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清晨

是梦,梦中安托涅瓦微笑着像我伸出手,但无论我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她。

缓缓睁开眼,时间比往常要早。打开战术终端,并没有收到特别的消息,尽管日历上显示着今天是周日,但怪物的侵袭可不会专挑工作日来打卡,因此加入中央庭也就等同于做好了全年无休的觉悟。简单的吃过早餐,我便动身前往中央庭。

路上碰到了一起巡查的珈儿和泰丝拉,友好地上前打招呼,对方却只是礼貌地点头示意就走掉了。不知为何,感觉比昨天的态度还要冷淡不少,难道是因为昨天派对上我抢了泰丝拉的肉吗?

进入中央庭大楼,虽然还没到规定的上班时间,不过已经有不少来来往往投入紧张工作的人,昨天派对上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简直像是做梦一样。说起来,安托涅瓦昨天也一定工作到很晚吧。心想着要挽回昨天的失态,我径直来到了档案室。发现门没有锁。

白鹭:早上好…

我推开档案室的门,却没有见到安托涅瓦的身影,反而是晏华正站在办公桌前。

晏华:哦,你来了。这间档案室太久没清扫了,请你尽快打扫一下。

打扫房间也是指挥使的工作吗?

虽然抱有疑问,但我还是默默整理起了四处散落的公文和资料。一边干一边问起安托涅瓦的情况。

白鹭:晏华,你怎么在这?安托涅瓦回去休息了吗?

晏华: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办公室,我出现在这再正常不过。还有从刚才开始,你所说的安托涅瓦,又是谁?

意料之外的回答。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鹭:晏华,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啦。你这么说小心被安托打哦。

晏华:不是开玩笑,我确实不认识什么安托涅瓦。是你的朋友吗?

晏华一脸严肃,什么样的玩笑话,配上这张没有表情的脸,都不会觉得有趣。

白鹭:别闹了晏华,就是那个安托涅瓦啊,与希罗共同创立中央庭七个神器使之一。称号是“神使”,这还是昨天你们告诉我的。

昨天一天我都在和她一起工作啊。

晏华:我看你可能是睡傻了,把梦境当成了现实。要不然这个安托就是你幻想出来的人物。至少在中央庭的人员名单里,没这么个人,我的记忆是绝对准确的。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这摞是废弃的公文,麻烦你搬到楼下销毁吧。

显然晏华不打算把玩笑继续下去了。将足有一人多高的废弃文件丢给我后,便开始忙他的事情。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弯腰将文件整摞抬起。好重…为什么一大早要干这种体力活啊。

想一次性搬运所有文件确实有些勉强,才搬出档案室没几米,我就快支撑不住了。

安:很重的样子,我来帮你搬吧。

这时安恰好从身后经过,亲切地帮我分担了一大半的重量。她从容地快步走在前面,我则搬起余下的部分,感激地跟在后面。

白鹭:安,谢谢你了。还有昨天的事也是,听说惊喜派对是你的提议。

安:昨天的事?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连安也…

无论我怎么提示,安对于派对以及安托涅瓦的事都很茫然。

之后,我又询问了多个昨晚在场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反应也都和安一样,简直像串通好的。就算是愚人节,也不可能全员一起开这么蠢的玩笑。看来整个中央庭只有我认为昨天举办过派对,只有我记得安托涅瓦这个人。那么最有可能的答案是——有问题的人是我!

陷入混乱的我跌跌撞撞的跑回档案室,想要找到救命稻草般地翻找起过去的档案,毕竟人的记忆可能出差错,但记录在案的文献很难造假。

白鹭:有了…“中央庭的创立者是希罗和六位最先觉醒的神器使”…六位神器使?

原本应该印着安托涅瓦名字和照片的地方,整齐地消失了。打开战术终端,昨天安托发来的信息也已不见踪影。

我确信了安托涅瓦不存在的事实,晏华说的是真的。但为什么我还记得她?我又为什么会在这?

正当我毫无头绪的思考时,晏华推门而入。

晏华:你怎么还在这?现在应该是清扫厕所的时间。

白鹭:扫厕所?这也是指挥使的工作?

晏华:看来你的妄想症有些严重,我要重新评估是否继续聘用你做清洁工了。

白鹭:…清洁工?

晏华:你是昨天入职的清洁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破格发给你一个战术终端,不过上面应该有记录。

拿出战术终端,只见“职位”一栏,清楚的写着“清洁工”三个字。

难怪今天很多人对我的态度会180度转变。原来我不再是备受期待的指挥使,而是个打扰他们工作的清洁工…

想到这,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白鹭:好吧…老娘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