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中央庭,我失魂落魄地在街道上徘徊。安托涅瓦消失了,我也不是什麼指揮使,而是個清潔工,這兩件事無疑對我造成了雙重的打擊。為了振作起來,我努力想為眼前的狀況找到合理的解釋。
難道昨天發生的事真的是我的妄想?可能我是在做夢?說不定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漫無目的地閑逛到天黑,接受了現實的我回到了居住的公寓,準備休息。卻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公寓前時而四處張望,時而低頭思索,遠遠看去是一個長發女孩子,穿着似乎是高校學園的校服。
白鷺:你好,需要幫忙嗎?
女學生:我…不知道…
女生朝我轉過身,低着頭喃喃自語,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
右手下意識地擋在胸前,也許是對突然來搭話的人有所戒備吧。
白鷺:你是附近高校的學生吧?是迷路了嗎?
女學生:嗯…
白鷺:這一帶我也不太熟,不過可以幫你問問。你要去哪?
女學生:…
女學生抬頭看向我,露出為難的神情。
而當我看到少女的面容的瞬間,激動的彷彿連呼吸都停止了。
那個原本應該在中央庭的人,如今卻一身學生裝扮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禁大聲喊出了她的名字。
白鷺: … 安托涅瓦?!
女學生:捏娃…?
少女一臉茫然的看着快要哭出來的我,看來我倆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天色已晚,四周的住戶紛紛亮起了溫暖的燈火。一時摸不着頭腦的我,只好先把少女領回了家。
白鷺:請用茶。
女學生:謝謝您。
少女拘謹的坐在餐桌前,我沏了杯茶遞給她。
藉機仔細打量起她的樣貌。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下,白皙的膚色像初冬的薄雪,清秀的臉龐適合溫柔的笑容,右眼角的一顆淚痣又為笑容平添一份哀愁。
儘管少女對“安托涅瓦”這個名字沒有反應,但怎麼看都和安托長的一模一樣啊。只是少女看上去與我的年紀相仿,比我認識的那個安托要年輕得多。
白鷺:抱歉,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很相像。一瞬間我還以為你是她。她叫安托涅瓦,你真的沒印象嗎?
女學生:其實…
少女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白鷺:什麼都不記得了?!
女學生:對不起,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今天早些時候,少女在陌生的市區醒來,她努力回想,記憶卻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自己為何身在此處。遠處名叫中央庭的建築,在她模糊的印象里,也是不曾存在的。迷茫的少女在街頭遊盪,直到遇到了我。
少女的描述印證了我的猜測,不可思議的線索串連在一起,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眼前的少女果然是學生時代的安托涅瓦,她的出現也許和消失事件有某種關聯。
白鷺:沒添麻煩,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白鷺。正在尋找一個很重要的人,也許你的記憶是重要的線索。
學生安托:是那個跟我很像的人吧,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幫忙。把我當成一個活畫像,這樣找起人來會方便些。
白鷺:謝謝,我也會儘力幫你找回記憶的。
比起擔心自己,總是更關心別人的安危。即便沒有記憶,安托涅瓦的性格還是沒變。
我和少女相視而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兩個際遇相同的人結成了微小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