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强行突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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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玄德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本阵?」

  孟德望着面前的地图,面色有些凝重,在同意玄德前去支援其他战线的第二天,他就紧急的将玄德召回,一同在弘农郡的城镇面前安营扎寨,准备最后突破战线的战斗……但是按理来说,并不应该这么急切才对。

  【诶……按照计算的话,应该还有半日的路程,毕竟还需要整顿军队,我看需要一日的时间。】

  已经跟孟德汇合的乐进回答了他的话。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这是为何?孟德大人,您也应该知道,我军已经连续战斗将近一周,在体力和精力上都是不小的消耗,而且还是整编的袁术大人的军队,军队的规整程度也……】

  还需要时间休整,即便粮草上不是那么充裕,也必须要给士兵留下充足的休息时间,否则连续的疲劳战斗只会扩大伤亡,这一点孟德也应该懂得,但此刻的孟德脸上并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神色,甚至是带有一丝焦急和烦躁。

  「我说了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给我派人去催!」

  【……曹操大人,让我去吧。】

  一直靠在营帐的角落中一言不发的关羽此时开了口,冷酷的声音加上淡漠的表情,从与孟德汇合之后便一直是这样,然而实际上在她心中早就对玄德那边非常担心了,即便是得知有许褚跟在玄德身边也是一样,她就是一个不亲自守护玄德就不会放心的家伙。

  「……关羽将军么,好吧,务必,务必要快!时间很紧迫。」

  【承知。】

  关羽没有多说什么,立刻离开了本阵,跨上战马,手中握着那柄青龙偃月刀前往了西部战线的方向。

  然而,距离她出发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她便折返了回来。原来,玄德等人的整顿速度要比乐进预想的还要快,这也多亏了玄德亲自去执行整顿军队的各种事务,又有夏侯渊等人的帮助,所以各方面准备的要比预想的快了些。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孟德给许褚的信鸽所捎带的信中告知玄德要立即汇合,战况有变等字样令玄德也不敢怠慢,即刻就整顿好了往本阵的方向赶,而刚巧在快到达本阵的时候遇到了关羽,更是侧面印证了事态的紧急程度。

  【抱歉,孟德兄,我来迟了。】

  玄德刚刚到达本阵,下了马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孟德的营帐,甚至是连气息都是凌乱的,完全是刚刚经历了战斗,赶路等一系列的事情才赶到的样子。

  「没时间寒暄了,玄德兄,战况发生了变化。」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

  在玄德的印象里,孟德的表情从未像现在这样焦躁过,一直都是稳重淡定的孟德会变成这样,可想而知战况应该是变得糟糕了,玄德只能初步这样猜想。

  「我们跟本初她们是分头行动的,还记得吧?」

  【诶,袁绍大人去了河内郡,刘表大人是河东郡,刘虞大人去了河西郡,再加上我们所处的弘农郡,这就是敌军布置的全部战线了,难道……哪边的战线战况不利吗?】

  「全部。」

  【诶……?你说什么?】

  「所有的战线,河内郡,河东郡和河西郡,全部吃了败仗。」

  玄德虽然预想过有战线吃瘪的情况,但是考虑到今后的发展和必然会发生虎牢关事件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预想的情况也仅仅是一个或最坏的持久战,但是玄德没有想到,居然是败仗,而且是四条战线中的三条全部吃了败仗。

  【这……这怎么可能!全部?居然全部都是败仗?】

  玄德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概只剩下惊讶和气愤了吧,先不说其他战线全部失利会造成什么影响,就是这个连一个僵持的战线都没有,全部都是败仗的消息就足够令他绝望了。要知道,僵持战线的话还可以进行援助一类的补救措施,玄德他们要做的只是让战局的天平倾斜而已;然而全线战败,这就意味着失败,根本不可能起死回生的地步。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这全部都是事实,在战报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也是相同的反应,没有任何补救的余地,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孟德的表情也充斥着失望,但那双眼眸中更多的则是不甘心,他不会允许自己的野心在这里止步,更不会让别人的失败来影响到自己前进的路线。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首先是负责河内郡的我们的盟主大人,本初率领五万的兵马去攻打河内郡,但是她遇上的是董卓军的名军师李儒,据说那李儒曾经在高人的指点下学得精湛的兵法和高明的政策治理手段,而本初那边却完全没有军师,靠本初自己的话在策略方面是完全不行的,所以五万的兵马被对方同样的五万兵马,利用计策和兵法打败,这一点我还是能接受的。」

