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塞克族的男孩行走于拉特兰狭窄的小巷里。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哎,是哪个讨厌的家伙这么说的来着?算了。

他挥手,随之,潜伏于他身后的士兵们跟随上来,然后他通过对讲机联系同来的狙击手:

“喂,浮士德。他们在做什么?”

“集中非武装人员到避难场所。同时,武装人员在朝这边狙击。”

梅菲斯特陷入思考,拉特兰人这样做,应该是已经识破了整合方要对军火生产线动手的计划。

实际上,他们第一想要的是绑架生产线的总工程师,然后缴获物资,将先进的枪械生产技术用于整合运动的狙击部队——那帮自以为是的萨卡兹人到现在用的还是弩和自制土炮弹呢。

但如果这个计划行不通,直接把那里炸掉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切。那就改变计划,麻烦你把避难所拆了。”反正自己只需要隐藏在暗处,前仆后继地操纵眷属们前往火药厂就好了。

而浮士德对拉特兰黑石广场的打击,将成为又一个他们胜利的证明——以及对那个神神叨叨的黑翅膀的嘲笑。

你在两年前破坏的,我们能比你破坏得更好。

沉默的黑发少年执行了战友,亦或上司的命令,带着队伍于潜行中调转方向,往广场急行军。

浮士德曾对这里有着崇敬之心。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他还在萨尔贡的时候,因为个人的爱好曾读了些书,流溢牛奶与蜜的地方,蔓延着乳香和没药的香气。

但这些梦境一样的词汇因染病而破碎,像卡兹代尔不再是应许之地,浮士德也不再是小孩子。

——萨尔贡的感染者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成为杀手。

他奔赴玻利瓦尔,转徙哥伦比亚外围。身上旧伤渐渐增加,而新伤也绝不减少。

然后魔鬼拯救了他。

“你很痛苦吧。”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之后就是这样,看惯了的高处的景色。

他叹了口气,朝人群正中央射出一箭,那是冲锋的号角,那是开始的记号,那是他无数次做过但仍会因此惴惴不安的少年之心。

紫色的箭光顺着一缕日光的方向,劈裂灰蒙蒙的天空。

而此时,人群里的一个女孩举起了盾。

她跌跌撞撞地破开人群,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箭矢的落点,然后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得往后退了一步。

哦,看来情报有误。这边还有武装人员。

浮士德示意弩手齐射,但那些细小的箭矢不能让她再后退了。

人群已经在恐慌中开始散乱,分散向不同的方向。有个鲁珀人高举着源石剑,呼唤大家朝某个方向躲避。

他刚要再补一箭,却由于某种危机的预感停下了。

观察员示意远方道:没有危险。

而就下一瞬间,观察员身上的轻甲如布片般碎裂,血液和破碎的肌肉组织模糊了视线。

而对面的狙击手似乎还没有放弃,可能是轻微地偏转了枪口,浮士德躲闪不及,只觉得左肩上一阵剧痛后,失血的麻痹感和迷茫的痛感混杂在一起。

借势倒下时,他仿佛看见了钟塔上隐约发着光的萨科塔人的身影。

卧倒的同时,他迅速冷静地向下属发出命令:

“炮兵组准备。对方有高威胁的狙击手,请针对性攻击制高点。”

他本不想毁灭这里,这是他少时的梦境。

——多美啊,让我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