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秋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睡着舒适的床铺,身边还有一个绝美的人儿,一时间有点无福消受的样子。

好在他醒了之后,南望舒也跟着醒了。

“这么早吗?”南望舒摸摸他的头,说道。

万俟秋刷的脸红了,昨天晚上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更别提南望舒又是什么时候来他的床上的了。

除了接吻,昨天晚上他们可什么越界的事情都没干啊!

万俟秋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幸好这是二人的私人空间,要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又是什么时候跑来的啊……”万俟秋把眼神往别处扫,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害羞了吗,真可爱。”南望舒从床上反身坐起来,“你不做饭的话就没有早饭吃了哦!”

与此同时对应的,石清河睡的并不好。

她连夜提交了申请去往南大陆调查,因为申请人员里包括了万俟秋和南望舒,所以申请时间比较久,她还要在这现在已经是危机四伏的清梦塔里待上两三天。

她翻身爬起来,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就去办公室了。

她心里已经有预感姚恒一定会来问自己任务的情况,不过她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手段。

其实在她心中,姚恒是配不上这个基础魔术系主任的,他不仅仅是一个顽固的保守派,学术上也是非常平淡,毫无建树。

而且她可以肯定的说,姚恒的实力绝对敌不过任何一个其他科系的主任,哪怕霍骁京是一个残疾人,在一对一的魔术战中,霍骁京也可以以绝对的优势胜利。

但是当场南宫山力排众议把姚恒提拔到这个位置来,也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石清河也没办法否认的是,姚恒这些年来对清梦塔做出了很多突出的贡献,比如发掘珍贵咒体,解读古代文献,解读灵器等等。按理说,他是历届以来对清梦塔贡献最大的基础魔术学系系主任了。

但是唯一的污点,也是可以掩盖一切光荣的污点,就是在对魔术案件的审理上。

历来的基础魔术学系系主任对此事都是秉公执法,绝不偏私,但是极端的自负和极端的保守固执,导致了姚恒这个人就没有办法公正的判案。

而且对于很多颠覆性的文件,他的选择是“不相信”,而不是“去证明”。

这就注定了他在石清河等人的心目中不可能是一个称职的教授,特别是在他冤枉了石清河最敬爱的老师万俟寒的情况下,石清河就更没办法原谅他了。

石清河一路想着这些,手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石清河前脚刚坐下,预想的人就走进来了。

姚恒年龄其实并不算大,但是看起来却有些老气横秋,他的脸上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眼镜的样式也是最古老的金框眼镜。

“可以打扰您吗,石教授。”他敲敲门,十分有礼貌的道。

“很显然你发现你可以这么做。”石清河没好气的道,“姚教授这次光临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死灵咒体科有什么事啊?”

姚恒明显察觉到了石清河的敌意,但是他不为所动,冷静地说道:“当然是想看看石教授这次出任务的成果了。”

“那您可要失望了。”石清河微笑着答道:“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我们的位置,在出遗址的时候遭遇了残神教会的负罪团的袭击,我的弟子万俟秋把这个咒体使用了。”

“是吗?”姚恒明显不信,说道“您确定没有发现任何的文献吗?”

“其他的没有,至于咒体上有没有,我不清楚。”石清河站起来,明显是送客的意思,“其他的细节,我都已写在任务报告里了,您可以自己去看。”

“老师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用了。”万俟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南望舒。

“哈!你就是万俟秋。”姚恒转过身对着这位还青涩的少年,“New Ages(新世代)的天才少年,你的名字在新一年级都传遍了,但是很少有人看到过你。”

“那一个月老师在对我进行训练。”万俟秋冷静的道,“没见过大家很正常。”

“我很好奇,”姚恒把手交叉在一起,做出一个十分扭曲的形状,“石教授和你们一起,是怎么危及到你们的生命的”

万俟秋终于知道石清河为什么一直防着这个人了,这个人绝对是他遇见过的最难缠了人。

万俟秋一切都照实讲,所以细节都非常到位,只在他的骸骨大军的魔术中,隐瞒了当地古战场的事实,而用了那个不存在的甲骨形状的咒体。

万俟秋聪明的地方在于他说话只说三分,而且九分真一分假,很难听出他在撒谎。

显然姚恒也没有听出什么问题,在闲扯几句结束语后就草草离开了石清河的办公室。

这件办公室的主人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表明这里兵部欢迎他,随后又看着两位学生,“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学校通知我们,石清河教授要求我们执行任务时同行,我们来确认任务细节。”南望舒熟练地道。

“这么快?”石清河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里要带学生出任务是件非常繁琐的事,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顺利。

“准备一天吧,后天我们就出发。”石清河道,“明天我要郑丽一下线索,莎莉雯找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发现的点。”

“什么?”万俟秋猜想肯定是古译本案的什么线索。

“一个细节。”石清河若有所思地说道,“对于一个案件,和魔术一样有三要素:什么人、如何做、为什么。我们长时间纠结在什么人这个要素身上,而忽略了更关键的为什么上。”

“您不是说,他是为了隐藏某些东西吗?”万俟秋道,“难道不对吗?”

“我觉得还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石清河道,“比如说,他为什么在老师被袭击一案中故意作出错误的死亡裁定,又为什么要主动承担此案?”

“这就是那个细节吗?”南望舒问道,“这并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链条啊!”

石清河咧嘴一笑,“那是因为你们还差一个环节。”

“什么?”

“‘Hitherto shalt thou come,but no further.(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