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作者：Aslovezorb
润色：讲道理的巡礼桑
（巡礼：作为这篇小说的发起者，As写下了这承上启下的关键一章。）
那令人畏惧而又不停地扭曲着四周的黑暗波形，正在珠莉的眼前缓缓集束。
先是脸，那是对于珠莉不算陌生又感觉甚是陌生的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张脸并不是刚才的费海因的脸。
那是曾挂在库尔塔禁处墙壁上的画像，弯钩鼻又略显消瘦的人物肖像让她对此可谓是记忆犹新。
是的，在她面前，出现的正是马卡洛罗的面容，而且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接着是身体，膨胀的黑影像漩涡一样一边旋转着一边跳动着，从这如心脏搏动一般剧烈跳动之中，它衍生出了有些透明状的血色肉块，但很快，便是被相同颜色的布袍所覆盖了，仿佛融为了一体。
「啊！」
重获新生的这个人张开嘴简短地发出了声音，很快他的视线就精神了起来，并开始打量着四周。
抱紧着手上已是渐渐失去温度的多莱巴的身体，珠莉感受到了绝望。
不管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很显然他依然还是自己的敌人。
「你是谁？」
珠莉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高昂一些，但声带却只能颤抖着勉强地将声音挤了出来，就如同婴儿的低语一般。
但对方显然还是听到了。
他转过头，用那双漆黑无光的瞳仁对准了她。
「我是谁？」
他似乎找到了兴致一样，自问了一遍后又思索了一番——珠莉看到他甚至渡着步子走在悬崖的边缘，这肯定是将他推下去的好机会，但珠莉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或许她也想动，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了一样，只能够不停地颤抖。
她没办法感知了，精神力如同被加上了枷锁一般，或者说，从这个人苏醒的那一刻起，这片空间的精神力就已经被他锁住了，成为了他的囚禁之物。
「我是马卡洛罗，遵从于库尔塔教诲的年轻的法师小姐啊。」
他突然转过头，带着一丝善意的对着珠莉说道，同时，他的脸开始扭曲了起来，整个眼孔都凸起出来，他嘴向着人所不能到达的程度拉伸着，并摇晃着身子尖声尖气地嘶喊道。
「同时我也是费海因，我要把你好好的折磨致死，想不想和我这个死人做个伴啊？哈哈哈哈！」
珠莉尖叫着想要向后退，但怀中的多莱巴的身体却拖累着她，而就在此时，从她的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芬罗列念诵咒语的声音
「o bolo lo yi ，sa la!（圣光聚集，导向飞弹）]
「你找死！」
散开的飞弹像打中了看不见的屏障一样在诡笑着的费海因挥动手臂的同时在周围炸裂开来，与此同时，芬罗列突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双脚离地腾在了空中，在费海因回头看向他的同时飞速的撞上了悬崖的峭壁上。
「哈哈哈哈，多么美妙的力量啊。」费海因大笑着捂着脸，在一阵的颤抖后他又换回了那张马克洛罗的冷静的姿态。
他对着颤抖的珠莉说道「法师小姐，我就是马卡洛罗，我被关在库尔塔的期间，看守我的是当时守塔的三巨头之一的苏尔的徒弟利兹尔，那是个思想单纯的家伙，我靠着暗元素的特性每天从元素石中传出念话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向他展示暗元素的力量，诱导着、强迫这他接受这种力量，进而变成了我的傀儡。看啊，那是多么美妙的力量啊，如果不是那群老不死的家伙阻拦我，我一定可以将它推广为当今最优秀的魔法分支——我做得到的！」
带着一丝伤感，马卡洛罗挥手将珠莉想要伸手抓取的法杖凭空摄到空中，再扭成一团废物。
「等一下，不要这么急着送死好吗？你们火系的法师都是这样的急性子吗？真是受够了，赫玛那只喷着火的老怪物也是这副德行，就再等一等，让我把话说完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让他携带着魔法石从塔里逃了出来，并驱使着他的身体和一路上的追兵战斗着，别看这孩子思想僵固不化，但实力在法师塔中还算是上乘的，但终还是敌不寡众，我被迫带着他的身体逃到了这座山里，说来也奇怪，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追捕我了，那段时间倒是让我害怕了好一阵子。」
一阵风突兀的吹来，珠莉感受到她身下的山，在轻微的战栗着。
连带着，她的身体好像也开始战栗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她感到有一丝别于费海因的压迫正从山下传递过来。
「你在听吗？听人说话时走神可不是好习惯啊，法师小姐。」
回过神的时候，马卡洛罗正和她面对面凝视着，他的眼睛——不，那根本不算是眼睛，只是两个眼孔中凝聚起来的黑暗而已，珠莉忙错开视线，那感觉就好像随时都会被那给吞噬一样。
「那我继续说了。」马卡洛罗稍稍离远了一些，继续说道。
「虽然逃离了追兵，但利兹尔的身体也变得残破不堪了，本以为到此为止的我，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言。」
珠莉听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迎着她的注视，马卡洛罗露出了有些扭曲的笑容。
