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Scrooge
吐槽：讲道理的巡礼桑
（注：本章无人润色）
「佣兵，你觉得这样做能行得通么？」
珠莉皱着眉头问向身后的男人，她看起来对现状有些不满。
「唉，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多莱巴耸耸肩，反问了回去，同时还附上一声叹息，似乎在说自己也很不满意。
然而，与他试图表现出来的完全相反，多莱巴的心里充满着某种不能付诸于口的欣喜。
若说原因，只要看看此时三人的状况就知道了。
厚重的乌云下，来这座圣山冒险的三人正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脚前的大湿地上。
他们如同坐在火炉旁取暖的家人一样紧紧地贴在一起，若是哪个眼神不好的人来了，定会将他们看成是连体的怪人。
前面的是领路的盗贼，中间的是羞恼的法师，后面的是断后的佣兵。（巡礼：喂，我记得上一章的队形不是这样的吧！）
盗贼韦伯姑且不提，年近中年——其实也就二十九岁的佣兵多莱巴对现状可没有一丁点的抱怨。
能够这样亲密地接触一名年轻、漂亮、高贵的法师小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经历。多莱巴暗自把这当成是人生中的小小惊喜。
「我连前面有什么都看不到！」
珠莉愤愤地哼了一声，走在前方的韦伯个子不算很高，但正好完全挡住了朱莉的视线。
这次连多莱巴也懒得搭腔了。在他看来，这完全是珠莉对于自己、一个高贵的法师，却不得不和两个臭男人贴在一起而发的牢骚。
虽然因为贴身的衣物，感受不到面前珠莉那娇嫩美好的身体是多么柔软，但对方身上幽香的气味还是不断撩动着成熟男人的神经。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多莱巴在心底说道。
如今的状况是在领路人韦伯的提议下达成的。作为当地人，他表示大湿地的吸血蚊依靠神秘的嗅觉来搜索猎物。所以，要想在缺少两包驱虫香包的情况下渡过这里，那就只能让三人紧紧凑在一起，说不定能用一包药物遮掩住三个人的气味。
「还好法师小姐自己就有香水味，佣兵大人也有自己的铜臭味，总算是骗过那些蚊虫了。」韦伯如是解释道。
虽然是来自高塔的法师、有强烈的自尊心、又厌恶男人的接近，朱莉也无法干脆地拒绝这个提议。毕竟，把那包药物丢在旅馆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所以……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在这大湿地中三人的行动都显得相当地局促。
虽然没有真正地来过这里，但佣兵多莱巴对这种地形也是早已有耳闻。
漂浮在沼泽上，外表看起来和寻常草坪一样的空心浮草形成的沼泽陷阱。
游动于沼泽之中，以吞吃腐烂尸体为生，偶尔会冒出头来把生物拉下沼泽去的人人熟知的沼跃鱼。
成千上万只一起行动，却安静无声，如同黑雾般的飞行死神——血吸蚊群。
惨白的、如同骷髅般有着白皙光泽外表，一碰就会引发爆炸的黑死孢子。
这里的危险物要多少有多少，提及的这四种不过是其中比较有名的罢了，若是没有熟知此地的领路人，那就很难安然路过，就算能使用各种魔法道具强行突破，要花费的金额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不得不说，能够找到韦伯这个当地的有经验的人领路，实在是相当的幸运、也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竖起耳朵，紧绷着精神，多莱巴提防着周围的危险，小心地不被身前珠莉的香气吸引去所有的注意力。
领路的韦伯自从走进了湿地就没再出过声，大概是因为他要集中精力注意道路的选择。
他领着两人走走停停，有时忽然绕着弯子，有时又走上了回头路。不过另外两人从来没有出声询问，作为合作的最优先事项，他们决定给予这个盗贼相当程度的信任。
虽然速度不算快、也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但是湿地中各种古怪的声响，偶然相遇的怪异生物都极大的消耗了三人的精力。所以，当看到山脚的森林近在眼前，这意味着就要离开湿地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在三人稍有放松时，危险倏然而至。
那是在无光的夜晚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炫目光彩。
不，或许正是因为这黑暗，银色的痕迹才能如此显眼。
幽暗的森林中，一点银星化作悬于夜空的华丽弧线，它延伸的方向指向着即将脱离湿地的三人。
「小心！」
首先意识到己方受到攻击的是佣兵多莱巴。
他发出一声怒吼提醒自己的队友，而与此同时，他已经拉住面前的法师，向着一侧飞扑出去。
