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时钟塔地底深处。

“师傅,这里就是‘桥底’?感觉好奇怪,明明如此的空虚但是却压抑得仿佛无尽的监狱一样。”

四周是无尽的虚无,唯有脚下的如玻璃般的桥一般的路向前方无尽地延伸着。

鞋子踏在桥面发出的空洞声在死寂的虚无中回荡着,令人心神不宁。脚下的玻璃随着他们的前行而不断变化着图案,令人的身体不时变得无比地不协调。

埃尔梅罗Ⅱ世皱着眉头满脸烦躁地走在前面,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是被灰色兜帽遮住脸庞的娇小的女孩,他的徒弟格蕾在身后发出了她的疑问和感叹。

“哼,格蕾你说得很好。没错,所谓的‘桥底’本来就是作为监狱而存在的。而且这里关押的几乎全部都是无比优秀的的魔术师。”

“优秀的魔术师?真是奇怪啊,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才会被关押在这种地方。”

明明是优秀的魔术师却要被关押囚禁起来,这两点的矛盾让格蕾陷入了沉思。

“这正是让人觉得讽刺的地方……啊……可恶!”

“师傅!”

埃尔梅罗Ⅱ世突然手和腿僵硬地伸直了,仿佛突然变成不会动的人偶般重重地摔倒在地,格蕾想要去搀扶他却也重心不稳地爬在了地上。

“果然是魔境嘛?可恶!真是麻烦死了!为什么我非要来着里不可?”他也不站起来,反而坐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抱怨,“明明十年前都上拼命了,还引发那样的乱子,好不容易将大圣杯解体,结果又突然出现了什么根源之杯……可恶!……为什么我要替那些家伙来个鬼地方去跟传承科那个几百年都没从地底出来过出怪物汇报关于限定战争的事项?真是孽缘啊……”

“师傅,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尔梅罗拿出一支雪茄点燃,抽了抽平复了情绪说到,“这里是用来关押很多被协会判断为“才能太过突出所以危险”而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的‘桥底’,简单来说就是监狱啦。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个家伙还真是可怜呢。”

“我们之所以会出现手脚僵硬的状态恐怕是这个地方存在的天然魔境吧”

“谢谢师傅……”

他伸手想要帮助格蕾站起来,格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有点慌张地抓住了埃尔梅罗Ⅱ世的手,在站起来的时候,用左手扶着兜帽将脸遮好。

“关于魔境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能确定的是它毫无疑问天生用来是囚禁魔术师的天然结界。这样规模的魔境恐怕即便是魔法使也会被压制一段时间吧……格蕾看一下莱妮丝给的灵图,我们要快点找到传承科的那个家伙的所在地,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怎么了?”

格蕾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随后小跑着跟了上来。

“话说回来去找传承科的Lord不应该去布里西桑家的宅邸么”

“这你不知道很正常。听好格蕾!时钟塔的传承科自成立以来便是学生最少也是最为神秘的学科,是直属于院长的异端学问,总之是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那里的魔术知识已经超出了常规内容了因此我对此也没什么了解。现在传承科的Lord是暂时代理的,真正的Lord则是从几百年前便自愿开始在‘桥底’生活,除非是关乎家族存亡的事几乎连冠位决议也请不来她,正因为如此他们在时钟塔的斗争中才总是保持中立,不过其实也不是怎么令人讨厌的一群人,如果不是这次根源之杯的启示偏偏选中了传承科的Lord我们也不用到这个地方受罪了……格蕾灵图弄好了没有,我们还需要多久?”

“那个师傅……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呢?”

埃尔梅罗Ⅱ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一脸茫然的格蕾。

“师傅……灵图上显示我们早就到了……薇宁儿·布里西桑·克莱涅尔斯,传承科百年孤寂的Lord就在我们的前方……”

“你说什么?”他回过头去的瞬间,无尽的虚无间开始扭曲着从中盛放出典雅的紫罗兰。

在这个充满着紫罗兰的世界的尽头,如紫罗兰般优雅的少女静静地浮在空中沉睡着,百米长的紫色长发如丝绸和温柔的河流般静谧地流淌了下来,一直到他们的脚下。

时间还很富裕,长夜漫漫,那么让我们悄悄地聊一聊关于某个年轻人的事吧。

那个名为若撒的时钟塔的魔术师。若撒既也没有从家族中继承下来的魔术刻印、也没有超人的天赋,他几乎从出生开始就一无所有,连名字也是院长随意取的。

这样不幸平凡的却他能进入时钟塔学习魔术并非幸运女神的眷顾,相反这可以说是他人生最大的不幸之一。他所在的福利院的院长曾是时钟塔的一名学生,因为所研究的魔术违反的时钟塔的原则,被时钟塔的魔术师们视为“歪门邪道”而被逐出了时钟塔。