  【同样是五万么……我们现在弘农郡还有四万的敌军,这样的话差不多算是对方七成左右的人数了才对啊,剩下的两个地方再怎么说也不会吃亏了才对啊。】

  按照战场的分配,河内郡和弘农郡共计九万人,而虎牢关的守军据说估计在十五万人左右,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只剩下六万人可以使用,要同时防御两个地方的防线,最多每个地方配置三万人,而前去进攻的两位诸侯鸽各自带领着六万人的军队,理论上战力是成倍的有利。

  「起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们忽略了她们的另一张王牌。」

  【你是说……吕布?】

  人类最强的存在,被称为鬼神的吕布,在战前也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情报,她此次也投入了战场。与计策不同,那是一种近乎暴乱的力量,强横、粗犷又毫无办法,主将的战绩有影响战局的作用,也关系着战士们的士气问题。

  「没错,河东郡,仅仅三万人的敌军,是由吕布率领的直属部队,刘表在那边的战场上根本拿吕布没有一点办法,被杀了将近十个上将级别的将军,士气低落到无法战斗,战局可谓是一边碾压,在吕布的带领下,全线溃败。」

  【嘁……敌人瞄准了将领的空挡么,原本吕布那个家伙也不需要任何计策之类的东西吧,只要碾压式的冲锋就能够极大的鼓舞士气,那就是绝对的力量……】

  绝对的力量,玄德还未见过吕布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但是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已经不能将她当做一个人的极限来衡量了,她是能够影响整个战局的恐怖存在,而这样恐怖的存在,董卓军还有另外一人。

  「河西郡的情况与之大同小异,刘虞带领的幽州军原本是非常适合战场的,但是奈何那边是由张辽带领的部队,张辽是个练兵神人,在他手下训练的士兵几乎个个都强悍无比,尤其是骑兵的训练上,更是风格强硬,在这场比拼中,敌军的速度和凶狠程度都是令刘虞军溃败的原因。」

  【所以,那边也是用三万人将我们的六万人给……击溃了?】

  「完全的击溃,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听了这话,玄德的双手瘫在了桌上,看着桌面上铺着的地图,围绕着福佑河的战线画满了红色的‘×’那代表着他们的失败,现在唯一还没有失败的就只有他们所在的弘农郡了,但是,也只是暂时的,他们很清楚,敌军将其他战线的战斗结束掉后会立即形成增援,直接面对敌军的军队,还有那强的渗人的力量,现在的联盟军还做不到。

  【陷入死局了呢……】

  「是啊,目前看来是对我方压倒性的不利。」

  用手抚着下颌的孟德和正在注视地图的玄德都陷入了沉默当中,且先不说孟德,对于玄德来说他也不希望事态变得如此糟糕,这样下去就连原本的剧本都会被打乱,这样的话他参加联盟军的意义就完全失去了。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想过联盟军会在董卓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啊……如果突破不了战线的话就到达不了虎牢关,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完成三英战吕布的事件了啊,先不提那个事件到底能否完成,现在整个战局都在偏移,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直接变成董卓当权的新格局……跟剧本完全不一样了啊。)

  现在的玄德确信他还没有能力去应对自己不知道的局势,虽然他还有着一定量的战争经验和战法选择,但是相比于其他的势力来说实在是太过弱小了,先不论其他诸侯,就拿近在咫尺的曹操以及他的野心来说,在没有特殊情况发生的时期肯定首要目标就会把自己灭了。

  而现在无论是关羽,还是张飞都没有到达能够抵御曹操力量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形成那种像许褚一样可以单靠硬实力就改变战局的强横,这种局面就相当于只能以保命为主的畸形发育,根本与任何势力都硬碰不得。

  【孟德兄对于现在的战局没有任何的想法么?】

  「目前而言,我没有想到好办法,这一战的难点在于,我们其他的战线全部都属于战败,根本不是僵持的余地,无论是士气还是实力都差对方太多了,这种时候敌军没有贸然大举进攻就已经是万幸了,想要扭转战局……真的非常困难。」

  【但是,也并非不可能吧。】

  玄德的话令孟德的眼神亮了起来,他有些惊讶,但又带着些许惊奇的眼神望向了玄德的脸,虽然那张绷得很紧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想到了计策的迹象,语气也没有有余的地步,但是,玄德这么说应该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孟德更愿意相信玄德所说的那个可能性。

