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这位……同志?”丹奇站在远端,若无其事地说道:“这里本来可能是伊恩的商会,但情况发生了一点小变化……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小队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丹奇,面目凝重地转向他,“我应该说过了,别跟我耍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到一半,只听见从楼梯哒——哒——哒地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大哥——”那个上楼去搜索的士兵歪着脖子,手臂被扭在身后,艰难地在楼梯上挪动着。

一楼的士兵们立刻把武器都拿了起来。

“你们想和暴风党作对?!”

“别……别动手……”被制住的士兵慌忙喊道,但由于气道不顺,他只喊了几个字就呛到了。

“放开我的兄弟!”小队长用剑指着骑在那人背上的卢拉丝,但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在操纵着士兵下了楼之后,就驱赶他往丹奇一侧走去。

“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小队长愤怒难当,但他没有往卢拉丝或是丹奇任何一方攻去,而是用余光打量着四周。忽然,他看到了机会。“你们两个,去把那个男人抓起来!”一边喊着,他一边纵身一跃,跳到了琳的身后,用剑挟住了琳。“把我兄弟放了,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真可惜,你不仅可以杀了这个女人,还可以杀了另一个。”丹奇冷笑着说道。“暴风党居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即使他们暂时得到了坎道,恐怕也守不住。”

说话间卢拉丝已经骑着士兵站到丹奇身后,那个人已经放弃了挣扎,顺从地随着卢拉丝的信号移动。

“考虑清楚了!这样做你是逃不掉的!”小队长凶狠地说道。另外的几个士兵已经围了上去,但都紧紧握着手里的家伙,既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就此松懈。

“名为暴风的意志席卷大地,摧倒山林,填平江湖,它终将在何处止歇……”丹奇轻声念着。

“在工厂、在市集、在农庄、在人们的谈笑中止歇。不要试探我。既然你也是我们的同志,那更没有道理阻止我接管这间商会。”小队长快速地说完答案,把剑往下挪了挪,普通的暴风党成员不会用组织纲领来检验对方的身份,这个人一定是有身份的同志。其他士兵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也向后退了半步,但手中的武器丝毫没有放下。见对方减轻了敌意,丹奇继续说道:“这里是普通的市民财产,对市民下手会让组织失去最重要的支持。”

“伊恩不是普通的市民,他是暴风党的叛徒!”

“即使如此,伊恩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组织接管坎道,他势必也不敢回来,现在这里是这两位姑娘的住所。”丹奇感觉自己摸清了这个小队长的路数,他挥挥手让卢拉丝放开那个可怜的士兵,但自己一把抓过了他,不让他能够轻易回到兄弟身边去。

“我们没有打算侵犯她们的东西,但你欺骗了我,还伤害了我的兄弟。”小队长大声说道。

丹奇没有回话,而是默默地抬起了一只手。他把手心向上,用另一只手在手掌上一划,一道红光从他的掌心划过,然后红光的下面摇曳起一团小火苗。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小火苗就熄灭了。

“你为信标服务?伊桑同志没有告诉我们坎道市还有信标成员。”小队长十分惊讶,但保持着警觉,把一种狐疑的目光投向丹奇。

“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丹奇掏出了万能应答,一般的组织成员在看到了信标的记号之后就已经深信不疑,并且殷切配合了,如果有仍不配合的,只要说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对方多半也会理解——但是这次——

“这一套对我不管用,你得留在这里,正好伊桑同志人就在市内,我会派人去问他,有必要的话可以把他请到这里来。”说完他朝其中的一个士兵展了展手指,附耳吩咐了些什么。那个士兵就出去了。

失算了。丹奇心里暗道一声。眼前这个小队长行为粗鲁,随身带着刀剑,本来还以为他根本不是暴风党的人,或者只是在组织里混过几天,集结了几个兄弟打着组织的旗号招摇,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提出要请信标的伊桑来对峙。这样的话,虽然自己不会有什么麻烦,但上级交待的任务恐怕就要黄了。

“这是绝对机密。”

“信标内部没有秘密——除非你叛变了。我懂你们的规矩。我再说一次,别耍花样,不然你们谁也走不了。”

丹奇还想在试着努力一下——但是果然没有用,他只能改变策略了。

“这位同志,真遗憾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机会问你的姓名。但是据说暴风党从不使用暴力,可是为什么你们的手上都拿着凶器呢?”

小队长愣了一下,仿佛还没有适应双方关系的转换一般。

“索斯。”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双目紧盯着丹奇。“现在形势有变,国王已经向我们宣战了,我们只能保证不首先使用武力。”

“哦?宣战?”

“讨伐军的先锋应该很快就会来这里,告诉你也无所谓,不论你现在在执行什么任务,到时候我们都会上战场。”

“是吗?在成为战友之前兵戎相见可不太好。我有一个提议,我们互相放了人质,握手言和怎么样?”丹奇语气轻松地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撤出商会,至于任务嘛……看来是不能在这里完成了。

“你确实很像信标的人。”索斯略作思考,然后得意的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可以。他们都可以离开,你会在这里等待伊桑同志,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你能保证他很快就来吗?我不能在这里等上一个上午。”丹奇话语急促,露出几分焦急。

“当然,他一定也很想见见信标的同事。你应该知道,伊桑同志一直在王都工作,几乎见不到其他的同志。”

“即使他来了……”丹奇辩解的话音未落,商会大厅的门已经再次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