被逐出时钟塔的他却并未放弃自己的研究,利用了各种手段终于成为了一所福利院的院长——这就是若撒不幸的开始。成为院长的魔术师以孩童的身体秘密在暗中进行着魔术与人体的研究,在那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的福利院中只有若撒令人意外的存活了下来,代价便是精神上的崩坏。折磨日复一日的进行,直到有一天时钟塔的魔术师发现了院长的所做所为将他杀死为止。

因为无处可去所以若撒被带到了时钟塔跟随着名为的降灵科的怪异老人洛克·贝尔费邦学习。

怪异的老人和神经有问题的孩子,看上去感觉似乎会是非常合拍的组合吧。

若撒悲惨的命运却并未有所任何改变。只是身边不再像以前一样的孤单了而已。但是他却无法融入到时钟塔这个集体之中,因为本人毫无魔术天赋,学的总比别人慢,他一直被人轻视,因为又看上去有些呆又从无怨言,所以一直都是被当做奴隶一般欺负和使唤。这次被去和圣堂教会的人交涉完全是因为刚好缺一个人而又没有人愿意去所以几乎强制性的推给了他。

刚交涉完若撒便接到洛克·贝尔费的命令要求他去某个地方将为圣杯战争而准备的圣遗物带到时钟塔来,随便还约定等他回来就一起吃饭。为此若撒觉得很高兴,因为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真正关心他的话或许就只剩下那个人了吧。

这个世界上对若撒来说最令自己幸福的事,莫过过于此了。

他现在正开心坐在前往伦敦的列车的候车室中,怀里抱着装有圣遗物的背包,想着今天晚上要和那个人——洛克爷爷一起聊什么话题……就在他仅仅走神几分钟的时间里候车室里的人渐渐的都在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原本热闹拥挤的地方突然间空荡荡且沉寂了起来。

若撒突然间感觉到巨大的寒意如针般刺刺激着自己的神经,他猛然站起来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好冷、好冷、好冷……人都上哪里去了?!!

若撒警惕地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快速地往出口走去,而且步伐越来越快,自己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候车室中令人的心里发慌。就差一不到两米的距离了,不!只要十秒钟他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他仅仅地抓着背包感觉心脏在他的胸膛中高速地跳动着,他几乎要窒息了。

“晚上好啊——若撒。”

身后传来响亮的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在同时那无法分清男女的声音带着近乎充满恶意的话语向他问好。

走!走!走!决不能回头,决不能回头,决不能!如果在这里回头的话,如果在这里停下脚步的话……我、他、那个家……我就再也无法——

但是那个声音并非是简单的话语,那是暗示带有魔法性质的言语,从踏入这个地方开始他就自己深陷其中了。

若撒在转身的一瞬间,银色的光芒便穿透了他的心脏,他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如他的名字——蔷薇(rosa)般盛放在他的身体和周围。一但回头若撒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家了……抱歉,抱歉,要让您伤心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者走到了若撒的面前,黑色的阴影将他笼罩起来,刺眼的灯光的照耀令人无法看清楚来者的脸,但是能明显看出来来者带着从容满是恶意的微笑。来者弯下腰将若撒拼命保护的圣遗物同背包一起拿走,在那一瞬间若撒终于确定来者的身份了,巨大的恐惧在他的心里疯狂的膨胀然后炸裂开来,他拼命地睁大着眼镜死死地盯着那个家伙,止不住地战栗着。

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那个家伙还活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早就,早就将那个家伙的存在抹除这个世界了啊……

“怎么了?为什么如此惊讶啊,不用害怕,因为我们都是乖孩子,因为我们发誓永不背叛,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理想……没事的!根源之杯会实现我们所有的理想。”

“我一定会夺取最终的胜利!”

候车室中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那个躺在椅子上的白发的男人怀中早已空无一物,他仿佛睡着了般躺在椅子上,鲜血浸透了衣服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如蛇一般顺着地板的缝隙蜿蜒前行……

天将明的时候万物还在沉睡之中,世界仿佛处在混沌出来的时候,突然间黑暗的世界晃动了起来,巨大的振动声由远及近。

“轰——!”

一个人影伴随着撕裂天幕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轰击在大教堂门前的广场上,烟尘激荡。

“完美降落真可谓是猛虎下山般的帅气。”

“啧啧真是幼稚。你真的是老虎嘛?说起话来怎么跟个呆头脑的猫一样?啧!”

“哈死狗!你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真正的死狗!”

