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恶瘤时,智慧生命的选择有两种。
一种是治疗,一种是切除。
感染者对泰拉大地上的智慧生命而言,便是不断恶化的肿瘤,若想拯救感染者,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找到廉价治疗矿石病的方法。
其二,让感染者拥有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以及一个足够理智、愿意妥协的领导组织。
权利,是利益妥协的产物。现在的感染者,是一盘散沙。对于各个移动城邦而言,清除或者放任感染者的“利”远大于感染者能给他们带来的“弊”。唯有将感染者整合起来,以拥有足以覆灭一个乃至数个移动城邦的力量的时候,感染者才有被各城邦承认具有权利的机会。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就得看双方领导人博弈的结果了。
天赋人权?人赋人权罢了。
啊啊,真是,丑陋。
——《福洛戈的日记》
篝火旁,低沉、悠长、悲伤的歌声在风中回荡。
蓝毒走向独坐在巨岩顶端的剑士。战场上的她沉默、冷酷如天灾。摘了猎人帽,披散了长发,单手驻剑,只是无言的仰望着星空的她,却流溢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悲伤,远甚阿戈尔的青年们的歌声,却偏偏又是淡淡的,像是华灯初上时分,视野尽头海平面的涌潮。
蓝毒在不远处停下,看见这样的她,忍不住上前几步,旋即自嘲的笑笑,又退了回去。“不好意思,打扰了,Miss 斯卡蒂,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位使用轮锯的阿戈尔战士,为什么从队伍里消失了?”
“不知道”
蓝毒对那声音中的冷漠没有任何反应,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不要把深海猎人当作朋友..”
既然在这里,生离死别是日升日落般自然的事情,又何必让自己的心再多一道道伤痕?
“谢谢你的忠告。”
虽然,我并不能理解。
因为,我没有朋友,从来没有。
“父亲,热水已经放好了。”
疲惫难掩布鲁医生的微笑“嗯,这是最近全部的美食和服装杂志。”
“谢谢。”
在孤寂的岁月里,琴、棋、书、画、舞、织、厨、茶、歌.......少女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事物,而又以烹饪与服装搭配最为擅长,几乎..与她学毒理一样,天赋异禀。
医生对此并不意外,只是默默抽出更多时间,将布鲁家族代代传承的医术倾囊相授。
只是,作为毒物而生的她,真的有悬壶济世的机会吗?
材料已经齐全了!马上我就能打破这该死的诅咒!
毒素虽然依旧是无解的,但抑制是可行的。只要离开这里,离开流言传播的地方,我的孩子就能拥有正常的生活了。不管是一家三口在各地旅行,还是重新回到罗德岛,都是不错的选择啊。而且我终于可以拥抱她,摸摸她的头,亲亲她的脸了,我终于可以弥补这么多年没能给她的温暖了!
只不过.....我感觉得出来.....我与她之间....已经隔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布鲁的日记》
医生这一次远门虽然是自回归家乡后的第一次,但在少女死水般的生活中没有掀起多大的涟漪。她只是过着平静的日子,绘画、烹调、服装搭配.....她有一所房子,背朝大海,春暖无花开。
无马可喂,无柴可劈,这所老宅,便是她的全部世界。
她幸福吗?
也许她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