「没错，就是智慧之泉和生命之泉。」
「这两座泉水就在这里，对吧。」珠莉死死地盯着马卡洛罗说道。
「没错，它就在这里，哪也不会去，你很好奇它的作用吗？」马卡洛罗问道。
「有什么好奇的。」珠莉低着头沙哑着说道「反正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这样是不对的。」马卡洛罗挥手将珠莉怀里的多莱巴摄了起来，虽然珠莉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拽动着他的身体但终究还是没有敌过马卡洛罗的力量，它把多莱巴随手丢在空中，看着不停跳起伸手去抓他衣角的珠莉，马卡洛罗的嘴角不由的又弧了起来。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珠莉崩溃了一样拼命伸着手想要抓住空中的多莱巴的身体，她嘶吼着，甚至带着一丝哀嚎。
「一个法师，要永远对自己所未知的力量产生好奇和征服之心，不断地进行尝试，挑战，甚至努力去驾驭它，这才是法师应该有的精神，与那些愚昧无知的下等人不同，我们天生就被赋予了探知和接受这些力量的权力。」马卡洛罗睁大着眼孔说道。
「如果我说这里有东西能让你的朋友活过来，你还是想用这副德行和我说话吗？」
听了这句话，珠莉歇斯底里的样子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是生命之泉吧。」她低语着。
「传说一口泉水可以治愈所有的病痛，甚至起死回生，另一口泉水赋予人力量，让人无所不能，你是吸收了那口智慧之泉才获得了力量对吧？」
「智慧？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够讽刺的。」马卡洛罗做出了厌恶的表情。
「然后呢？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珠莉说「以我现在的能力，有什么还能够帮到你的？」
「首先，我得让你明白我的意图，法师小姐，所以我要继续和你说关于这两口泉水的事情了。」
马卡洛夫点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不要着急，让我把话说完，刚才说到了这两口泉水的事情，但事实上，这件事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意思？」
「你有研究暗元素吗？」马卡洛罗突兀的问道。
「当然没有！」珠莉恶狠狠的看着马卡洛罗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造成的影响！导致我们对暗元素和光元素的研究都搁浅了，谁都不敢去触碰暗元素所以大家都只用自己所熟悉的元素进行练习。」
「那是他们愚昧无知！」马卡洛罗抬高了声音说道「暗元素，这种元素压根就不是世间所流动的元素，是异界才会存在的东西！」
「你疯了吗？异界是不存在的！」珠莉尖叫道。
「所以才说你们是愚昧无知，你们知道脚下的这玩意是什么吗？」马卡洛罗用力的跺了跺脚踩着地面，带着一脸兴奋的向珠莉说道「这座诶黑兰山就是从异界来的东西。」
他停了一会，又说道。
「而且……它是活的。」
这句话对于珠莉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瞪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同时，她想起了韦伯所描述的东西。
被融化了一半的尸体，以及蠕动的巨大到不可描述的触手。
还有只有在山上才会遇险的传言。
如果这座山是活的话……
不，不可能的……
珠莉摇着头否定。
「放心吧，它的活性低得可怕，简直就和静止一般，除非到了进食的时间否则是不会动的，居然还有人把这种畜生当作神来供养，还真是好笑至极。」摇了摇头，马卡洛罗自顾自的笑了笑。
「如果只是这样，这家伙的危害还不算什么，但恰巧的是，这家伙有个共生体。」
「什么共生体？」珠莉不由得问道，但她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那绝对是自己不该去触碰的知识。
「诶黑兰并不是独自生活的，它还有一个与它共生的东西，我叫它——家里蹲，译为只呆在家里的意思。」不等珠莉开口，马卡洛罗就说道。
（巡礼：家里蹲……什么鬼！）
「因为诶黑兰的特性使它无法立刻面对危险，所以才有了家里蹲这种东西帮他监视周围的状况，据我的研究发现，家里蹲虽然无影无形，但每次它出现时就一定会浮现出比起我们所认知的色带还要复杂得多的光体出现。」
说到这时，马卡洛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他喃喃自语道。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它本来无影无形但又总是可以被人察觉，它平常只呆在诶黑兰的中心，说来好笑，它甚至可以越过诶黑兰自己的神经来反馈信息，它就好像是诶黑兰的大脑一样。」
「所以，你是要打那只家里蹲的主意吗？」珠莉问道。
「没错，你所知道的这两口泉水就是诶黑兰自己孕育出来的，你可知这是多么巨大的力量吗？」马卡洛罗伸出手，肆意的抚摸着珠莉的脸颊说道。
「家里蹲唯一的特性就是吸收精神力，事实上所有登上诶黑兰的人就已经在和它的力量抗衡了，它就像是精神力的综合体一样，把人的精神力、甚至是灵魂统统吸进去，再把自己觉得不利于吸收的部分吐了出来，那些游荡在外的精神力附着在诶黑兰上的生物上，就变成了你们所遭遇的怪物，还有——」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韦伯，说道。