作为一名对同类相残颇有心得的佣兵，多莱巴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奇异魔兽的攻击方式，而是来自于同属智慧生命所发出的攻击。
多莱巴的反应很快，不过比他更快的是盗贼韦伯。
拉着法师倒在柔软泥土上的多莱巴很惊讶地看到，几乎是在自己的吼声发出同时，韦伯就已经做出了更进一步的行动。
韦伯已经向着敌人冲了过去。
他压低着身子，以如同要跌倒般的姿势，不断地跳跃着、挪移着，他飞奔向银线的源头。
这果决的行为看起来和他早先的表现并不相符，不过多莱巴此时只有对于队友积极行动的欣慰之情。
自己带着珠莉躲过了敌人的攻击，韦伯也已经展开了反击，那么接下来的局面是这方占优——这种轻松的想法只持续了不足一秒。
本来已经被躲闪开，失去目标砸向地面的银星突然扭转了方向，拖出一道银尾，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度向卧倒的两人继续袭来。
这次连出声警告的时间都没有，多莱巴在思考之前，已经把身体主动凑了上去。
他要用身上的铠甲抵挡这个攻击。
必须保护法师，不然的话就算自己能逃过这次攻击，也撑不过敌人接下来的手段——诸如这种想法，多莱巴根本没有来得及考虑。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面前的人而已。
银星仅用了十分之一个呼吸就已经来到了多莱巴的身前，然后无声地撞在了他的腰间。
没有爆炸，没有腐蚀，没有穿甲。
但是多莱巴同样也没有庆幸。
因为箭矢本身的冲击已经足以造成毁灭。
多莱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这银星的真实面貌是一支金属制成的箭矢。
虽然箭身纤细，但其中却隐藏了难以置信的力度。
多莱巴在不久前曾和一名混血巨人赤手搏击过，那时为对方所震惊的他此刻突然发觉，那名混血者的力量不值一提。
至少，连这支箭上十分之一的力度都没有。
如同被疾奔的巨龙撞击一般，多莱巴的身躯直直地被撞飞向了天空。
即便隔着一层甲，这巨力带来的疼痛也丝毫没有减少一分，撞击带来的震荡更是让多莱巴的内脏都开始翻腾。
因为自不量力地阻挡了一击，自己就要在冒险刚开始的时候，丢掉性命了么？被击飞的多莱巴不由恍惚起来。
箭矢的力度甚至还在继续加大，大概很快就能击碎铠甲，把多莱巴的身体也击穿了吧。
多莱巴觉得自己死定了——如果他没有一个法师队友的话。
「Óðinn……」
清澈的声音发出一个从没听过的单词，来自于总算从敌人的突袭中清醒过来的法师同伴。
没有奇异的射线或是缤纷的绚丽光彩，仅仅咏唱了一小节咒文的珠莉身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变化发生在多莱巴身上。
仿佛揣着一团火般，他感觉到某个事物变得滚烫。
那是法师的丝巾。
它无端的延长了，从多莱巴的怀中伸了出来，如同一条闪烁着金红光芒的长蛇一样。伴随着点点星火，它攀附于抵在多莱巴腰间的箭矢上，然后扭曲、缠紧。
下一个瞬间，银色的箭矢发出了清脆的噼啪声，接着崩碎成无害的金属碎片。
佣兵多莱巴终于得以狼狈地重返地面。
关于丝巾，想问的事情有一箩筐，但多莱巴很清楚现在不是发问的时机。远远看去，盗贼韦伯已经跑过了大半距离，直逼地方所处的森林。
深呼一口气，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腹部，多莱巴把自己想象成无惧伤痛的英勇战士。
他开始向敌人的方向冲锋。
法师珠莉没有移动，但随着她的手势和吟唱，尚且缠绕在多莱巴身上的丝巾如同真正的赤蛇般在他身上滑动。
带有馨香气味的丝巾很快攀爬到多莱巴的头侧，贴在他的耳边。多莱巴听到了珠莉稍稍模糊的声音从丝巾中传来。
「嗞——你和那个盗贼在想什么！连敌人到底在哪里、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你们就这么冲出去了？」
真是件神奇的魔法道具啊。奔跑的同时，多莱巴冒出了这个感慨。
「敌人只有一人！」
「嗞——你怎么能确定呢？」
没有回答珠莉的话，多莱巴只是咧了咧嘴角。
若是敌人多于一人，他们两个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已经必死无疑。至于敌人的位置，多莱巴相信先行的韦伯必然心中有数。
不知道是不是通过丝巾看到了多莱巴脸上的表情，珠莉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在稍稍停顿之后，闷着声音又说了一句。
「嗞——给我……一百秒的时间！」
「一百秒？」
「嗞——就是四分之一袋烟的时间，你这个笨佣兵！」（巡礼：请大家记住这个古怪的计时方式。）
虽然被称作是笨佣兵，但多莱巴并无不满，只有满心的喜悦。自称自己没那么伟大的法师同伴还有后手，这本来就是意外之喜。