  「……玄德兄是觉得,有翻盘的可能性?」

  【虽然非常困难,在这种情况下还必须得冒着非常大的风险才行,但是……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玄德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那种感觉孟德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玄德还没有放弃,当然他自己也是一样的,面对现在宛如死局一般的境地,他们想的不是放弃,而是如何翻盘,这一点二人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呵……哈哈。」

  【孟德兄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们似乎很像,感觉很有趣而已。」

  【哈……可能吧,毕竟我讨厌放弃。】

  「我也一样。」

  【既然如此,我有一个非常冒险的想法,不知孟德兄想不想试一试。】

  玄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而将目光抛向孟德,二人的神情逐渐从刚才的焦虑中释放,人被逼到极致的时候才会爆发前所未有的潜能,现在的状况更像是激发两个战略天才的才能而布置下的特殊死局,想要找寻生路就必须思考,再思考,在死角中绝处逢生。

  「呵呵,既然玄德兄都这么说了,而且按照我们现在的状况来说,根本就不容我们再犹豫不决了,所以,说说看吧,那个冒险的方法。」

  【好,首先有一点要确认好,这个方法,危险程度已经是超乎预计的了,会造成多少伤亡,甚至是会对之后的战线造成影响,最坏的可能是我们被敌军围攻致死。】

  玄德正了正坐在地图前的身体,将之前因为坏消息而变得哽咽的喉咙疏通了一番,然后将准备好的笔拿在手上,不用说,依旧是那支陪伴他许久的圆珠笔,虽然汁水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还好还能用。

  「既然是战争,那么冒险就是必然的,即便我们不选择冒险敌军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同样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与其被土崩瓦解的倒在这里,不如死在战场上痛快些,当然——那只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

  孟德也坐在玄德的身侧,语气中已经将那些烦躁与焦虑除去,现在的他们只是纯粹的将大脑全部用来思考求生之路,二位具有天才头脑的谋略家现在正从死角中奋力突破。

  【那么,我来讲解这个作战的核心内容——强行突破。】

  「强行突破?怎么讲?」

  【目前的四处战线已经崩坏三处,能够对战局造成影响的只剩下我们所在的弘农郡战线,目前看来,敌军的战线是沿着福佑河的方向顺次排开,我们之所以采取分头对攻的方式就是因为我们惧怕对方的互相增援,那么,在战线无法打开的现在我们必须要将对方的防守打开一个缺口,并且竭尽全力让这个缺口扩大。】

  「也就是说……」

  孟德听了玄德的话,开始在脑中模拟战况。

  「不顾一切后果,将我们战线的战果扩张到最大,强行突破对方的防线,以对方的增援来不及顾忌的情况下直接攻到虎牢关下。」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承担的风险,那就是在反推的过程中,遭到对方各方截击,我们要一边阻断对方的截击,一边向前进发,率先能够攻下虎牢关就是我们的胜利。】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我们在损失了那么多之后,还能攻下那个天下最坚固的虎牢关呢?」

  孟德很快发现了弊端,这个计策是将全部的兵力都用于前进和确保速度,那么之后的攻城战时肯定会造成人手不足的情况,所以即便他们能够挺过对方的截击,度过了福佑河来到虎牢关城下,也没有充足的兵力去攻打虎牢关了。

  【我有把握,因为那是空的。】

  「空的?」

  玄德的话令孟德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是,当玄德在地图上画了些什么后,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敌军将全部的士兵都推上了防线,就是为了抵御我们的大军!现在虎牢关除了有福佑河的守护以外,再没有多余的兵力守城了!」

  【正是如此,河内郡的五万人,弘农郡的四万人,再加上河东、西二郡共计六万人,她们将全部的十五万士兵都投入到了战场上,只要我们能够从中突破出去,虎牢关,不难攻下,但是……】

  「这不仅仅是冒险的问题,这还对临场指挥能力,连续作战能力,包括我军的韧性都是一种考验啊,在这种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中,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只有一直不停的战斗,赶路,战斗再赶路……」

  【诶,那就是……强行突破战法的弊端,对士兵的要求极高,而且一旦失败,满盘皆输,再也无法挽回了。】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一步非常冒险的棋呢。」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现在,整个联盟军只能靠着这边的战线来扭转败局,而要下的赌注也是理所应当的……全部,要将全部都赌上去才行。