「所谓的起死回生的人。」
「我能做什么？面对那样的家伙，我又能做什么？」珠莉也看向了韦伯，带着悲伤的表情，她说道「我现在只想救我的朋友，告诉我，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给我生命之泉救他们？」
「很简单，你要做的就和当初的利兹尔一样——」马卡洛罗渡着步子走到了珠莉的身后，空出的手以及延伸出来的黑暗如同乌鸦的利爪般笼罩着珠莉的身后。
「成为暗元素的载体，变成我的一部分吧。」
珠莉似乎察觉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但她默认了，她闭上眼睛，只是想着过往的种种。
法师塔中的生活。
再次回家时，物是人非的街道。
渴望力量却又被同伴嘲笑时的无助。
以及来到这里，遭遇的种种。
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马卡洛罗是否会遵守承诺，但她只能选择去相信。
这一切，都是她被欲望驱使后的结果吧？
就在马卡洛罗的手即将触碰到珠莉的发丝时，山摇晃了起来。
一股恶心至极的波动不断的从脚下传来，诶黑兰在战栗着，抖动着自己的身躯，从上空吹下的狂风在尖叫着坠落，天空在蜷缩着，如同被惊扰的婴儿一般发出了响亮的啼叫声。
然后，马卡洛罗的眼前出现了芬罗列的身影。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哦不…………」在看清眼前的状况时，马卡洛罗眯起了眼睛。
「你是谁？」他问道。
眼前的芬罗列头歪在一边，只是这样诡异的悬浮在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托着他。他的身体被不知名的东西侵蚀着，不断的侵蚀出洞来并不断的扩散开，从里面流出的是那种带有腐蚀性的溶液，就和伴随着巨型触手出现的东西一样。
而就在这时，芬罗列睁开了眼睛。
他蔚蓝色的眼睛像失去焦点一样暗淡着，茫然的四顾着，然后，他放弃似得露出了苦笑。
「对不起，珠莉。」
他对着面前的空气断断续续地道。
「我骗了你，也骗了多莱巴和韦伯，其实我也早就死了，这一点我心知肚明，但还是听信于它的话，只为了能够继续苟且地活着，只有做它的眼睛，我才能够像人一样继续喝酒，与人聊天，甚至继续信奉圣光。」
在下面注视着他的马卡洛罗对他挥出了手，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让马卡洛罗感到了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流漏出了玩味的笑容。
芬罗列身上的洞开始大范围的涌出溶解液，眼见着他的身体被一点点的分解着，珠莉只能茫然地看着他。
「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会保证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真的，对不起……」溶解液已经延伸到了芬罗列的嘴边，他一边吐着溶液，带着微笑蠕动着嘴说出了最后一句无声的话。
——赞美圣光。
在芬罗列全部化为了溶液的同时，山裂开了。
巨大的力量将众人狠狠的炸向四方，凭空产生的一丝吸力将珠莉多莱巴的尸首以及不知生死的韦伯吸向了连接着某处的深渊，珠莉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对着天空狂吼着你终于来了的马卡洛罗。
不，那狰狞又丧失理智的样子，那已经不是马卡洛罗的人格了，那就是费海因。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芬罗列那张带着不正经笑容的脸。
「芬罗列……」她喃喃道，同时昏死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珠莉发现自己躺在滴着水的洞穴中，她感觉这里甚是熟悉，比如她体内的元素正被拉扯着呼吁而出这一点也是，但放置在胸口的火元素结晶正散发着荧光给她提供着力量。与此同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小姑娘。」
蠕动着巨大身体的蛇正和她对视着，她甚至从那双巨大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请救救他。」珠莉反应过来的同时，立刻向大蛇求助道。
「请你救救他吧，求你了……」
「救他么？。」
大蛇来到了多莱巴的尸首旁边，吐着信子说道。
「这已经是个死人了啊，小姑娘，而且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求求你了，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他，为了保护我被费海因打成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他死……」
「等等，你说费海因？」大蛇猛地盘旋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珠莉「你认识那混球？他在哪？」
「他就在……请你先救活多莱巴我再说可以吗？」
「你在挑衅我？小姑娘，我可以现在就抽干你信不信？」
正说着，山又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这山怎么了？有人在炸山吗？是费海因干的？快告诉我！」
「你先救他！」珠莉坚定地望着对她长大嘴巴嘶吼的巨蛇，她也大声的回答道。
