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2月14日下午15时10分,73401合成化旅西北方:

天空中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编队。

十架歼-11B,相互间隔3.5公里,把“无线电静默”这个词抛诸脑后,每一架都以全功率使用雷达,瞪大眼睛扫描前方的空域。其后10公里的低空,是四架歼-16,身上满满当当挂着制导炸弹和反辐射导弹,这些担任打击任务的多用途战机还没有接到具体任务命令,颇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放眼望去全是装甲部队,我们该炸谁?

在歼-16机群的上方,是两架以歼-11A为平台改装的电子压制飞机,它们携带的大功率干扰机正在运行中,将整个机群隐蔽在看不见的噪声云雾之内。紧跟着干扰机的是高新八号电子侦察机,负责在全频道阻塞式干扰中为己方飞机提供通讯中继。

位于机群最后方的是一架空警-2000大型预警机,这是空7师所能派出的最后一架预警机。为了能让它尽可能长时间探查空情,空7师将所有还能升空的战机全都安排在护航队伍之列。

这个集制空、对地、电子战和空中指挥为一体的编队,是模仿美军在伊战中实施过的“鹰之墙”战术。只不过1991年的伊拉克并没有四代机,这道迟了三十多年才故技重施的“侧卫之墙”还能否有效,谁也不知道。

预警机的雷达屏上,天空异常之干净,只能看见几架米格-29和苏-25在探测距离的极限上晃悠,不敢靠近,除此之外,就只剩一架躲在防空圈里的苏-57电子干扰机了。至于那些游弋在战场上空的歼-20和OAK-1,空警-2000连影子都看不见。

雷达操作员调整了一下工作模式,雷达屏上显示出了地面情况。地面上,如燎原之势向南移动的单位多到无法计算,几乎每一条公路上都有一长串如同蜈蚣般前进的车队。多普勒雷达只能探测并识别移动中的物体,至于那些停住没动无法看见的,数量和位置就无从判断了。

与此同时,高新八号的被动探测器有了反应,但它还没有整合进DTS-03数据链,无法将这一情况直接传输给歼-11B。于是,通讯员打开电台说道:“骁骑长机,你们的290方向有异常,注意。”

“骁骑收到。”

两架歼-11B离开队伍向左转向,就在它们刚把机头对准大致方向时,飞行员就听见了雷达告警器的鸣叫。半秒钟后,战术威胁指示器给出了分析结果——导弹制导雷达照射。

不及多想,飞行员本能地操作战机翻转,然后向下俯冲。几乎是在歼-11B倒扣下来的瞬间,两枚导弹分别击中了双机。

四架歼-11B马上前去补漏,大开加力飞向威胁方向。可惜,它们的机械扫描多普勒雷达对那些反射信号不超过阈值的敌机毫无办法。

在迎敌的途中,又有两架歼-11B先后被击落,编队长机飞行员完全抓瞎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僚机正一架一架地被击落,而自己背后虽有一架大型预警机坐镇,却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好像那些导弹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歼-11B机群的中队长一度想把剩下四架也投入战斗,但因为情报信息单方面不透明,他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威胁,不敢轻易离开。

预警机向所有能听到的友军呼救,希望附近的歼-20可以赶来救援。然而,在空战中大为活跃的歼-20并不是空7师的单位,协同不甚紧密,就在这个编队起飞的时候,最近的歼-20编队刚好燃油见底,返航找加油机去了。至少20分钟之内,它们只能靠自己来渡过难关了。

虽然在单方面挨揍,不过编队也不是一无所获,高新八号两次探测到敌机雷达短暂开机、由跟踪到形成火控的全过程,并记录下脉冲信号,将特征发送给了地面指挥中心。尽管,这一点点收获所付出的代价是四架歼-11B。

低空飞行的歼-16编队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发现了,又不敢通过电台询问,对要不要丢掉对地武器加入战斗一事犹豫不决。它们拥有最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却没有携带半根中距弹,就算前去助阵,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长机飞行员心中也没底。

另一边,迎击的歼-11B双机突然发现,预警机传输过来的空情信息不再更新,数据链断了。飞行员听说过有针对现役数据链的宽频干扰,今天算是见识到威力了。

歼-11B的雷达工作还算正常,但除了噪点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告警器也始终沉默,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真的没有被雷达照射。

经过漫长的2两分钟,飞行员终于发现了目标,不是通过雷达,也不是光电系统的功劳。8公里外,飞行员获得了敌机的目视接触。

那是一架从正面看酷似F-22的银灰色重型战斗机,座舱盖镀膜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个忽明忽暗的反光点。

俄罗斯OAK-1战斗机穿过歼-11B双机的3点钟,以略低于双机的高度穿身而过,直奔机群而去。

歼-11B双机当即转向,但在超音速状态下,这些三代机无法进行高G值机动,使得它们的转向十分笨拙。当它们转过180度时,OAK-1已经回转过来,并打开了侧弹仓。

OAK-1的飞行员原本不打算理会歼击机编队,决心用机上仅存的两枚格斗弹在那些支援飞机上碰一碰运气,不料走到半道竟被双机逮了个正着。被动探测设备告诉俄罗斯飞行员,最近的歼-11B应该在30公里外,而实际数值远远超出了“误差”的范畴,显然是航电设备受到了电子欺骗。飞行员不想在感知能力打折扣的情况下冲进敌阵,于是挑了这两架远离机群的歼-11B当软柿子捏。

R-74E的导引头已经完成了冷却,发动机点火,将导弹从挂架上推出去。歼-11B丝毫没察觉自己受到了攻击,还在使用雷达试图建立锁定,靠前的一架直接被击中驾驶舱。R-74E的连杆战斗部直接将机头从机身上切下来,没有半点抢救的可能。

另一个解放军飞行员差点看傻了,意识到再执迷不悟地使用雷达制导导弹没有前途,便接通了红外制导导弹的电源,冷却导引头。允许发射的提示音还没响起,歼-11B就和OAK-1再次交错。飞行员只好中断发射前的操作,扳动操纵杆令战机转弯。他这一下失去了对OAK-1的目视接触,就再也没找回来。

四代机之所以称为四代机,是因为它在所有领域都全面碾压三代机,其中也包括机动性。

OAK-1轻易绕到了歼-11B的后面,从开弹仓到发射导弹再闭合弹仓一气呵成。

解放军飞行员从后视镜里看见了R-74E格斗弹的尾迹,赶紧做了一个桶滚然后大角度爬升。这个剧烈的机动令侧卫系列战机结构强度不足的顽疾发作了,下吊的发动机舱本身就令力矩过长,加之翼下的重挂载,在桶滚的过程中,机翼蒙皮和内部桁架出现了裂纹和弯曲。这个细微的变化却造成了气动的剧变,歼-11B虽然躲过了导弹,但左翼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飞行员右移操纵杆,试图纠正不自觉的左倾飞行,但歼-11B的速度太快了,产生了副翼反效。副翼的偏转力没能使飞机扭转回来,而是更加剧烈地向左倾斜。

飞行员无法将战机改出,歼-11B一点一点翻过身来,机头朝下,笔直地撞向地面。

OAK-1不理会身后必死无疑的歼-11B,调头返航。它只剩150发机炮炮弹还能作为武器使用了,但俄罗斯飞行员认为在敌方制空战机的眼皮底下降低速度(否则无法精确射击)无异于自杀,便放弃了攻击。

侧卫之墙就如其名一般,切实挡住了敌人的攻击,但它们也真的像一堵墙一样,用身躯挡住了导弹,却没能给敌人带去一星半点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