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产生这种联想?”孙芸香微笑地歪着头,盯着小妍的眼睛问。
“很简单啊,诸葛孔明和刘玄德也算是知音,千古君臣典范,还都是逆天而行,在逆境中崛起。只不过,姜太公和周文王最后成功了,而他们却失败了……”
“呵呵……你这孩子,理性思维那么强,却不妨碍你的跳跃思维啊。仅凭这个你就把本质说出来了?”
“本质?”
“你说的正是我想要说的,不过还没讲到那里,你却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让我稍微有点惊讶。可以这么说,很多方面他们的确很像。本质上,他们都是一类人——都是身处末世要拯救天下苍生的人。只不过,不是谁都能像姜太公那样有逆天神力。当然,这也和对手不同,处境不同,实力差距国力差距这些因素有关。按当年的话讲,这些就叫天命。这种宿命论,就是后人无可奈何的哀叹。由结果推论原因,会有很多让人扼腕叹息的错误,功亏一篑的遗憾,统统归结于此。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孙芸香说着,背靠长椅仰天轻叹,似乎透着一丝悲哀。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又问小妍。
“你相信宿命论么?”
“不信。我更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才是华夏传续至今的精神内核。”小妍一本正经地支着眼镜回答,“这一点,四大名著的局限性就很大了,这也是古代很多文士的局限。毕竟当年都是仕途无望不得志的文人才写小说嘛。流传至今的主流思想典籍,比如兵家的《孙子兵法》,充满了唯物辩证的思维,就不受那一套影响,领先世界上千年。”
“哈哈,不愧是你啊……嗯,凡是时代的强者,尤其那些逆水行舟之人,都有这样强韧的心。成败另说,精神内核都是一样的。
你的先祖孔明先生就是如此。他可不像现在人以为的那样,充满了悲情,更不是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过是后人从失败的结果往回推的想当然。从他一开始的战略规划就可以看出他的雄心,就算中途接连遭受重大挫折,他仍然可以临危受命,南征北战,积极进取,毫无怯意。几次北伐打得有声有色,屡屡以弱克强,以少打多,甚至一度靠着正面对敌,大有兵指长安的势头。可惜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关键时刻他犯了错误,信错了人,最后没有创造出光武帝复兴汉室那样的奇迹……
可就算失败了,他仍然是那个时代我最敬佩的强者。被后世那般推崇绝非浪得虚名,更不是靠什么小说的影响,或者说,反而是因为先有他备受百姓和帝王将相所推崇的传奇,才有了后来脍炙人口的经典名著。”
听着如此的溢美之词,感觉她的眼睛都在放光,这让小妍心里也跟着有点激动。
“听孙姐你这口气,你肯定见过我家那位先祖吧?”
“你觉得我为什么取名叫孙芸香?”孙芸香莞尔一笑地反问。
“啊……孙芸香,孙尚香……”小妍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之前也不是没注意到,“可是,那个名字不是近现代戏曲《甘露寺》里才出现的么?当时的正史野史都没有记载,就连演义里,也没有这个名字啊……”
“呵呵,名字只是个代号,叫什么并不打紧。我也没说我一直叫这个啊,我也是最近顺应潮流取的这个名字,所以才在名字中随便改了一个字嘛。”
“那你生前真就是嫁给皇叔的那位孙夫人?”
“是啊……当年的那场政治联姻,我还不是很理解,所以让我嫁给个半百的老头子,我当时是很抵触的。结婚那天,我还在洞房故意给他个下马威,吓得刘皇叔都不敢碰我,现在想来也是好笑……后来,我和皇叔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去了荆州后,我见到了你家先祖,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说中的卧龙先生。当时我的第一观感就是……”孙芸香说到这里,搂住小妍,脸贴着脸,放低了声音笑嘻嘻地说,“这也太帅了吧……当时要不是顾忌身份,我都要心动了,感叹造化弄人,为何早不遇见他。换现在的说法,他就是标准的高富帅。不光是外表,还有那气质,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而他的夫人月英却是相貌平平,少言寡语之人。这让我——后来我发现还有很多有地位的大家闺秀,都对他动了心思,然而他对我们从来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会吧……刘皇叔魅力也很足啊,”一听这种八卦,还是涉及到神圣光环的先祖,小妍难免有点不好意思的失敬感,“就算那时候老点,相处久了,你也应该感受得到吧?”
