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出去!”

黎塞留打开门的瞬间猛然低头躲过了迎面飞来的物体,男人注意到这是一瓶喝过的饮料瓶,房间里头传来暴唳的怒吼声,“滚开这儿,别来烦我。”

黎塞留很快地关上房门,从门背后还响起物体碰撞的声音,“听到了吗?”黎塞留不满的看着男人抱怨,“提尔皮茨根本就不想们打扰她,我们干脆离开这儿吧。”

“如果离开这儿的话,什么也不会有改变。”男人张开口说道,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用缠满绷带的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我是新任提督萨奇——”

他正欲往下说时就被里头的怒吼声打断了,“我才不管你是谁!想撤走我或者解雇我都随便你,我才不想要你担任我提督。”

“看吧。”黎塞留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但男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改变,“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舰娘,而是为了和你交换个条件,关于影森的事情。”

房门背后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段无言的沉默笼罩双方之间头上,甚至连黎塞留都怀疑时间是否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一丝轻微地、疲惫不堪的声音。

“进来吧。”

男人才慢慢握住门把推门进入提尔皮茨的房间,眼前的坐在床上的提尔皮茨让他感到非常吃惊,她的外形从未有过改变,只不过可能比过去消瘦许多,但和记忆中那时决定性不同的是,此时的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死亡和不详的阴影,见男人和黎塞留走进来时,提尔皮茨她也没有从床位上挪开的打算。

“我在网上查找了许久,只有你们革命军战胜总督军的消息,我甚至还找遍了革命军阵亡名单上的所有姓名,却始终没有发现影森的名字——”提尔皮茨抬起双目无神的眼睛,她幽幽地对男人开口说,“告诉我,他还活着吗?如果得到他的消息我什么事都愿意为你做,哪怕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说出口。

“我们来比赛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男人一反常态的摇头拒绝了提尔皮茨的要求,他提出的新的理由让黎塞留和提尔皮茨都困惑不已,竟然放弃那么好的交换条件,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成功的,他到底在想什么?黎塞留气的在一旁往地上一直跺脚。

“比赛?比什么?”

提尔皮茨皱着眉头困惑说道,男人默不作声地开启了放置在床边积累不少灰尘的游戏机,他注意到提尔皮茨在这儿准备了两个手柄,哪怕是一个人居住在这儿也好,她还是在等待着那个人回来和她决斗。

“这个格斗游戏,我听说影森常说你比较擅长这个游戏。”男人接入了灰尘遍布的显示器的端口,他伸手擦了擦显示器上的灰尘,然后把另一个游戏手柄递给了提尔皮茨。

“你确定真的要玩这个?”提尔皮茨一脸困惑不确定地说道,男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就这个没错,赢得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

“这个游戏——”黎塞留看到显示器上出来的游戏名时,她忍不住嘀嘀自语,自己见过影森玩过这游戏,当时看他工作之余就满头大汗地投入到这游戏对战当中,还被自己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好吧,输了可别怪我,我选俾斯麦。”

提尔皮茨眼神中又恢复了点色彩,她认为自己绝对可以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而当她看到萨奇默默地选择自己的角色时,她的身体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那么事不宜迟,让比赛开始吧。”男人冷冷的声音拉开了双方对战的序幕,首先是提尔皮茨操控的俾斯麦率先发动了攻击,但被对方牢牢地的挡了下来,紧接着她又如同水银泻地般接连对敌人发动眼花缭乱的进攻,但萨奇则是不慌不忙的一一接住对方的招式。

“太慢了。”当萨奇轻声说完后,他所操控的提角色顿时打出一波漂亮的反击,让提尔皮茨毫无招架之力,“少瞧不起人。”提尔皮茨咬牙切齿地沉声道,与此同时她趁着男人的招数接连空档,提尔皮茨迅速给对方还以颜色,两人打的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当黎塞留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两人的对战太为精彩让她一时忘发出了感叹。然而提尔皮茨注意到当对战指针停下的那一刻,两人角色的血量正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界限。

“又是这种场景,历史真是何等的……似曾相识啊!”提尔皮茨看到后小声感叹,不过她对此充满信心,胜利仿佛已经掌握在她的手中了,她的嘴角已经浮现出微微胜利的笑容了,尽管男人的攻击和格挡相当不错,但自己在玩这游戏时绝对不会输。

男人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他不发一语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过了一会儿伴随着游戏计算结果公布,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可能。”

提尔皮茨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叫,显示的结果判定,提尔皮茨的护甲比俾斯麦多一点,因此最后那下双方互吃对方大招的伤害少萨奇扣一滴血,仅仅因为这微不足道的血量铸就了他的胜利。

“我输了。”提尔皮茨心灰意冷地丢掉手柄倒在床上,这下子她连和对方交换条件的最后资本都失去了,完全陷入了任由对方摆布的地步。我这回真是输得彻彻底底了,更为讽刺的是输给了自己的角色上,仿佛是嘲笑现在的我。

“按照条件,你得听我的一件事。”男人说着,见床上的提尔皮茨失去回答力气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报纸,然后继续说,“在那之前我有句话要对你说,关于影森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还活着吗?”提尔皮茨听后一下子从床上蹦起,然而当她看到萨奇手上铺张开来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报纸时,她顿时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提尔皮茨才慢慢颤抖着开口,“这个是关于姐姐的报纸,而且血迹是……影森的?”

“他一直想告诉你,其实他认为你非常的厉害,这也是他一直选用你角色的原因。”男人见提尔皮茨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报纸上,因此他继续用沉重的声音往下说:“因为他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害怕去面对太过完美的俾斯麦,所以他才想要通过游戏来堂堂正正地用你的角色击败你所操控的俾斯麦,其实你也猜到了吧,他真实的目的。”

“那个笨蛋的想法……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啊!”提尔皮茨的泪水从眼角不断的流出,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流泪,她用双手去擦拭着不断掉落的眼泪,却发现流的更多了。

“告诉我……他生命的最后是如何死的?”提尔皮茨注视着萨奇的眼睛,她咬咬嘴唇艰难地开口询问他。

“我不会告诉你他是如何死的,但我会向你讲述——”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的语气和眼神变得比以往更加的温柔,“他之前为何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