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爆炸声,火焰伴着气浪腾空而起,紧随其后的是四散而开的滚滚浓烟...
"BOOM...BOOM...BOOM...”,连锁反应一般,接连又发生了多次的小型爆炸,置身在这片已经变成火海的营地中,目之所及,一切的物体上都跃动着炽热的火焰...
"BOOM!!!"
存放着武器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木质或竹制建筑中的"水汽"燃烧膨胀发出"霹哩啪啦"的声音,
这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一个"少女",站立在这片地狱的中央,仿佛无惧火焰,吹弹可破的双颊被染得绯红,深紫色的双眼淡漠无情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良久,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燃烧的栅栏在他的随手一挥下便是土崩瓦解,走出外边,脚下的土地又是变得泥泞,之前由于置身火场的缘故,丝毫没有察觉到天空依旧下着小雨...
("真是讨厌的鬼天气...")
一步又一步,在这泥泞的道路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尔后,走到了火场不远处的一个看起来就是临时搭起来的木质小茅屋,顶上盖着明显就不严实的草以及四周空气中隐隐飘散而出的恶臭...
"信号的来源就是这里了.",看这样子,他皱了皱眉头,"这里...是茅厕吧..."
难得对结果产生了怀疑的他有种想归咎于天气可能造就的误差,但是一想到这个机制是 environment independent 又使得自己不得不抛下无聊的偏见...
在所谓卫生观念完全不存在的这种地方...
"唉~",作好了被恶臭熏晕准备的他把手伸向了门...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数个小时后,风雅与游民并排走在酒店顶楼的走廊里,在这里都可以听见下面此起彼伏的警笛声,显然来了不少人,各种意义上的...
"毕竟是相当离奇的坠楼事件嘛...",风雅并没有完全接过话头,虽说他还特地在"怀疑是现场"的地方"凑了下热闹",
"唔,你说要看一下就抛下我一个人跑了,然后我特意赶到顶楼的时候你又说什么都没看到?",游民不满地甩着手.
"喂喂喂,别让里面的汤洒出来了...",风雅自然指的是游民右手提着的塑料袋,那里面有打包有今晚的晚餐.
"还有你赶到的时候调查都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没有封锁现场?这点时间连搞清楚发生什么都不够吧..."
"嗯,所以说是被自杀嘛..."
"噫?",游民转过头,故作姿态地看了风雅一下,旋即将手中的塑料袋抛到半空...
结果自然是被对面那位稳稳当当地接下了.
"你干嘛啊?",风雅嚷道.
"上厕所...",说着便是钻进在男厕门里的游民,
看着那个样子的他,风雅努了努嘴,
"也不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会被当成变态的哦..."
"变态"自然指的是游民此时女体化的样子,和单纯的女装不同,在生物学意义上都已经变为雌性的他,嗯,这副样子进入男厕是该说他神经大条呢,
更糟糕的是会被当成痴女吧.
得出这个"有趣"结论的主人此时正双手搭在窗沿上抽烟,向下看去,闪着灯的警车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要不在趁现在在紧急出口那里开溜吧,
"喂,游民?",吞云吐雾间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对着厕所喊道...
没有回应,
"干什么啊,这么久",随手掐灭烟头的他只手提起那个塑料袋,想直接走进厕所里的时候,
"啊~~~~~~~~~~~~~~~~~~~~~~~"
响起了女性的悲鸣.
...
『游民SIDE』
由于风雅的缘故害自己喝了过量的水,对,多到必须用小便处理的地步,本来少量的"水"是可以通过某种其他的形式"消失"掉的...
"自从自己变成这样后就一直对排泄很抗拒呢...".
(对于正常人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到我这里便是会变得寸步难行...)
叹着气的游民推开了其中一个隔间的门,
哪怕已经能够猜到是什么样子,
"呜哇,这些发黄的痕迹还有奇怪的毛发是什么啊..."
看样子前一位上厕所的家伙前列腺的情况堪忧,记得风雅曾经在闲时跟自己提过,男人的前列腺要是不好的话,连尿都撒不利索,
"果然进来这里个错误么..."