“呵呵……是啊,”一说这个,孙姐敛起了轻薄的笑意,“相处时间长了,我的确对皇叔改观了很多,所有因为阵营不同形成的偏见和嫌隙都逐渐化解了,但那终究不是爱情,更多的是一种敬意。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兴复汉室,真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各路有资格争夺天下的诸侯中最仁义的,虽不似演义中那般夸张……后来,在他入川之前,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秘密?”
“对,这个秘密解释了他一切行为的根源。为何从一个空有皇室血统编草鞋的底层出身,百折不挠一步步执着地走到这一步,再艰难困苦还能保持其仁义本色的秘密……他原来是一名梦击士。”
“昭烈皇帝当年是一名梦击士?那这么说,你当时难道也是?要不然你又怎么发现呢?”
“呵呵,正是如此。那个时代,虽然早已经打破了祭司贵族的垄断,但贵族阶层仍然比一般人更容易成为梦击士,所以我成为梦击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他虽然有皇叔的名分,但出身微末,却是很早就成为了梦击士。当然,当他称王称帝的时候,就应该不再是了。这是龙组的规矩,自从姜子牙将两界隔离开后所形成的规矩。所以你说昭烈帝是梦击士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应该是他身为梦击士,最后为了天下苍生走到了三分天下的皇帝位。”
“我还是没明白,你所说的秘密……总不会就因为是梦击士这么简单吧?”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他是因为成为梦击士,敏锐察觉到了幻境的种种异变,意识到了危机的严重性,所以才走上匡扶汉室的荆棘路的。后来历史的发展你也都知道了,他失败了,最终三家归晋。然后就是一个个历史悲剧接连上演,比三国更加混乱的八王之乱,五胡十六国,南北朝……一出出惨绝人寰、生灵涂炭的大乱局持续了三百年之久,直到隋唐重新大一统才算终结。那段历史,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
“你是说,皇叔早就预见到了后世的大灾难,所以才逆水行舟,打算力挽狂澜?”
“对,他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当时还将信将疑,觉得他在危言耸听,直到后来,我成为梦仙,见证了之后的历史发展,我才明白皇叔的一片苦心。我真是后悔,自己生前不仅没有帮上他,还因为家族立场拖后腿,帮我那没有远见卓识的蠢哥哥偏安一隅。”
“那这么说,我家那位先祖也是……”
“不,他不是梦击士,他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才更让我敬佩。现在看来,只有他最理解刘皇叔,并为那个理想竭尽心力,鞠躬尽瘁。他在那样不利的局面下,几乎做到了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一切,差点就可以逆天了……”
“那刘玄德到底是如何预见到后世灾难的呢?”
“这就要回到之前的话题了,法术与咒术之争。为什么姜太公要挑战强悍的商王朝?非要以周代商?就因为两界混沌的恶劣环境下,在不择手段血腥残暴的咒术统治下,百姓生活痛苦不堪,更有被征服的奴隶每天挣扎在死亡线上,而朝堂之上有恃无恐的帝王却骄奢淫逸。
这样的天下亟需要大变革。这就是为什么,最后牧野决战的时候,不可一世的商纣王会那样一战即溃,十几万奴隶战场上纷纷倒戈。姜子牙与武王由此一战定乾坤,这就叫人心所向。取得天下后,太公便顺势将一直没法彻底完成的整合大大推进了一步,于是法术终于成为了主导。随后,他的遗志继承者周公旦,在现实推行礼乐制度,通过规制,进一步强化了两界的法术地位。由此确立了龙组几千年的格局。这也是为什么,后世思想界影响更大的孔子,那般推崇这两位先贤。”
“等一下,姜太公不用说了,周公旦原来也是梦击士?连孔老夫子也是?”
“岂止,姜尚身为一直被打压的法术派梦击士,他在渭水河畔遇到的周文王为何是知音?因为姬昌年轻时也是啊。在被咒术横行的朝哥被幽禁的那段时间,他还专门整理法术方面的理论,以此为基础来拓展法术的根基,那本著名的影响法术发展的《周易》就是以此为蓝本发展而来的。而周公旦就是文王的第四子,他兄弟武王死后,他辅政年幼的成王,就和上古的祭司地位一样,成为梦击士再理所当然不过了吧。至于孔子,是在彻底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威胁,可以‘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时代,眼看礼乐崩坏,缅怀那秩序的开创者,希望克己复礼来阻止乱局恶化下去……从这一点就该知道他是不是了吧?”
