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秋看着南望舒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这是新堂教会的经典,第三十八章第十一节,讲述的是一个真神忠实的信徒历经磨难最终得到拯救的故事。”

“没错。”石清河道:“这个咒文通常用在一些魔术的时限,或者稳固某些魔术的属性上面。”

“稳固魔术属性?”南望舒看起来还是不太明白。

“你们灵体魔术不会用到。”石清河道:“但是在死灵魔术和自然魔术中,长时间起效的魔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效果,特别是死灵魔术,像变形术和强化魔术,比如说我昨天使用的蝶魔术——化蛹。里面就使用了该段文字的符号。”

“说起来,为什么会提到这句话?”万俟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是拉普兰德教授告诉您什么了吗?”

石清河点点头,有些疲惫的眼睛眨了眨,道:“莎莉雯问到了霍骁京,他说姚恒在调查结束的时候,说了这句话。”

“背叛者,属性稳固。”万俟秋隐隐约约觉得他猜到了什么,但是他猜不出谜题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好像还差了那么一个环节。

石清河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她提醒两人出发的时间随时可能改变,让他们做好准备。

时节已入初秋,七月流火,天气已经逐渐转凉,虽说在这上世纪看了完全是赛博朋克世界的城市里并没有多少树木,但是天气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南望舒还是穿着一件风衣,不过厚实了不少——她是灵体魔术使,不需要在意她打扮的象征意义,只需要注意颜色对心情的影响就是了。

万俟秋却不一样,为了时刻确保自己的魔术水平,他必须穿着符合魔术特性的衣物,让魔力在接通大源的时候没有阻碍。

万俟秋又想起了石清河对于魔术的解释。

“以某种仪式连接‘大源’和‘现实’以此影响局部的手段或者行为。”

“对,石教授你说的很对。”万俟秋默念道,“但是这不是让我穿这种衣服出门的理由啊!”

石清河给他的,正是那件万俟秋穿着男女不辨的白衣。

那件衣服是一件道袍,颇有仙风道骨,再加上在炎黄古文化中,“白色”代表着悲伤和死亡,和冥界的联系特别紧密,更不用说万俟秋的煌妖幡本就是道家的法器之一。

由此看来,这件衣服着实是在适合不过了。

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万俟秋这小子和帅没沾边,反倒是清秀的像女子,这就很让人误会了。

从石清河的办公室走回宿舍,校园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南望舒本来就漂亮,又被誉为“新世代第一战斗力”,再加上身后跟了这么一个“小妹妹”,回头率约等于百分之百。

万俟秋很识相的一句话没说,一旦说话,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了呢。

幸好南望舒和石清河一样,在外人面前高冷也是大家习以为常的,没什么人上来搭话,万俟秋也比较不容易暴露。

然而不幸的是,南望舒恰巧遇见了一队熟人。

“望舒!”一队女孩中的一个朝南望舒招手,应该是南望舒的同学,万俟秋想。

一瞬间,万俟秋感觉自己完蛋,要是在人前说话,或者对方注意到他的喉结,岂不是更加尴尬?

那队女孩走过来,和南望舒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望舒,你旁边这位是谁啊?好可爱哦!”为首的那位道,“是你的妹妹吗?”

万俟秋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但是又不敢说话,只能忍着。

“是石教授找来的新生啦,”南望舒倒是没有明确的回答万俟秋是女生这个问题,有故意恶作剧地没有说他其实是男生,“他叫万俟秋,就是石教授和我们说过的那个。”

“她好可爱啊!”明显是高出自己不少的女生伸手摸了摸万俟秋的头,此时他本人已经尬尴得要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众女生的目光都在万俟秋身上,他只能往南望舒身后躲。

虽然万俟秋在心里大叫“性别反了啊喂!不应该是我躲的啊!”但是依然选择向现实屈服。

“我可算知道什么是社会的黑暗了。”万俟秋内心的小人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而这个小人身边的美丽女子则是忍不住笑。

“别笑了!”万俟秋在心里对妮娅没好气的道。

“我没笑。”妮娅正色了半秒钟,“万俟先生,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遇到多好笑的事情呢,我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万俟秋此时心已死,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她们以为是什么就让她们以为是什么好了。

总之,万俟秋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没什么动作,向南望舒身后躲就对了。

南望舒终于玩够的时候,她才出面解围,几句话搪塞了过去,离开了那群女生。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万俟秋小声说道,“差点我就暴露了。”

“你装女孩子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嘛。”南望舒对着比自己稍矮一些的万俟秋微笑道,“要多带你出来逛几次才行呢!”

“我受够了,下次一定要先说明清楚才行。”万俟秋小声嘀咕道,“太尴尬了。”

“急什么。”南望舒看着四周的目光,摸了摸万俟秋的头,“以后有的是装女生的机会,甚至还要把你的喉结相貌改变一下,彻彻底底装成女生呢!”

万俟秋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自己需要小声说话,“你,你刚才说有可以改变容貌的魔术?”

万俟秋的声音都变了,一下子吓到了南望舒“是……是啊,怎么了吗?”

“这种魔术的持续时间有多久?”万俟秋抓住南望舒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是死灵系的高阶魔法,大概有三天左右吧,怎么了?”

“你先回寝室!”万俟秋转身向反方向跑,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找到了。

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依然是一副巨大的画卷,但此时他已经可以看清楚画卷的每一个细节。

即便如此,画工的笔法和寓意,他依旧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一旦可以从完整的角度去观察,鸿篇巨制也不过一点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