也在这时,从洗手台前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平时只有在"非正常"情况下才会显现而出的姿态,以致于游民并没有仔细留意过,但现在这么看来...
和身为男性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面...
"可爱...吗..."
语言是苍白无力的,尤其是在描述自己所不熟悉的事物的时候,在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的时候,
"这就是,空月游民显现后的姿态...",回忆起自己曾经有过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因为那是某个会让人觉得难堪的愿望.
只是很不巧,走廊上的脚步声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样子是有人来了...
"该死."
这下终于可以在内心那个道德天平上找到过去对面的,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其实早就该这样做了...",1分钟后,蹲在隔壁某个隔间里的游民不禁吐槽道,想起刚刚那个走进男厕的肥胖大叔用着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从里面出来的自己,"如果可以挖的地缝钻进去我真的想这样做,而且某些术式也来不及准备..."
那么现在游民在干什么呢?
唔,不知为何把某个小圆镜以某种方式直立在旁边分离隔间的隔板缝隙处的他,褪去裙子,把丝袜褪到脚踝的位置,当然,感觉再继续说下去会被暴打一顿所以放弃...
(人家并不是对女孩子有那方面的兴趣...)
对糖尿病多少有些了解的人应该知道,肾脏功能的缺失导致的浮肿是身体里的水无法借由尿液排出的表现,当然,顺带还有机体产生的各种代谢废物,这些代谢废物不断堆积自然会给机体带来沉重的负担,同样的,对于他们来说,呼吸与进食这两大需要机体与外界环境进行互动的过程无疑会给本就脆弱的存在本身造成沉重的负担...
身体会通过细胞分裂的方式代替掉某些老去或者失去正常功能的细胞,然而这种替代的速度并不对等,因此造成衰老的积累,这个过程更给某些失控的因子埋下祸因,况且,还有某些一到某个阶段便是不再更新,只能衰老死亡的部分...
无论如何,衰老直到最后的死亡这个过程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螺旋向下的过程...
"而我们只是使用某种手段让它在某个阶段彻底驻足而已..."
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诶?你说游民上厕所来就只是为了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
当然不是,只见游民用随身携带的细针扎向自己的食指指尖,血液从伤口处冒出,并在短时间内凝聚成一个鲜红的小球,他自然不可能等它彻底凝结,考虑到事后收拾方便,游民把手指指向下水道的位置...
毕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作为,这种能力的便利,即便是操控自身身体的血流都是绰绰有余...
一道血箭自指尖暴射而出,瞬间染红了整只手掌的同时,也使得红色的血点溅满了四周...
"啧,没控制好力道...",游民的脸色看得出有一丝苍白,尽管主体的部分已经被自己稳妥地"送"进了下水道里,但是旁边那些血迹自己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想要再次发动能力,无来由的一阵晕眩却使得游民差点瘫倒在地,身体撞击木质背板发出闷响,慌乱中抓住门把才使得他免于直接摔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唔,使用过度了吗...",有些自嘲的语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然后便是粗重的,一声长长的呼气,就像是为了扫清心中的不快一般...
"打扫"那些已经不可能了,只是反正后来者也不会知道是谁在先前留下这些,况且这样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又该'换血'了,明明风雅都不需要的..."
以前也不需要的,最近一年自己好像变得特别虚弱,
感到这样苦恼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稍微振作了几秒的他俯身下去,穿好丝袜以及裙子,本想顺带捡起那个先前放着的小圆镜走人的自己...
在镜面的反射中,看到了某个难以置信的景象.
一个男人,呲牙裂嘴(不...),趴在厕所的地面(不,,,),偷窥?(不;;;)
比那更糟,因为会出现在镜子里的,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看得到影子吗?借着走廊的廊灯,'那个东西'的影子拉得老长,而'那个东西'就像是从影子里长出来一样,
("这是什么啊...")
或许是本能吧,本不该如此失态的我发出了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