沉重的点了点头，多莱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加重了脚步。
分出一小部分精力注意着脚下的沼泽地，多莱巴的目光追逐着虽然受到了敌人的狙击，却依然遥遥领先于自己的盗贼。
真是的，哪有让个盗贼带头冲锋的道理啊，多莱巴摇了摇头。
而在另一边。
法师珠莉焦急地看着已经冲出去的两名伙伴，她一边咒骂着玩刀子的人都没大脑，一边却也不由得感到欣慰。
不管怎么说，向前冲锋的队友总比向后逃跑的队友来得好。
用一支手轻抚胸口，另一只手将法杖插在身侧后，珠莉开始吟唱咒语。
「ÞæiR eRu báðiR wæikiR……」
同时，她也紧张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况。
针对法师和佣兵的攻击只有最开始的一箭而已，敌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袭去的盗贼所吸引。
敌人大约是一名魔能弓手，又或者是持有弓箭类战术魔导器的人，只见从幽暗的森林中，明蓝色的魔能箭矢不断发出，连珠般地飞向盗贼韦伯。
然而一箭也没有命中。
或许第一发箭矢经过长时间的充能才有那样强大的威力吧，在那之后的大部分的箭矢都被韦伯躲闪开来，剩下的也被韦伯用手中的短刀和护臂挡落，而偶尔遇到那么几支躲不过、也来不及阻挡的箭矢时，韦伯便会使用某种奇妙的能力。
那看上去像是原本奔跑在水面上的人突然沉入水中一样，只不过韦伯是沉入了自己的影子中，身体消失不见，只能看到地上的影子在继续疾奔，而过了一会儿后，他的身体才重新从影子中浮现出来。
「心灵传送，阴影跳跃，向位转移？」
珠莉皱起眉头，她无法判断出韦伯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能得出——那并非自己熟悉的法术之一，这个结论。
除了法术的效果，某些具有天赋能与影子沟通的传奇职业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但那就更不可能了。
真要说的话，珠莉更倾向于相信那是韦伯的一种天生的类法术的能力。
因为受到敌人连绵不绝的攻击，韦伯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很快，疾奔的多莱巴便追上了他，两人合流在一处，继续冲向敌人。
在佣兵的帮助下，韦伯甚至连那种进入影子的能力都无需使用，两人的防护能力足以让他们稳妥地冲破箭网。
不过想到敌人诡异又强大的第一发攻击，珠莉不敢怠慢，她集中精神，念完了咒语的最后一小节。
「kalla——frá——byrðr！」
于是吟唱完成了。
这是徒有智慧，只精通理论却没有控能天赋的她，借助誓约的力量才能发出的唯一一个远程魔法。无需精妙的操控，无需准确的定向，这是有史以来最杂乱无章、简单粗暴的魔法。
接下来，则是积攒力量的时间。
无需再压制自己从誓约中得来的力量，火元素亲和所形成的炎热灵气化作热浪，从珠莉的身边四散开来，被热浪侵袭的湿地植物瞬间被蒸发了水分，成为了枯草。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珠莉张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被炎热灵气蒸干，又被吸入滚烫的口腔，继续加温。
「哈……呼……」
一口接着一口，没有中断，仿佛无底之洞般，难以想象的巨量空气被吸入珠莉的身体。
然后温度越来越高，湿地被蒸腾出大量的水蒸气，原本潮湿柔软的地面甚至变得开始龟裂。
数十秒后，珠莉终于停止了吸气。
法师小姐的脸上在不知不觉中爬满了火红的魔纹，原本碧蓝如水的双眸也已经变成翻滚着熔岩的炽金。
她注视着远方的战局，如同火焰的魔神般蓄势待发。
她需要时机。
自从和前来的佣兵战士汇合后，韦伯已经与多莱巴合力突破了数十支的箭矢了。
本来以为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佣兵而已，韦伯一度对这个脸上有疤的大叔颇为不以为然，但他现在终于能认清，多莱巴是个非常合格的战士。
在他的帮助下，就算韦伯不去勉强使用自己的“深潜”，也能够无伤地突破过去。
这样想着，韦伯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放松。
「小心为妙。」
提醒来自于身边的多莱巴，他注意到了韦伯表情的变化。
「你没看到敌人的第一箭，那是追踪魔法箭。」
用大剑抵开一支魔能箭后，多莱巴小声提醒韦伯。
「魔法箭？」
听到这句话，韦伯瞪大眼睛，重新打起十分精神。
他有些紧张起来。
本来，韦伯会第一个冲向敌人，就是因为他深知，接近一名弓箭手要比站在原地更加安全。
可若是对方有使用魔法的能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得到这个信息的韦伯甚至稍稍犹豫了下，要不要干脆转头后退？
但看着身边的多莱巴，他皱着眉舔了舔嘴唇，终究没能下定决心一跑了之。