“呵呵……”小妍会意地点点头,“那咒术派肯定不甘心吧?”
“当然了,任何新秩序的建立,都不会那么稳固。所以周朝初期发生了勾结殷商残余反扑的叛乱,周公三年平叛,咒术派遭受重创,死的死逃的逃,但一切并未因此彻底终结。咒术的失势,并不代表它不会卷土重来。销声匿迹的背后是蛰伏的伺机而动,每逢乱世,躲在暗处的咒术派及其拥趸便会出来兴风作浪。礼乐崩坏的春秋战国时代便是一次对法术地位的重大挑战。它披着各种外衣,以各种名号出来示人,迷惑了不少人,导致乱世中出现了很多的惨剧。幸好,姜太公一劳永逸地将两界隔离的举措,让咒术失去了翻盘的基础,加上现实中百家争鸣的各路显学对于底线的坚守——儒家墨家法家虽有各自矛盾,但对于秩序的价值取向还是一致的。故而乱世虽乱,很多礼制都崩塌了,进而发生了深刻改变社会结构的大变革,但龙组并没有崩坏。
这第一次的试炼,最终以大汉帝国的建立而终结。并由后来的表面上独尊儒术,实际外儒内法的现实统治下,龙组的法术地位得到了更彻底的巩固。然后到了东汉末年,便发生了这第二次的试炼。这次与上次不同,从黄巾之乱起,就出现了对龙组法术颠覆性的冲击,以张角为首的妖人,利用朝政混乱社会动荡民不聊生的机会,公然使用妖法发动暴乱。”
“原来张角真有妖法!那肯定是咒术喽?”
“法术此时早已经规制到了幻境范围内,能超越规制的只有咒术了,所以不用说,肯定是得到了咒术派的支持起势的。他们目的也绝非推翻汉朝统治那么简单,肯定还要复辟咒术主导。想必,刘玄德便是那时候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的。”
“但黄巾起义不到一年就被镇压啦,张角兄弟也很快都死了……”
“是啊,在群雄并起的联合绞杀下,很快就平定了,所以当时人大多不会想到后来的发展。现在看,当时的黄巾之乱咒术派并没有指望那帮乌合之众会成什么大事。那只是个造乱的引子而已。之后,朝堂上,地方豪强中,才是他们要助力推动的。
比如在西北披着道教外衣的五斗米教,看起来温和得多,但套路和张角那套很像,张鲁靠这个建立起了政教合一的地方政权。还比如,我家的那位号称江东小霸王的伯符大哥,亲手斩杀的妖道于吉,便是个咒术高手,相传他就是张角学习咒术的那本《太平经》的作者。这样联系起来看,咒术派在那个时代已经深入华夏的各个角落了。
更要命的是在大汉的朝堂上,从愚蠢的何进到残暴的董卓,再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乱世奸雄曹操,无不有着咒术派的影子。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做事常常打破原则,没底线,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做出疯狂的事……董卓毁洛阳,曹操屠徐州,皆是咒术派的风格。”
“听你这意思,这些只是推测?”
“嗯,除了张角于吉之流的表现可以肯定外,其他的的确很难找到直接证明。连这些人是被直接控制,还是间接影响都搞不清。毕竟那些家伙狡猾得很,我怀疑那俩之所以明目张胆,实际就是故意吸引注意,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这么说,后来渔翁得利的司马家,就是最后的底牌了,最终目的就是给司马老贼铺路,再毁了那个靠篡位得天下根基不稳的晋朝。”
“呵呵,事后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当年皇叔身处的时代,肯定还看不到后来的司马家族的问题,但也已经看出了问题的脉络了……他认为,只有兴复汉室,匡扶正统回归正道才能避免滑向深渊的灾难发生。”
“我也这么认为,从三国间的对比看,只有蜀汉内部最团结,这应该就是人心的力量。而魏国和吴国内部一直有内讧篡权和叛乱发生,有机会谁都想当下一个曹操,于是便有了司马昭之心,有了八王之乱,进而引来了五胡乱华……只可惜,由于皇叔的起步太低,争天下的资本最少,最后还是没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是啊,千古遗恨,让人唏嘘……那之后华夏经历了三百年的大磨难,龙组差点被颠覆,危险程度不亚于近代百年的耻辱。半壁江山被崇尚更加原始的咒术巫术的胡人瓜分,龙组花了好大力气,牺牲了很多先贤长老和众多英杰之士,反复拉锯争夺,最后才收服同化对手,迎来了隋唐大一统。其中的艰辛苦痛比近代更甚,让人不堪回首。”
“我现在明白了法术和咒术的渊源了,眼下面对的咒术余孽,整体上也算有了数。那接下来该讲讲眼下的具体问题了吧?比如说刚才提到的 ‘比干之心’ 罐中妖小捷?”
