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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25#不可思议的回忆

12/3/2021 发布于8小时前

ID：fushigi321

那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发生的事。

我经常加班到深夜，总是会坐市里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从市里坐车回到家里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我租的房子很便宜，现在想来，便宜是因为偏僻，地铁站就不用说了，压根就没有地铁通到那座破镇子上，就连公交也只有固定的两三路车。

那天，我陪客户喝完酒，坐上末班车的时候身心俱疲，我想倒头就睡，但可能是因为感冒或是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那天我头痛得厉害，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法睡着。

大概是为了节电，车内总是没有灯光，只有外面的路灯和建筑物上的霓虹灯透进车窗，结果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坐在我旁边一排座位上的那个人。

等到车子发动，我无意间向一旁瞥去，才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年轻女子。

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子，膝盖上放着一顶宽檐帽，她的一双手轻柔地重叠在靠近腹部的位置，身体完全靠在了椅背上，仔细一看，她微张着嘴，眼睑下垂——很明显，她睡着了，看上去毫无防备。

我看着她那张被霓虹灯衬亮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高中生一样的悸动。一种温暖又熟悉的感觉填满了我的身体，就像在做梦。

夏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忽地一下，她的帽子飘落下来，滚到地上。

我条件反射地勾下身子，想从过道上捡起那顶帽子，却在当下停止了动作。

从前听过的一句话如电流般击中我的身体。

「不要帮她捡帽子……别跟末班车上的年轻女人搭话。」

那是我刚进公司时，在酒会上旁听到的谈话，流传在前辈之间的「怪谈」。

——末班车上的年轻女人。

——如果她的帽子、手帕、丝巾，或者别的任何东西掉下来，都不要去帮她捡。

——因为，会发生可怕的事。

我于是忍住要去捡帽子的冲动，重新坐直身子。接着便发现，帽子的主人睡得正熟，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帽子已经从膝盖上滑落。

可怕的事究竟会是什么？

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总之，那天我没捡帽子，也没跟那个女人搭话。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生，后来我也再没有在那班车上见过她。

话又说回来，今天跟妻子聊天的时候，她说到刚来市里工作时的经历：

「我来之前就知道，大城市里的人既冷漠又要面子，不过没想到他们会冷漠到那种地步——连别人的帽子掉了都不会捡起来。」

问了才知道，妻子所经历的那件事也是在夜晚的末班车上。那天晚上，她一个人乘末班车到朋友家，在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东西从膝盖上落了下去，她稍微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弯下身子，本以为他会帮忙捡起帽子还给自己，没想到他却原封不动地把帽子晾在原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地坐直了身子。

「于是我也装作继续睡觉，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看到自己落下的帽子……之后我确实又睡着了，结果直到再次醒来，我的帽子都还躺在地上。」

2021-0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