“啧啧,你还真是猫头上画了王——认不得自己的亲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虎啊,小、猫、咪……啧啧。”

“你……”

“禁言!好啦好啦都安静点,打扰到别人睡觉可就不好啦”

强劲的狂风从烟雾中心爆发,将烟雾在瞬间吹散。苍白的长发及腰的年轻的男人站在广场的中心面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即将来临的黎明的阳光般美好,他身着绣着四抓金龙的蟒袍,皮肤是深色较为深小麦肤色,仿佛如同黎明将至的黑夜,额头中心的位置是勾勒得恰饭好处的一弯新月。

刚才吵闹的声音来源于他两边的肩膀上的两只如同毛绒玩具般的小动物,一只是可爱的如猫但却又有些“王”之图案的小老虎,一只是黑色白两间的有些凶巴但也很有意思的狗。现在两只小动物仿佛赌气般将身体向相反的方向转去背靠着主人。

“晚上好啊,我的真名是让娜·达尔克是这次因限定战争而被召唤出来的Ruler之一”

由如同白骨般苍白的大理石修筑而成大教堂庄严地矗立在世界的东方,上百个哥特式的尖顶直刺苍穹,组成了浓密的塔林,教堂的外部无数的雕像排列着化身为座教堂的守卫者,刀削般的线条自下而上使这栋建筑变得无比的威严。

此刻在这座雄伟的大教堂下身穿盔甲的金发的女人带着神圣的气息,手持着的旗帜的尖端正指向广场中央的的男人。

“原来奥尔良的圣女啊失敬失敬”男人露出微笑望着对面的圣女,“我的真名是包龙图是来自中国的Ruler。”

“那么包先生,请做好觉悟!虽然不知道是谁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召唤了你,但是这次的限定战争只能有一个Ruler!”

“当然!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手下留情哦”

“最好不过。”

让娜·达尔克将圣旗收起来,双手如持剑般虚握着放在身前,下秒便冲刺到了包龙图的上方,银色的光芒在双手中释放出来砍向他的身体。

“虎翼!”

包龙图的肩膀上的老虎在让娜·达尔克砍过来的瞬间化为一道漆黑如墨般的刀光将她手中的剑芒弹开的瞬间,包龙图抓住了那化为如夜色般的短刀向她发起了进攻,额头上的刘海突然垂落了下来刚好遮住了他的双眼。

让娜·达尔克在被弹开的刹那调整了站姿,手中银色的长剑在黎明的曙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她双手在微微松开剑柄的瞬间又重新握住,银色的魔力如火焰般在她手中熊熊燃烧着膨胀着将剑的锋芒延伸了五六米之长。

“啊——”

她发出怒吼声拼尽全力地向手持黑色的刀刃对她发起进攻的的从者发起了斩击。

“轰——”

锐利的剑气夹杂着狂暴的魔力施虐而过将面前的路面和周围树木摧毁殆尽,激起巨大的尘埃,但是下一个瞬间黑色的刀刃将烟雾撕裂砍向她,随即一阵刀光剑影。

“啧啧,不错嘛,但是结束了!”

“圣女啊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如黑夜如深渊般的色彩的魔力从犬神中喷涌而出重新汇聚组成无比巨大的刀刃如同死神的镰刀般被他举起。

圣女用银剑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剑身上仿佛炽热的火焰般剧烈地燃烧起来,她将剑插在面前的地上,然后虔诚的跪下来,双手并拢,合上眼睛,做出了祈祷的姿势。

“ 诸天乃主之荣耀,天空乃神手之伟业…… 主呀,委以此身——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 ”

在虔诚的祈祷声中火焰疯狂地高涨着膨胀着将圣女包围起来,如同地狱的红莲般的大火渐渐的聚集塑造成一把巨大的圣剑。

“宝具——审判!相之罪!”

“宝具——红莲之圣女!”

教堂的深处。由魔力形成的黑色烟雾在教堂蔓延着,巨大的十字架默默地散发着暗金色的微弱的光芒。

“我恭敬的玛利亚啊,请见证我的救赎吧,,属于我的圣杯战争终于要开始了……当然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于我,我会拯救这个世界……你也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十字架下被黑雾遮蔽面目的人在虔诚地跪地祈祷,那个人悲痛地忏悔着。

“ 那一千年完了,撒但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注:“方”原文作“角”),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

遥远的东方黎明的曙光将黑暗撕裂从东方升起,教堂中响起了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歌声,那歌声如此的高昂,如此的圣神,但却又透露出隐约的哀伤。

随着第一战的开始,限定战争由此正式开幕——

七个国家,八场圣杯战争,五十名从者的参战,共同争夺一个根源之杯。

这是最后的牺牲,这是最后的圣杯战争,这也是最后的神话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