，安靜的走到艦橋之上。
雙手開始顫抖。
不會的，不會的。
不應該會的。
打開星圖……
什麼嘛……
這不是什麼都在嗎？
隨便的檢查了一下數據集合，看不出什麼問題，光線也沒有出現很明顯的偏射，星系該存在的還是存在，該有輻射的地方還是有輻射射入。
……是我想多了？
要是這時候就出現了冷寂或者熱寂，那我優先應該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能是我，神經過敏了吧……
對了，夢雲會不會知道什麼？
輕輕敲了兩下艙門。
“喂，夢……”
巨大的聲音突然在船內想起。
“喂？喂？聽得到嗎？”
“檢測到危害級聲量，已限制到允許範圍。”
要不是AL反應夠快，估計我直接就能短暫耳聾了……
“啊，夢玲要問什麼嗎？這仿生人結構比我想的複雜得多，可能拆開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不不不你先別拆啊。”
放倒了還要被開膛破肚那也太可憐了。
“不是我不想拆，是做不到。”
“誒？”
“這個根本不是什麼通用的機械結構，外部的接口什麼的完全是獨立創作出來的，想把這東西拆開可能得花上十天半個月。”
“那掃描呢？”
“什麼都掃不出來。”
“掃描報告，仿生人鐵程的內部構造受到了強磁內襯以及輻射隔離材料的保護，現在船上已有的掃描器械無法很好的作用。”
“簡單來說，就像個行走着的黑洞，除了外殼就是摸黑。”
“意思是我們做不了什麼了嗎？”
“除了把他直接放到大船上關着，我是沒什麼辦法了。”夢雲無奈的嘆氣。
“那……你知道關於末日的什麼嗎？”
“我現在只知道……你要不再快點把他扔上大船，我們就有末日了……”
“偵測到泄露的迴路信號。”
“你意思是他要醒了？”
“醒……倒是也不一定，他可能是意識被剝離主控了，不過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看到我們在外面對他動手動腳的樣子。”
看來……麻煩還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