「如果你救他我就告诉你，还有我知道从这里离开的方法，你自己是无法从这里离开的吧？」这么说的同时，她握紧了拳头。
沉默了一会，大蛇发出了像是叹气的声音。
「我真是不幸，到老了还要被一个小毛孩子威胁。」它感慨着，然后发出了呕吐一样的声音。
珠莉发现它的中半节身体里在续续向上推动着什么东西，一直到头部，然后它猛地向地面吐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扩散一般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山洞。
耀眼却又温和的光如太阳般闪耀着，只是靠近珠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的伤势正在缓慢的愈合着，甚至能活动得比起以前更好。
「这是什么？」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离不开这个光球，她问道。
「这就是生命之泉。」大蛇的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就是靠着这东西才活到了现在，费海因那家伙自己独占了智慧之泉获得力量后才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再触碰这口泉水，似乎是光元素与暗元素对立的关系吧，他害怕在自己离开后有人窥视这口泉水来对付他，就自己摧毁了泉水，让我把泉眼吞了下去。」
「这就是，生命之泉吗？」珠莉痴迷地触摸着温热的生命之泉的光球，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是的，费尽千辛万苦，遭受了这么多磨难之后，最后她渴求的东西，就在自己的手中。
喝下去，只要全部都喝下去，自己一定就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她的手缓缓抬高，眼睛被光的照应变得闪闪发光了起来。
又是一阵震动，珠莉像惊醒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她看了看手上的泉水，又看了看倒在身边的多莱巴。
「多莱巴……」她把手放在了多莱巴的胸前上，和光球不同，那是带着残酷又冰冷的温度，一丝生机都仿佛没有的，只是残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东西。
「拜托了……」珠莉的脸上流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她看了看手中的泉水，又看了看多莱巴仿佛睡去的容颜，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抓起光球，一口气倒在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她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捧起多莱巴的头，将泉水过渡进了他的嘴里。
金色的液体不断的从她的嘴中涌进另一个人嘴里，渗透在多莱巴身体的每个角落。
紧接着，多莱巴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突然抽搐了起来。
然后，贴着他的脸的珠莉，感受到了更为猛烈的心跳。
那是，多莱巴的心跳。
「多莱巴……」珠莉哭红着眼睛，叫着怀里的多莱巴的名字。
而那颗镂空了变得有些透明的光球依然悬浮在空中，看到这一幕的大蛇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这颗泉眼我也就收回去了，你等这个男的醒过来就赶快告诉我怎么找到费海因，但是嘛……我也不急于一时。」
珠莉感觉眼前的大蛇似乎露出了微笑一样的表情，但也好想只是自己的错觉，多莱巴发出了一丝呻吟声，似乎马上就会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同时消失的还有生命之泉的泉眼。
「喂，小子！你干什么？」大蛇厉声地大喊道。
在看清楚是谁后，珠莉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韦伯，你还活着吗？」
「活着？不要再重复这么愚蠢的问题好吗？」韦伯死死地盯着手上的光球，说道「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为了复仇而已。」
「嘶，这泉眼已经暂时没有水了，而且你也已经错过可以复活的时机了，你还想干什么？」
面对大蛇的质问，韦伯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狞笑。
「我刚才听你们说，那老东西怕光是吧？」
接着，他把生命之泉的光球，强行的塞进了嘴里。
……
在另一边，费海因正陷入风暴一样的气流中。
他眯着眼睛，像是拍蚊子一样驱散着企图攻击自己的气流，但很显然，这只是那未到来的开幕式罢了。
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缓慢地、缓慢到令人感到恐惧地从山里爬了出来。
巨大又无形的东西，带着璀璨到让人眩晕的光斑，徐徐地走了出来。
「终于碰到你了啊。」
费海因神经质般发出了嗤嗤的笑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家里蹲！」
（巡礼：噗……虽然已经知道这是啥玩意，可是每当看到这个词还是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