“你觉得小捷这个弟弟怎么样?”
“怎么样?嗯……一开始挺烦人的,自以为是又任性无赖,完全就是个熊孩子。后来我发现他也挺可怜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教训和引导,他还是可以变得很好的,还能帮上我很多大忙……”
“呵呵,这就对了,你的应对很得当,比司马家那帮自作聪明的蠢货强多了。你不是说工具人么?其实要说工具人,没人比这个人妖混合体更合适了。他其实就是个法术咒术的凝聚体。”
“什么意思?我记得当初梦仙大人黄石长老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说那是臆象的凝聚体……”
“没错啊,不论咒术还是法术,都是一种臆象产物——主观意象具象化的产物。幻境本质上笼统说就是如此。当然,具体起来就要复杂多了,但万变不离其宗。与之相反,现实世界就是物质世界。那个老家伙没给你说么?”
看她轻轻松松就说出了本质问题,不像以前梦仙大人那般模棱两可,云里雾里的。这让小妍有点发愣,顿了一下,才摇摇头。
“没有,他老人家说他也不清楚本质,让我自悟。”
“哼,他们道家的就是这样,简单问题都能复杂化,自作高深。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理解,人家没准理解更深呢?呵呵,你姑妄听之吧……小捷这个问题也是如此,我只说我所知道的吧。他的产生就是姜太公封神的时候,比干知道吧?”
“知道,商朝最后的大忠臣,被纣王残暴赐死。封神演义里还是被挖了心。所以我一听到‘比干之心’就想到了这个典故,但你们一说什么臆象又凝聚体我就又糊涂了。”
“没什么可糊涂的,挖心的确只是传说,是比干身为一心为国的老臣犯上直谏却被赐死的时候所产生的传说。为什么民间要这么传说呢?按百姓的话来说,因为他的忠心换来了驴肝肺,心都给你掏出来了,你却把人家的心狠狠踩了一脚。当众多同情比干的人的思绪凝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分割开的幻境便真的产生出了那个装心的罐子。代表的热忱的爱之心……但这终究只是梦癔,早晚要被毁灭的,所以当这个妖物逃出幻境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还在等待天时的姜子牙。太公本来就很敬佩比干为人,同时觉得民心如此,让他也很是感动,故而使用了咒术,将其固化成现实的物质。”
“啊——?姜子牙用咒术?他不是法术派么?”
“你这么聪明怎么也犯糊涂了?两派之争是主导问题,不是两派不会用对方的技术,怎么说也整合了千年之久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纯粹的泾渭分明?法术派反对的是咒术中残暴血腥的成分,主张摒弃那些糟粕,而对其精华的不需要糟粕支撑的技术自然也并不排斥。咒术派的问题就是不择手段,沉溺于力量无法自拔,什么都不想丢弃。这才导致了两派水火不容。后来法术主导了,还是吸收了一部分咒术精华,于是才有咒语的说法嘛。”
“哦,这我就明白了。但两派不是说体系不同么?后来就算有融合吸收,也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体系吧?于是封禁了咒术,后世有很多技术就失传了,比如那个翻译手环的符咒,便是吸收进来的残留吧?”
“好个举一反三。对,这也是很多咒术拥趸不甘心的根源所在。而实际上,姜太公当初还是留了一手。在两界隔绝,法术完全主导后,还留了这么一个特例,既可以连接两界的力量流动,又可以让法术与咒术的能量互通,保留了他很多神通。这便是这个罐中妖的存在价值。谁能利用好他的力量,便可以起到正面作用,利用不好,便是反面效应。所以他的存在就是个工具。”
“那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清除他的记忆?”
“你会让工具受到太多羁绊么?就像电脑一样,存储终究是有限的,不清除过去如何重新开始?不重新开始如何继续下一个轮回呢?”
