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着糖糖睡意朦胧的样子,金至念蹲在小家伙的身边,用充满爱的表情轻轻说:“是电路安装出了的问题,今晚恐怕就要这样了。糖糖你怕不怕?”
“福利院睡前也是这样的,只是在小朋友睡觉前会表演节目,作为晚安礼物的!”
“So easy!你等着!”金至念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吉他。
蜡烛的火光将周遭的一切都映衬得分外柔和。
拨弄琴弦,吉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出,金至念澄净如溪的嗓音在一片细腻的弦乐里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天当你走进我的视线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的眼神单纯得只看见世间的美好
静静地盛开
悄然地绽放
你知道吗你不会知道
你就是从我梦中走出的仙女
你知道吗你不会知道
从此,你的一颦一笑都铭刻我心
如果这是梦,我不愿清醒
糖糖在歌声中安然入睡。
烛光下,金至念那完美的轮廓,温存烛影烘托下原本迷人声线更如诗入耳,孟子晗若隐若现的感觉到那鎏金之光从金至念的身体内流出,把他们两人环绕。孟子晗再一次想起刚刚爱丽丝那纯真的双眼与她对望,心中的疑虑都化成了暧昧的情感渐渐升起。
“是不是很好听?”金至念放下手中的琴,望向孟子晗。
“嗯…还可以吧…”
“只是还可以吗?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个女生写的歌哦!”
孟子晗没想到金至念要告诉她这些,热衷于窥探别人隐私可不是什么良好修养。
“这个女生是谁,长什么样子,难道你都不好奇吗?”金至念故作神秘地说着,用手指敲了敲吉他。
孟子晗不明所以地看向烛光在吉他上映出的身影,又抬起头满眼疑惑的看着金至念。
该不会是这个糖糖吧?
孟子晗想起了来之前,水翎灵成员对金至念的调侃,连忙喝口水压压惊:“按道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你的人身自由,但你这样真的是…太…刺激,不道德…… 你知道吗?”
“不道德?太刺激?你喜欢这款的?”
金至念明显是会错了意,将身体靠近了她,气息在孟子晗的耳边萦绕,之后是低醇的男音。
“是你!”
一口水喷在金至念脸上。
我?!
被万众瞩目的校草喜欢,孟子晗此时应该表现得受宠若惊才应景,但她却完全是一脸茫然。
“别—— 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想一想,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听到我的歌声!”金至念开启了“循循善诱”模式。
这样魅惑的嗓音,确定是听过的。是在哪里听过呢?歌单?电台?
难道…
时间倒回两年前。
享誉中外的迷迪音乐节现场,连续三天三夜的狂欢,每日观众约3万。孟子晗早就听说,迷迪音乐节就是中国版的“伍德斯托克”,作为志愿者的她,早早地来到现场。
“跳水!跳水!”歌迷们举起手臂,近乎疯狂!主唱被同伴扔进人群中。
大家开始齐心协力传递他的身体。孟子晗跟随着人群的节奏,机械地举起手臂,在舞台投射过来的炫丽光影之中,她依稀看见他美好的脸庞和身体,从半空中经过,指尖似乎还留存着来自他的体温,在阵阵尖叫和狂热之中,又被poco回舞台......
“嘭嘭”巨大的声响震彻广场。
意外爆破的烟花,瞬间把整个舞台点燃。
尖叫,整个会场都失控了。现场秩序一片混乱。舞台的立柱开始崩塌。所有人都拼命向外跑。在人人自危的时候,离孟子晗不远的地方,舞台前的火光之中,一只小狗被夹在废墟中央,也许是受到惊吓,围着火苗一圈一圈的跑。
孟子晗毫不犹豫地折返回去,抱住那只小狗。当她站起身,大火就快要弥漫整个会场。眼见着火光肆虐,炙烤的高温让她快要窒息,她紧紧地抱住那只小狗,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原本是为了看度余生的演出而来,该不会就这样和这只可怜的小狗一起葬身火海了吧!这命运太悲催了吧!
就在惊慌失措的一瞬间,一双手拉住了她。抬起头,近视的缘故,她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不能确定是不是舞台上万众瞩目的主唱。
“小心!” 他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躲过了破碎崩塌的瓦砾。刚刚还是遥不可及的距离,如今却近在咫尺,这让她感觉太不真实。
“你是我的歌迷吗?”他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声线既温柔又不失男人的刚毅,气息间的抑扬顿挫会不禁让人着迷。
孟子晗连忙摇头。
男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远处传来乐队同伴们的呼唤:
“至念!快回来!你的吉他毁了!”
然后,金至念留给眼前女孩一个笑容,忙不迭的向着伙伴的方向跑去了。
天呐!是有多笨!
到现在才想起这个乐队!才记起金至念!
难怪,他如此了解她,甚至早就知道她的名字!
回到寝室,平复了微妙难懂的心绪。
入梦前孟子晗随着迷笛音乐节的火光,仿佛再一次被他拉住,再一次在他离开后的现场淋着淅淅沥沥的雨。突然,记忆中沉默已久的一个画面也随之被唤醒:
金色的花火与火光相似又相异在她与他的周遭浮现,仿佛一只若隐若现的“小天使”。孟子晗曾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它似乎是和她对视了一下,先是一副傻呆呆的表情,随即又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那时一个柱子越过她的视线向金至念的方向跌落,却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孟子晗在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开始了对比一番,确切的说,不论是金至念本人,还是住在他眼睛里的司乐精灵爱丽丝,早在两年前的迷笛音乐节上,她都是见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