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月亮直直的挂在深空上时,当微风吹起落叶的声音都能被清楚的听到时,当庄园内明亮的烛光被熄灭时,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将长袍黑色的那一面穿在外面,再将连在长袍上的帽子套在头上,最后将漆黑的蒙面布覆盖在脸上,以轻盈的脚步,提着半米高的木块,绕着庄园寻找着适合的潜入点。
“哟西,就这里了。”我在庄园背面找到了一个我认为合适的地点,“嘿咻~”我踩在木块上奋力一跃,勉勉强强的翻过了高耸的铁围栏,“没想到我差点就跳不过去,下次应该量一下自己能跳多高再去选合适的垫脚石啊~”
不太完美的翻越,但落地是完美的,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接下来就是让木块翻越过来了。我用力将绳子一拉,“滋滋”的摩擦声如一颗沙子坠入水平扬起的微波一般,迅速的消逝了,寂静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我解下木块上的绳子,将其隐藏在一片草丛中,剩余的绳子,经过再三考虑后,我还是决定带在身上。
“那么,该怎么潜入呢。”我回过身,这两层高的庄园从左到右可以数到五六个窗户,有硕大的彩色玻璃窗,也有较小的方形窗。根据我之前潜入的经验,一楼基本不会有贵族住里面,而屋子的中间一般会有一个大大的楼梯,所以屋子中部可以排除,所以最后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
Left or right?
我小心翼翼的避过巡逻的警卫,绕到了建筑的侧边,建筑的侧边最显眼的,就是一个白色的亭子了,而一条纯白色的路从亭子直直的通向建筑侧边的一扇门。木质的门框和门身,中间镶嵌了一块大大的玻璃,门的右边是一个十分高档的金属锁,但是这并不能难倒我,对于一个刺客而言,撬锁是一项必备技巧。
“咔哒”,一阵清脆的开锁声从锁孔传出,我轻轻推开已被我撬开的门,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空荡荡的走廊两侧摆满各种各样的艺术品,我抬头一看,一条金色的“丝带”顺着走廊直指正前方那金碧辉煌的大厅。
不过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已经见过许多次了,我径直忽略掉这些五彩斑斓的颜色,将他们抛之与身后,专心的完成着刺杀的任务。硕大的大厅并没有人,只有一个人形的雕塑伫立在大厅中间,我悄悄的顺着大厅其中一侧的楼梯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楼。
红木做成的扶手,镀金的栏杆,纯棉的地毯,无一不透露出奢华的气息。而当我到达二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扇精美的大门,门上镀的金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光,而摆在走廊上的玉制雕塑,则在月光下发出晶莹剔透的青光。
虽然一眼扫过去几乎所有门都长一个样,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一下,还是能找到那一两扇“特别”的门的。而那一两扇异乎寻常奢华的房门里面,想必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了,同时也是“罪恶记录薄”上的“罪人”,而这次的“罪人”,就是勃兰登王国国会财政行长——Y·杰哈德及他的家人。
作为国会财政行长,他专门王国的作战提供资金,从武器的购买、士兵的军饷、甚至外籍的雇佣兵,都由他和他儿子一手负责。他为了这比庞大的资金不择手段,把已经占领了的地区全部洗劫一遍,从贵族到平民百姓,一个都不放过,而这洗劫来的钱财还有一部分被他直接纳入自己的口袋。
也难怪他的庄园会成为我见过的最奢华的一个庄园,这些琳琅满目的艺术品,说不定也都是从哪里洗劫而来的罢。
我一边确认四周的安全,一边小心翼翼的溜到那扇最豪华的房门前,将耳朵轻轻的贴在房门上。只听见“呼噜呼噜”的打鼾声从房间里面传来,我再次确认四下无人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将其中的一片区域的漆黑擦的依噶一干二净。在微弱的光照下,我看到了一个黄头发的男人和一个褐色头发的女人一起睡在一张大床上,虽然看的不太真,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Y·杰哈德了。
我从身上掏出一柄尖锐的匕首,锋利的匕首上反射着银色的光,而这银色的光缓缓的靠近躺在床上了两人,这缓缓移动的银光,就像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那代表着不详的流星。
啊,又有一个贵族逝去了。
我站在了床边,锋利的刀尖直直的对着那正在熟睡的“罪人”。
刀落,刀起。
刀落,刀起。
锋利的刀尖上不在反射出银光,取而代之的,则是极其鲜艳的红光。他们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他们会将这这个姿势保持到永远。
“啪嗒”的推门声突然从我后方传来,我马上回过头,只见一个黄发的青年正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前。
“你是……谁…”没等他话说完,就先将手中的匕首飞出,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胸膛。从另一方面,我也很感谢他们这奢华的地毯,这松软的地毯将尸体倒地的声音吸收的一干二净。
我回到走廊上,看见隔壁的房门被打开了,我往里面探头看了一下,同样豪华的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而那人隔壁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一半。我回头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个青年,那大概就是他的儿子吧,而这就是他的房间,而房间里的那个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
我将刚才飞出去的匕首拔出来,悄悄的走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对自己即将面临的死亡毫不知情的女人。匕首沾着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毯上,而我,则拿着这把匕首,给她的脖子来了一个深情的“吻”。
“任务完成。”我将那把沾血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下,然后在附近的柜子里随便拿走了一些看起来最值钱的珠宝项链藏在了我的外套中。
那个潜入时用到的绳子现在再一次发挥了作用,我将绳子的一头系在房间阳台的栏杆上,然后翻过栏杆,顺着绳子从二楼滑下,回到方才藏木块的地方,摆好木块,然后轻盈的跳过那反射着月光的铁围栏。
我潜入了那建筑的阴影中,与四周的黑暗融为一体,熟悉的穿插着大街小巷,按着之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扬长而去。
夜晚,就是我的主场,战栗吧,罪恶的王国人啊,为你们的罪行付出相应的代价吧,让你们沉浸在那名为“恐惧”的海洋中吧。
我的身后没有亲人,没有战友,没有莫斯科,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全力以赴的给予他们“制裁”。
我还能这样刺杀多久呢,我不清楚,但我唯一清楚的是,当我失败的那一刻,就是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但我丝毫不畏惧,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