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在何處】
周圍的地板崩塌,一個魁梧的男人獨坐寶座之上,四周是由機器包圍的龐大城堡,而這個在他的面前,好幾個人形機器驚恐地盯着這個男人。
?:“我說了多少遍了?”
機器:“九次。”
“滋!”機器被撕碎的電流聲。
?:“我果然對你們太過仁慈了,居然浪費了我這麼多時間。”
男人把機器的頭拿起,猛地砸地上,碎落一地。
?:“這次【惡魔】的出現與‘9’有關嗎?”
機器:“沒有。”
?:“那麼,【噩夢之女】呢?”
機器:“【中心人】陛下,暗影好像介入了。”
“滋!”機器由中間斷開。
?:“多事的暗影,窺視者看到了什麼嗎?”
最後一台機器:“窺視者死了,但是他成功追蹤到了暗影的人,也進入了【噩夢之女】的宅邸。”
?:“算是有點用了。”
男人敲敲椅把手,窺視者錄下的影像正在播放。
?:“停。”
錄像停下了,在畫面中,熟悉的背影顯露着。
?:“【追殺者】林?”
【宅邸中】
我坐在環形樓梯的台階上,看着眼前喝紅茶的這個女人,她也轉過頭來看向我。
邢:“在想宅邸的安全問題,是嗎?”
林:“的確,不過是為了我自己。”
我毫不客氣地說了出來。
邢:“...”
林:“有沒有辦法轉移這個宅邸?即使你作為有形怪物的源頭,能力是無人可及且觸碰的,但就這個宅邸而言,【中心人】啊,【使者】啊,【市長先生】等人都是可以輕鬆突破的,況且你的能力沒完全恢復,對嗎?”
邢:“本以為終於能擁有一位可以交流的朋友,卻也是我錯誤的受害者之一啊。”
聽完后,我擺了擺手。
林:“你覺得憑這些話就可以讓我憤怒嗎?”
邢:“我無意如此,只是想感慨罷了。”
林:“現在不是你感慨的時候,而且你也沒有資格感慨。”
邢:“...宅邸難以移動,因為它不屬於我創造的東西。”
林:“那怎麼辦?坐着等死?”
邢:“並不。”
我譏諷地看着她,說:“那你想怎樣?”
邢:“宅邸會給我答案。”
林:“...”
對我來說,即使再對她冷眼下去,也已經沒用了,還是不咄咄逼人的好。
老林啊老林,你什麼時候這麼厭世了?還是忘不了那個人嗎?不要再把她的歸邢小姐身上了,那就是單純的,你的錯。
我的意識一直在告訴這無須再言的事實,但我無法釋懷。
林:“唉,這是怎麼了,瘋了?”
可悲安慰自己。
我從樓梯往上走,想要探索着這至少1000年歷史的老宅。
當然,這一千年是我自編的,我也不知道這宅邸多久了。
剛踏上一階台階時,女人突然回頭,站起身。
邢:“不要亂碰。”
林:“我明白,且深諳。”
邢:“...”
她回去,依舊轉過頭,看着那我看不懂的書。
說起來,她態度轉變可真大,一開始那高高在上的感覺都消失了...不,還是有的吧...
不過她應該把面具摘下來了,這才是真實的她。
哼,我也是說話的鬼才,能把人際關係處理成這樣。
心裡調侃自己,一邊走上樓去。
看見上面的景觀時,很宏偉。
一望無際的走廊,四周要麼是房間,要麼是書架,每個書架不帶任何煙塵,利落地堆放整齊。
林:“但我不可能會碰的。”
女孩:“是嗎?”
什麼?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有着如藍天一般眼睛的黑髮女孩,但她看上去很冷漠,甚至獃滯。
林:“我他...小姑娘啊,突然出現是能把我這種身體不好的大叔嚇出事來的。”
我確確實實給嚇一跳,好幾年沒被嚇過了,心臟可能會受不了。
這時,我認真看她,她細膩的短黑髮垂至肩膀處,襯托着她湛藍色雙眼,服飾比起邢而言少了華麗,多了禮服的美,但是,如此可愛的一位少女,眼中為什麼如此...毫無波瀾?
女孩:“大叔?但根據我的看法,您依舊處於年輕時期。”
林:“嚯喲,小姑娘這麼早就懂人情世故,將來在都市中生存地絕對順利。”
我摸摸她的頭,她也不拒絕。
雖然我剛剛那話是逗小孩的,誰又能在都市中順利地生存呢?
