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恋爱了。
突然,又自然而然。
那一个瞬间应该怎样描绘呢?“樱花树下,立着个美人?”“花雨浇透了明媚的她?”“落红不知何处去,玉人依旧笑秋风?”.............
我不知道。
所有的词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为什么呢?因为这月余行医时的相处吗?还是因为那一瞬眩目却又牢牢吸引住视线的“美”呢?又或是她哼唱的那悠长、低沉、悲伤的异乡歌谣呢?
我不知道。
唯独对这件事,我的理性,哪怕只是表面的理性,都荡然无存。
——《福洛戈的日记》
又是一场冥币撒入篝火般的哀悼。
像是岩缝新竹远眺山腰溪涧的,蓝毒远远望着年轻的阿戈尔人们。对于斯卡蒂,他们敬畏,对于蓝毒,他们畏惧。于是也就有了这样的距离感。
距离不仅能产生美,还可以给人一份局外人式冷静而从容的视角。
当这些稚嫩的战士们被历史紧追不舍,忙于战斗与哀悼时,蓝毒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个针对或者..包括了深海猎人的阴谋在展开。
阿戈尔表面的平静即将被打破。一个野心家或者别的什么,将会以老猎人将子弹送入棕熊眼睛般的精准,或者天灾天降无可抵御的力量,毁掉阿戈尔脆弱的平衡。
老宅里回荡着深海中巨鲸的喃喃。
那是母亲或者女儿的歌声。母亲的歌声是余烬,借着记忆与感情最后的余温飞扬向天空,随风而逝。女儿的歌声是被时光雕琢后执拗而绝望的呼唤,所得到的回应全无意义,只是人与鹦鹉的对话般空洞的东西,于是歌声染上清愁,在枯黄的庭院里堆积着孤单。
少女倚樱树而歌,眼角眉梢尽是寂寥。
布鲁医生急促地喘息着闯入庭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他像孩子又像父亲的笑脸上涌出压抑不住的伤感与怀念。
他怔怔地落下泪来。
这是少女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连试剂都拿不稳是不能进行最后一步调配的。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哈,简直像小孩子罚抄一样。
我准备好了。
孩子,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布鲁的日记》
他深呼吸,正欲开口....
轰———————
他消失在鲜血与碎石里。
一只古意盎然却又杀气凛然的巨大触手,将囚禁了少女一生的老墙与男人,尽数毁去。
又是一声平地惊雷。
肩负不知多少载风雨的老宅,顷刻化作断壁残垣。
少女转头望去。
她看到深海里的神祗或者恶魔,在仰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