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生宿舍楼前。
鸟儿停在枝头欢快地鸣叫，蔚蓝的天际飘着心形的浮云，碧绿草坪和清幽小径上，目之所及的都是学生模样的情侣。
金至念一身潮牌，靠在黑色重机车旁，身体向侧边倾斜，和身形伟岸气质隽永的漫画酷男如出一辙，只是昨夜通宵制作针对孟子晗弹奏薄弱环节的节奏练习曲，脸色略显憔悴。
为了尽早把曲谱交到孟子晗的手上，刚刚以水翎灵主唱的名义参加完第33场演出的金至念，还没来得及换掉演出服就匆忙赶过来。
一件宽大的朋克风T恤，肥硕的破洞牛仔裤，身上增加了一分摇滚男子的放荡不羁。金至念摘掉头盔，微风吹散他挡在额前的长发，迎着风的方向他微眯着眼，眼中苍茫而迷离。
孟子晗承认，不论是为了水翎灵，还是为了自己，金至念都做了很多事，她不禁走到他面前：
“金至念，我有话想和你说！”
“咳咳…可以说了…” 万人迷的金至念竟有一点点紧张感。
“那天……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金至念抬了抬脖颈，将款款有型的身体靠向孟子晗，嘴角的弧度性感撩人：
“孟子晗，你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这才对，我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你也不该忘了我啊！”显然，金至念想听到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而已，他弯下腰，“你只是对我说这些吗？”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孟子晗的双肩，凑近她的耳垂：“是不是还有一些特别的话想和我说，比如……”
金至念又将身体向她靠近了一步。
孟子晗身体僵硬地立在那儿，她能感受到来自金至念的呼吸近在咫尺，还有渗着一丝甜蜜味道的微醺香气，迎着他带着迷离的双目。电光石火间，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漏跳了一拍。
“喂——”，金至念忽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电流排山倒海地传遍了孟子晗的周身。
“什么？什么话？” 孟子晗猛地睁大眼睛，毫无招架之力。
“晗晗！你还是先帮我捏捏肩膀吧！曲谱写得我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呢！”还没等孟子晗回过神，金至念已经把孟子晗的手托在掌心，放到他的颈肩处。
“用力——”
“啊？用力？” 孟子晗不禁张大了嘴巴，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
“用力捏啊——”
“哦哦——” 恍惚未定的孟子晗像掉线的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
“这样… 这样可以吗？”孟子晗觉得自己瞬间化身为女仆。
“呵呵，看来你是想要还我的救命之恩呢，那么……水翎灵队长的私人助理就由你全权负责喽！”
“哦。嗯？那个……私人助理…是什么？”孟子晗的大眼睛闪烁着，一副完全乱了的表情。
“私人助理么，就是像女朋友一样的存在啦。”
金至念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美少女，标致的瓜子脸上大大的桃花眼，每次释放出的天然萌都能击中他的心脏！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孟子晗变成自己的萌宠，天天揣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女朋友真的不可以啦！”孟子晗无助地抗议道。
“晗晗，你说什么？风大听不见啊！快上车！”
孟子晗接过金至念递来的头盔，刚跨上车，还没坐稳，摩托车便加速了。她能感受到耳边的风轰鸣而过，迎着风她小心地将手勾住金至念的衣角。
金至念用一只手，向后摸索，碰到她的肩，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要加速了，抱紧我！”
金至念拧了拧油门。
呼——
风驰电掣。
孟子晗将手臂从他的身后环绕，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温柔地俯照大地，两旁是迅速倒退的风景，一幢幢高耸的楼群，一行行青葱的树木，翩翩起舞的鸟群。
摩托车停靠在海边的一艘游轮旁边，游轮正在环海项目中招募商演，一旦水翎灵入选，就可以演奏参赛的曲目。
金至念早就在乐队排练中，察觉出了孟子晗有舞台恐惧的症状，为了帮助她克服心理上的阴影，这些天，金至念一直在忙碌这件事情，通过和负责人的沟通，主办方提出用豪华游轮的进场门票取代演出报酬的条件。
“我觉得除了免门票外，您应该付给我们演出报酬。”金至念开门见山。
“年轻人，你这是在和我讲条件吗？”主办方代表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作为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他当然没想到金至念只是一个大学生的身份，会以单刀直入的方式和他公然谈条件。
“老板，您这么有见识的人，这一点您比我清楚，我们的演出价值绝对超过您给的酬劳。”金至念笑容淡定，不卑不亢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年轻人不要过分高估自己，我们的游轮之旅不需要任何噱头足以吸引这里的年轻人，乐队演出只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这次商演的机会，昂贵的入场门票对于你们这些大学生而言，应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另外，你该知道，这座城市并不缺少大学，不缺少大学生，更不缺少乐队。”
金至念并没有着急否定，他只是欣然点头：“您说的对，对我们这些没有收入的大学生来说，游轮的门票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所以我认为您的目标客户不该是我们这些消费能力有限的大学生，而应该是追求高质量生活的群体，他们对音乐品质的要求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大学生乐队水平就能够满足的。”
金至念一边说一边观察，主办方代表的身体略微向他这边转动，眼睛也不自觉地眨了眨，这些微表情可以说明，主办方代表对他刚才的陈述提起了一点兴趣。
于是，金至念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刚才留意了一下您的招募报名表格，乐队的水平参差不齐，而游轮的环岛游应该是集旅游演出为一体的高端商业活动，想必老板您也想把它做成一项长久的事业吧？”
金至念故意顿了顿，嘴角带着不易被察觉的笑意，继续说：
“这次是否赢得长久效益，口碑固然最重要。这是我们乐队的简历，您看一下。”
金至念说着，拿出平板手机，把事先做好的乐队曾经在电视和商演中精彩演出的现场剪辑拿给主办方代表，一边做着讲解：
“水翎灵已经参加过两次全国性的选秀节目，获得前三名的成绩，并且参加过30多场商演，有固定粉丝团队。我们的队员颜值都很高，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很容易获得认同。”
“更重要的是……”
主办方代表抬了抬头，荷叶领花边衬衫，百褶短裙，长发披肩，温柔动人，孟子晗清纯美丽的模样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嗯？说下去！”
“作为新生代音乐风向标的全国巡回净土杯摇滚大赛即将开始，水翎灵作为AS音乐学院的代表，也即将参加这场音乐盛会的角逐。”孟子晗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净土杯么，这个我比较感兴趣。”主办方代表看过金至念刚才用手机播放的视频，将金至念递送的演出碟片收好：“这些碟片我会看的，你是这个乐队的主唱？”
“是的！”
“我觉得商业谈判这个专业更适合你，等你毕业以后，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
金至念笑了笑：“如果有机会看到我们乐队的表演现场，你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你们乐队的名字是……？”
“水翎灵！”
“水翎灵。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有什么寓意吗？”
水翎灵，只是突发奇想的名字而已，来自金至念一个奇怪的梦境，梦里面他看见了一个会唱歌的长着翅膀的精灵，精灵告诉他，它来自幽深的海域，它喜欢水。
就这样水翎灵的名字诞生了。
代表笑着点点头，将关注的目光再次落在孟子晗的身上。
“这位妹妹也是你们乐队的队员吧？”
“她是我们乐队的键盘，颜值高吧，她还有个身份是我的女朋友哦！”金至念说着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孟子晗肩膀上，宣示主权。
“不是说……私人助理吗？”孟子晗在金至念耳边低声嘀咕，憋得脸通红。
金至念笑出了声：“对对，私人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