  【那么,打算怎么办?】

  身份是客将的玄德是没有决定权的,说实话他很清楚自己的作用不过是给孟德提供一种选择而已,而要不要实施则是要看曹孟德本人。

  「面前有一个能够获胜的可能性,你觉得我会选择放弃吗?」

  但是玄德有相当的自信,孟德会选择他的方法,不因为什么,只是他这个人既然有俺么庞大的野心,那就一定有与之成正比的执念才对,这种执念是不会允许他放过任何可以赢的机会的。

  片刻过后,兖州军的阵营中下达了休整的命令,与那个命令相伴的还有准备好做移动持久战的准备。

  而另一方面,在张飞的营帐外,孙乾与关羽站在了那里,她们并没有进去打扰张飞,或者说是现在进去实在是不合时宜,毕竟她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这些事情的经过也是由孙乾说给关羽听的。

  【翼德居然拼命到了这种程度么?】

  「诶,是啊,但是……玄德大人他……唉,我这个人本身就身份卑贱,是我做了令她讨厌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那个时候……」

  孙乾认为,因为自己将消息擅自告诉了玄德引得张飞的不悦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一点是她违背了诺言在先,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玄德对张飞发了火,并且还打了张飞,这一点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愧疚也说不定。

  「原本那两个人关系很好的……却被我这样的人……」

  说着,孙乾又止不住想要哭泣了,眼泪时不时的就会浮现在眼角,然后孙乾就不得不用手帕擦拭干净,重复了几次后,手帕已经沾满了泪水。

  【孙乾,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告诉玄德她的情况的话,翼德真的很有可能会在战场上送命,如果说有错……大概也是因为我们没有相信她们,无论是玄德还是翼德,我们都没有相信,只是顾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忽略了他们的感受……是我们做错了。】

  关羽轻声叹了口气,做了下自我反思。

  「但是……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飞儿妹妹她……」

  【肯定是受到了打击,毕竟她那么喜欢玄德,所以一直努力到现在,是肉眼可见的努力啊……说实话我都不敢想象她的心情。】

  关羽望着营帐的布帘,窥不见内部的情况,但是大致可以想象出张飞现在的神情应该是写满了绝望与痛苦的。

  「我们得帮帮她,被做了那样的事情,肯定心里非常难受吧……」

  【心情难过却没办法宣泄么……这种状态我之前也有过,也非常严重呢,就在前不久的时候。】

  关羽想起了之前自己状态低沉的时候,所遭遇的种种,最后获得了救赎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诶……是那段时期么?那,关羽小姐是怎么做的?我记得是那天从玄德大人的营帐里……」

  【那是玄德给我的救赎,多亏了他我才能打开心结,然后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果然,还是需要玄德大人么……」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造成这个状态的就是玄德,这该如何是好呢?两人开始思考起来。

  【唔……想不到,说实话,我们都太过依赖玄德了,无论是战斗还是生活,就连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还需要玄德的帮助,真是有点无地自容。】

  「唉……如果能够让飞儿妹妹的心声传达到玄德大人那边就好了,毕竟飞儿妹妹是真的喜欢玄德大人的,喜欢这种心情那么纯粹,一定可以解开误会的。」

  孙乾的一句话仿佛令关羽想到了什么,在她的脑袋旁边仿佛亮起了一个灯泡。

  【哦!有了!只要让翼德能够将心中的情感说出来就好了。】

  「确实,但是……都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了,两个人都不会坐在一起好好谈了,要怎么做才能……」

  【如果清醒的时候说不出来的话,就借助点其他的帮助吧。】

  「比如说?」

  【酒。】

  关羽显然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时候和许褚在营帐外的月光下饮酒的时候,在那种烂醉的情况下却能够直接面对自己的感情,进而促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虽然中途有些羞人,也有些难以启齿的桥段,但是从结果上来看无疑是张飞最需要的。

  「要依靠那种东西么?她……」

  孙乾显然是还有顾虑,张飞从未饮过酒,会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得而知,但是关羽所说的提议未尝没有道理,可能对于现在的张飞来说,醉了会比清醒好受一些。

