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从学生会室走出,在向家行进的路上我思考着。只是一个没有依据的传言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早上的梦也只不过是偶然性事件······但从某种角度看,梦是潜意识下的思考,如果我在潜意识里从我与她的相处中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人们会相信他们的存在只不过是因为不敢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或是不愿面对失去某物的事实,因而寻求所谓的解围之神罢了。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会温柔到让鬼怪承受人类的罪或是思念。
然而,正是因为我不相信世界是美好而温柔的,才会更加地相信莫斯定律定律的正确性。
我走在黄昏渐渐隐去的街道上,感受着胸口不断膨胀的不安感。真是不快,总感觉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糟糕体验。
此刻我踩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上。时间不早了,我才走到分别的分岔路上,能在黑暗完全吞没世界之前回去吗?
part2
在单薄而清冷的灯光的照耀下,我和霞在客厅中共进晚餐。由于今天格外的没有食欲,我只是稍微的动了几下筷子就停下来了。现在的我或许在精神层面上加剧了我国的人口老龄化程度。
该说不愧是我最爱的妹妹吗,尽管有美味晚餐的吸引,霞还是很快地发现了自己原本就很废材的哥哥放出的比平时还要颓废十倍的气场。
“那个,怎么了吗哥哥?”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下事情。”
我这个哥哥做的还真是不称职啊,明明在几年前的那场大病后就决定不再让霞担心的,却连自己的诺言都无法遵守。
“有些事情就算不愿意做也必须要做,不然只会陷入不愿意陷入的困境。这是哥哥你以前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得,所以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希望哥哥能够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感受着霞的目光中寄宿着的期待和强烈的意志,我突然想通了。世人会担心只不过是因为害怕失去,但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就连我为数不多的,能够失去的妹妹都支持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已经破损的瓶子即使再受伤也不过是变得更破烂而已,还不如试着碰得粉碎,看看能不能骗到更多的保险金。
“啊,无论是作业还是稿子,该交的东西终归还是要交的。”
我用剩余不多的力量撑起自己破烂不堪的身子。用故作潇洒的姿势向大门走去。
“霞,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自己睡吧。”
“嗯,哥哥请加油。”
打开门的一瞬间,夜晚的冷风带着寒气就开始朝我释放波纹型的攻击,但我没有就此回头的想法。无论是寒冷还是别的什么都没有能力使人退缩,有能力的只有人们在温室般的环境中形成的软弱性格。不巧的是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注入太多地温室气体。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夜的深处进发。借着气势,我从家冲到学校,再由围墙翻入学校并进入花园。如同罪犯一般的行为要是被发现的话大概会真的被处分吧,不过无所谓,有事全推到明石那里就行了,“这事不归我管”,只要这么说就可以了吧。我或许意外的有踢足球的天赋呢。
夜晚的花园是宁静的,不知何时升起的月亮将月光温柔地倾泻在花园中,让人感觉仿佛是花自身在发光,与白天相比更多了一些诗意的韵味。雪樱就站在亭子边,被花的海洋包裹着,让人不禁想到濑户内海的美人鱼和水族馆里的水母。
为了不打破这份美好的宁静,我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到少女的身边。
“雪樱,在看花吗?”
“嗯,你还记得那些飘落的花吗?”
“我想我还记得。”
“是吗。”雪樱转过头凝视我的眼睛。
“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当然。”
“这所学校是一位老人为了纪念自己孙女的出生而建造的。老人晚年得到孙女,自然对她十分疼爱,在她身上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并许下了每年都要来花园赏花的约定。但不幸的是女孩在十六岁那一年因病去世,老人也因为过度哀伤染上了重病。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也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悲剧,但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很特殊,这使得女孩在死后获得了一个机会,可以使她的祖父活下去。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代价是失去他人对自己的记忆并作为作为一个幽灵活下去。”
“是吗,传说是真的啊,真是让人惊讶。”
“你看上去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惊讶呢。”
“大概是因为之前就有一些发现了吧,关于你的事情。”
“!?”
“我也讲一个故事吧,虽然那个故事就发生在我身上。我在几年前有过一场大病,准确的说是现代医学无法治愈的病吧。在所有医生都已经放弃的情况下我却奇迹般的痊愈了。之后我就变得对与死亡有关的东西很敏感了。在我和你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些,接下来的相处也进一步地让我意识到了,只不过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是吗,既然你一直都知道,就和以前一样相处下去吧。”
“虽然不讨厌这样,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可能了吧。”
“被发现了吗,我在今晚就会消失就会消失的事情。本来还想就这么不辞而别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是个不体贴的家伙。”
“为什么要发现呢,就算你发现也什么也做不到的。”
“或许吧,我恐怕什么也做不到,但我也没有就这么回去的打算。”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性格这么麻烦。”
“嘛,又有什么关系,至少让我陪你到谢幕吧。”
“随便你。”
······
夜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