听起来真是悲哀啊,但理性上说,的确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样才更好,否则小捷自己就会不堪重负的。
“但他最近却想起了很多晋朝的记忆,好像他做过历史上著名的痴呆皇帝司马衷。”
“哦?”孙芸香似乎有点惊讶,“这倒是有趣了。这么说,司马家果然是利用了它的力量才笑到最后的。”
“是啊,十有八九是这样,但我现在还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那么神通广大,却还能在那个时代混成那个德行?”
“呵呵,很难想象么?单说他的工具人身份,就决定了他必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猜司马家的人也许是感恩他的助力,亦或者是阴差阳错,让他上了位。但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一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控制欲极强的妖后贾南风,还有一帮野心勃勃的宗室皇亲,都在觊觎他的位子,利用他,抢夺权柄。既然都把他当白痴一样耍,他自然也就成了真正的 白痴皇帝。至于说,他是不是神通广大,你没发现么?他除了必要的融入现实会发挥神奇的力量外,就是引导你的法力了,对不对?”
“啊——!怪不得呢!”小妍恍然大悟,“另外,他还能操纵普通人的人心和记忆。”
“这个是小伎俩了,算不得什么神通,连我也可以做啊。而且影响范围很有限,面对复杂局面的时候,以他的心智,完全把控不了,所以他根本称不上是神通广大。说到底就是个可以借力的工具而已。不过,你刚刚说他想起了那一世的记忆这一点倒是要留意了,这个很可能预示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会不会和这个古塔下面的东西有关?”
“嗯……很值得探究的问题,今晚的行动后应该会有个答案了。”
孙芸香说着站了起来,抻了个懒腰。说了这么多,让她有点累,有点口干舌燥,同时也有点释放的感觉。
“孙姐,”坐在原地没动的小妍,思忖了一会又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为什么这么说?你又想起什么了?”
“上次,你提到过我家先祖,说孔明本来应该是最好的梦仙长老人选,结果组织里却没有。你当时说得很有玄机的样子,怎么这回不提了?”
“有么?”孙芸香面带微笑地扭身回过头,那腰身,那曲线,在灯光的映照下,妖媚极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
明摆着是不想说,果然有意隐瞒什么。
“好啦,时间不早了,该行动了吧?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聊。”孙芸香看了下表,催促地说。
倒也是,今晚要做的事太多了,的确不能再聊下去了。于是,小妍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同伴。小武那边箭伤都处理完了,朗哥那边不仅将叛徒捆好了,还将婵姐又捆了一遍,还嘟了嘴,方便搬运。小莹莹和老白两口子都在休息,看着这边等待她的指令。
小妍见此,走了过去开始了新的安排。
“元放大哥,发动阵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刚才我设置了三重套的爆炸,你一口气依次启动,然后跳开就好。小心别被爆炸的碎片迸到。”
“放心吧,妍儿,这个我是老手了。”元放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朗哥,你一会跳到附近的制高点,观察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动向,做好警戒。这里还是要靠你来当主要战力,我暂时没法帮你的忙。真要是炸开后,敌人蜂拥而出,还需要你来顶住。如若没有动静,就不用轻举妄动了,等我回来看情况再动手。”
“没问题。”元朗说着,抬起手用力曲臂展示力量。
“小莹莹,昭姐,老白大哥,你们三个跟着朗哥一起行动。做个策应,但如果态势不利,不必恋战,实在不行就赶紧退到现实,安全为先。”
三人点头。明白她委婉的的表达,就是不利的时候赶紧退,别当累赘拖人家后腿。
“孙姐,你就和朗哥形成犄角站位吧,也找个附近的制高点,反正别都待在一起就行。”
“那我呢?”司马武走近她问。
“你和我一起将他俩搬到那边,”小妍指了指这两个被捆着的,又指了指远方,然后压低声音,靠近他说:“去关你哥的地方。一是将他俩暂时放在那里,二是我在那里治伤,应该也不容易被发现。毕竟是元放大哥精心布置的结界,在敌占区应该很安全。”
司马武连连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果然小妍也明智地考虑到了。
“嘻嘻,双修好啊~!正好我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
他故意这样说笑道,瞥了元放那边一眼。
“你到底想去不想去?再胡说八道就不带你了,我一个人扛过去。”小妍冷下脸来,瞪了他一眼。
“别别别啊,我来扛两个吧,你是伤号就别……”
他扛起常乐,还想接过小妍正要扛起的李红婵,但被她断然拒绝了。
“不用!”
大家见他俩带着俘虏离开了,便各自按照安排好的开始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
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