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从睡梦中叫醒的是食物的香味。

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整理的井井有条的卧室,与昨天堆积着杂物的房间有着天壤之别。

走出卧室,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一盘简单却很有食欲的早餐。

 

白鹭:安托涅瓦?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与少女安托相遇的情景仿佛是一场梦。我猛地清醒过来,顾不上其他,随手拿起一件外套,便夺门而出。

 

安托涅瓦:啊!

 

惊慌失措的我,在冲出门外的一刻,与门外的安托撞了个满怀。安托涅瓦手中的衣物散落一地。

 

安托涅瓦:早上好。

白鹭:安托涅瓦,太好了,我以为你走了。

安托涅瓦:放心吧,不是说好一起行动的吗。

 

安托涅瓦温柔地笑着,我紧紧握住她纤细的双手。

这一次我可不许你再随便消失了。

 

这时,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一张卡牌浮空而起,开始闪烁光芒。

是爱缪莎的塔罗牌!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我几乎忘了这张一直放在外套口袋中的纪念品。回想晚宴上爱缪莎占卜时的神情,说不定她会知道些什么吧。

试着用战术终端联系爱缪莎,但在我成为清洁工以后,终端的通信机能似乎也被切断了。眼下,这张塔罗牌看来是找到爱缪莎的唯一线索了。

稍作休整,我和安托跟随塔罗牌的指引来到了中央城区。

这里是交界都市最繁华的地段,即使是黑门事件频发的时期,仍有不少居民留了下来,大多数的商铺依然在坚持营业,想要和这个不幸的都市共同进退。

我们来到一家有些许历史气息的商铺,店主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者。在老人看到我身后的安托时,立刻露出的惊讶的神情。

 

老人:啊,是你!是安托涅瓦吧?过去在我这店里打工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你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样。

 

没想到老人竟认识安托涅瓦,我回头看向安托,她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向店主解释了安托涅瓦失忆的情况。老人似懂非懂的叹了口气,继续讲述他的回忆。

 

老人:安托涅瓦是来我们这打工的学生里,最勤奋的一个。好多顾客都对她称赞有佳,所以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当时她一个人打几份工,负担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后来听说她的学校遭遇了黑门的袭击,这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一直以为她遇害了,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够再见到她,真是太好了。

 

老人眼中闪烁着泪光,原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把安托涅瓦遗忘,只要有人还有记忆,她就不曾消失。

 告别了店主,在塔罗牌的指引下,我们又来到了旧城区的图书馆。这里曾经拥有上万册图书,规模能够比肩国家图书馆。但黑门事件发生以来,这里一直是半废弃的状态。

 

安托涅瓦:这里我有一点印象,以前应该来过。

 

跟随塔罗牌我们溜进馆内,卡牌最终停在了一排文学分类的书架旁。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落满灰尘的名著翻阅,一张卡片从书的夹缝中掉了出来。拾起卡片,只见上面工整的写着安托涅瓦的名字。

这是一张借书卡,看来安托曾经借过这本书。之前安托曾经提起过,她是一名文学系的学生,这么想来,她会来到这个图书馆借文学书籍,也不足为奇了。

 我又接着翻开几本,每一本书的借书卡几乎都有安托涅瓦的名字。翻看借书卡的背面,发现每一张上都写着几行小字,是安托的笔迹。

 

“大学毕业后,想要周游世界,读遍世界图书馆的文学孤本。”

“和喜欢的人一起前往世界尽头。”

 

每一张卡片都记录着一个渺小的愿望,这些愿望和藏书一起永远被尘封在这座无人的图书馆中。

 

接下来的两天里,追寻着学生时代安托的足迹,我们几乎踏遍了交界都市的每个角落。每到一处总能发现一些与安托有关联的事物,或是一部诗集,或是一篇日记,又或是旁人的讲述。记忆像是一片片散落的拼图,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会犯傻会失落,但又会认真的生活,努力地追寻梦想的少女的身影。那是我不曾了解的普通人安托涅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