只能前进了——韦伯这样对自己说。
技艺娴熟、身上缠有细蛇般丝巾的佣兵和手脚灵活的盗贼互补对方的漏洞，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在敌人连续的箭矢中突进着。
他们距离森林的距离越来越短，敌人魔能箭矢的密度也越来越低，最后，当二人距离森林不足数百米、已经能闻到树林独有的清新气息时，敌人的箭矢终于消失殆尽。
「敌人没有魔力了！」
韦伯眯了眯眼睛，显出一个于年龄不符的残忍微笑，并加快了脚步。
「等等，别太冲动！」
身旁谨慎的多莱巴高喝了一声。
紧接着，韦伯停住了脚步。
但是让他停止的并非同伴的喝声，而是因为对所见之物的愕然。
不远处，敌人身处的森林中升起了一个显眼的、银亮的小球。
它在空中散发着夺目的银光，若不是体型太小，说不定会被人当成是第二轮明月。
小球似慢实快地升入天空，然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分裂了。
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小球分裂成了千百份。
霎时间，上千个银星闪烁在夜空中。
「那是！」
多莱巴惊呼了起来。
那正是之前几乎致他于死地的银色魔箭。
此时，噩梦重演，以千倍的恐怖程度。
不要说多莱巴，就连没有亲眼目睹过魔箭可怕威力的韦伯，也凭自己的直觉感到了它们的恐怖。
这是连自己的杀手锏也躲不过去的必死之劫——韦伯瞬间明白了这点。
两人手脚冰凉，连一步都迈不动，只能呆愣注视夜空中的银色死神慢慢调转箭头，指向他们。
幸好，虽然二人已无力可施，但身后爆炎的魔神足以成为他们的拯救者。
一阵热浪从背后扑来，让两人收回了注意力。
转过头去，远处那个有着库尔塔法师自傲的珠莉看上去犹如火元素的领主一般。
对魔法知之甚少的两人自然不知道，这外泄的热度和火元素其实是控能不力的表现——在他们眼中气势无双的魔法，也不过是个被珠莉在塔中姐妹们戏称为“效率三流，破坏力二流，只有声势算得上一流”的蹩脚魔法。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此刻，这个魔法确实是在场三名冒险者的救星。
在天空中的千枚银星发动之前，珠莉抢先一步发动了魔法。
「félagi－knífR！」
珠莉张开了嘴，在体内被魔素调合过的空气很快点燃了外界大源中的火元素，形成了足以媲美龙火的一击。
金色的火焰更近似于一道光柱，直直地击中了即将发动的千枚银星。
然后，它轻易地将敌人们吞没，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耀眼的光焰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向天空划去，只是一瞬间，就突破到了云层之上。
伴随着轰鸣，圣山上的乌云被一扫而空。
奇迹的光柱持续了数个呼吸才渐渐消失。
在这段时间里，多莱巴和韦伯只是傻乎乎地张大嘴看着面前的神迹，若是敌人有意的话，大约可以轻而易举地收割两人的性命。
好在对方大概已经没有了魔力，又或者也被珠莉的魔法所震慑，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等到光柱消失，回过神的两人连忙冲进森林，却没能发现敌人的踪迹。
或许敌人觉得胜券在握，释放出千枚魔箭之后就已经离开了——两人是这么猜测的。
没有收获的两人只好离开森林，再度走回到湿地中去迎接他们的法师——珠莉小姐。
珠莉损失了相当大的魔力，她面色苍白地拄着法杖站在原地，看起来连走路都成问题。
「我需要冥想至少四个小时。」
这样说了一句后，珠莉不得不进一步给两个没有文化的人解释，四个小时大概就是睡到自然醒的意思。
被魔法震慑住的两人自然没有异议，在韦伯的带领下，多莱巴背着疲惫的法师小姐来到山脚森林的一处山洞中，准备暂时休息。
「我也休息一会，守夜就拜托你了。」这样交代了一句后，韦伯也找了个角落，小睡起来。
回想起盗贼潜入影子的事，对魔法不熟、也不知道睡觉和冥想区别的多莱巴只能怀疑，盗贼大概也要补充自己的魔力。
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多莱巴独自守在洞口。
他回过头看了看来自库尔塔，自称是低级法师、却一个护卫也没有带的，能使用惊人魔法的珠莉。
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睡死的，明明是当地盗贼却连驱虫剂都没能准备、有着奇异能力、却在酒馆里当伙计的韦伯。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了被魔法轰散乌云后露出的晴朗夜空，回想起了刚刚那惊心动魄、明显是朝着珠莉射来的一箭。
多莱巴砸了砸嘴。「这场冒险，搞不好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