  当然,以前她也见过不少因为各种情况失意的人要饮酒来发泄,在妓院的房间内喝的烂醉,但是酒后趁着烂醉的情况行为粗暴的也不在少数,这也是她有所顾忌的原因。

  【但是现在翼德肯定很难受吧,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喝醉会好受一些。】

  关羽是有过亲身经历的人,自然对于那种状态有着更加深刻的认识,在无限的痛苦和死循环中毫无生路的人,有时在清醒的时候反而是发现不了事情的本质,更何谈解决呢,于是她还是赞成让张飞试一试。

  「好吧,我这就去办。」

  片刻,孙乾便赶了回来,这里是军营,酒这种东西不仅在平时可以稍微犒赏一下士兵,也在治疗上可以充当简单的处理手段,所以要来并不是很麻烦。

  孙乾手中多了个容量还算不错的葫芦,从外观上估算应该能盛上一斤左右的酒。

  【是米酒么……这样也好,之前那种高粱酒她应该是不会适应的。】

  关羽接过孙乾手中的葫芦,用手掂量了一番,确认了大概有八两左右的液体在里面,还有些粟米的清香味,应该是比较温和的米酒,比起之前自己喝过的烈酒,可能这个更适合张飞。

  「那……」

  【我去吧,现在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知晓了事情的起因之后,孙乾自己也清楚现在不能再去张飞那边了,关羽也明白,所以这送酒的任务关羽就主动接下了。

  「……」

  【翼德,我来看你了。】

  张飞无言的躺在床上,虽然睁着眼睛,但是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力和精气,似乎完全死掉了一般灰暗,这一点关羽虽然也料想到了,但没成想会如此的彻底。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你的话,不过还是希望你先把伤养好了。】

  关羽走到张飞的床边,但是即便如此,张飞也没有在意她的意思,依旧是两眼无神的望着营帐的顶部,周围的空气安静的有些吓人,甚至是令关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这个,我放在这里了,如果实在觉得难受,喝一点试试吧,可能会有用的。】

  将葫芦放在张飞的床边,关羽转身打算离开,这里的寒冷令她有些接受不了。

  「这算……什么……」

  【嗯?】

  张飞艰涩的挤出几个字,令关羽停住了脚步。

  「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家伙吗?】

  「……」

  一句反问又一次换来了张飞的沉默。

  【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要相信玄德,至少——相信你自己。】

  「……没用的」

  【失望和痛苦只是暂时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没用的」

  【……是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关羽见张飞这幅样子,那种满是怀疑的眼神,现在估计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吧,看来只能交给她自己处理了,关羽轻声叹了口气,她着实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感。

  「……」

  张飞依旧沉默着,没有挽留也没有应答,直到关羽退出营帐,让这里再一次恢复了令人胆寒的死寂,仿佛能够听见细微的风流动的声音,就是这样的静谧。

  「……这种东西……」

  她总算是有了动作,虽然只是将头扭到了放置着葫芦的那一侧,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葫芦。

  吕布※※※

  「联盟军那些家伙的动向呢?」

  【是,已经派人密切监视了,目前没有明显的行动,估计还沉浸在之前失败的阴影中吧。】

  副将给我的报告是足够令我愉悦的,联盟军那些家伙,以为有多么强大呢,看来能够攻破汜水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根本不堪一击。

  「跟我们交战的是荆州军的刘表来着吧?呵,看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平息了这场战斗之后,只要送去一纸书信劝其归降,那刘表怕不是会吓得弃城逃跑吧,哈哈哈!」

  在成功防守下敌军的进攻之后,我即刻命令部队进行移动,听说四处战线中只有一处战局有些不利,这令我十分好奇,联盟军那群家伙如此的不堪一击,为何在弘农郡那边的战况却一点都不乐观呢?

  「弘农郡的战况怎么样?」

  【那个……据说被攻破了防线,被逼到了主城下。】

  「唔……感觉那边会比较有趣呢,好,传令全军再加快一些速度,我可等不及要去那边的战场上找乐子了。」

  【但是吕布将军……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河东郡的守军……】

  「那刘表被我斩杀了十几个大将,早已无人可用了,他亲自率兵攻打河东郡吗?哈哈哈……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只要城墙上还插着我吕布的旗帜,他就永远不敢轻易攻城!」

  (没错,那种渣滓,根本没有胆子与我再战了,还是去其他战场寻乐更有趣……那个叫关羽的家伙,真想早点遇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