女孩:“【白蘭地】告訴了我有關人的五個真相,所以,我只會客觀評價。”
林:“是嗎,這也是不可多得的智慧啊。”
小姑娘依舊沒什麼反應。
我不再言語,繼續觀察着這裡。
女孩:“為什麼,您對這裡的一切抱着的是無所謂的態度?”
...
林:“小姑娘,在都市中生存,見怪不怪是基本常識。”
女孩:“為何?”
林:“因為你如果管的閑事太多,就一定會受到意想不到的打擊,不論是第一,第二世界,這都是最深刻的話。”
女孩:“...您或許十分適用於,站在經歷過頂峰的那類人中。”
林:“那謝謝你誇獎我了?”
女孩:“或許,您有辦法破解【不規則】的問題...”
我擺了擺手。
林:“一聽就知道不是好東西,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怎麼活下去。”
其實我心裡很明白,【不規則】是什麼,從我一聽到時我臉色就一變,撒謊沒用。
女孩:“一樓管理人邢小姐已經有了對策了。”
林:“?她不說。”
女孩:“邢小姐一直如此,不願跟別人說沒法完全肯定的事。”
林:“...管理?”
女孩:“就是管理人啊。”
林:“你們主人呢?”
女孩:“...我在這裡多年,從來沒有過任何主人。”
...原來如此,是個人管理的存在,怪不得那女人說宅邸無法隨她改變。
林:”你叫什麼?“
女孩:”阿本卡諾。“
林:”那好諾姑娘,你講的那個【不規則】是什麼?“
阿本卡諾:“是你們所稱為的有形怪物的源頭。”
林:“...是那個叫邢的女人做出來的?”
阿本卡諾:“嗯,但不全是,那是一場失誤,直到現在她都在極力抹除這個【不規則定律】和有形能力。”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會變化,漸漸,緊握的拳頭鬆開了屬於他的憤怒。
林:“它們生成在何處?”
阿本卡諾:“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解決他。”
她說完後轉身,僅在我眨眼間離開。
林:“喂!什麼意思?”
算了,往旁邊看看吧。
這時,我看見了書架上的書。
林:“書籍嗎?但那個女人說了不能碰這裡的東西。”
別管它了吧,搞出什麼事可能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
就在我往深處走時,一本書從書架上落下,書頁翻卷而下,落到精美的櫸木木板上。
我踩到了它的書頁,那本書微微顫抖着,且愈演愈烈。
林:“我去。”
宅邸外面發出一陣微小的聲音,但是我已經沒有這個閑暇去管他,那本書里,有什麼東西...
林:“切。”
書本變成了一片混亂,一個人形的傢伙扭曲地從書本中站起,血肉攜帶着書頁站起,不斷復原,不斷變化,由最先變形的骨頭,再從肉由里往外延申,哼,這個場面,我除了噁心別無形容詞,不過...
林:“我自己隔幾個月就要“解剖”一具人體,早就習慣了,這點視覺衝擊還不足以震住我。”
我拔出放在【暗空間】中的【達爾妮娜】,這把我用了至少九年的舊棍。
眼前的怪物逐漸成形,15米高的身材,血盆大口張開,有兩隻手長在頭上,其他的特徵幾乎與熊別無兩樣。
那無形怪物對我嘶吼,我抓起【達爾妮娜】擦拭了一下。
林:“什麼嘛,我還以為是外面那種的...才這麼點,你有多看不起我?”
我把【達爾妮娜】甩出去,砸在那怪物的右腦上,連同它的頭一起打下來,血濺在風衣上。
怪物:“ha---!”
林:“這還沒死?”
唉,麻煩事。
那怪物用盡全力向我撲來,沒頭的身體,呵,挺詭異的。
“咔!砰!”
第一個聲響,我揮舞【達爾妮娜】砸中他的左肩,第二聲,我從他完全被我砸碎的左肩穿過,砸在了他的腰椎上,支撐身體的骨碎裂,我已明白,它不可能再動了。
突然,我又聽到那聲熟悉的響指聲,轉頭看去,那怪物留下的一切痕迹,甚至我身上的血跡也完全消失,它的屍體不知去向,但我看到了,那個女人緩緩將手放下,手中拿着一本我依舊看不懂的書。
林:“你明明都知道,為什麼不早點解決它?害我跟它打得好辛苦。”
邢站在我面前,面無表情而疑惑地問我:“辛苦?它明明費儘力氣都沒摸到你。”
林:“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很緊張的。”
邢帶着一絲悲傷,依舊疑惑地問我:“你不是憎恨我嗎?為什麼還能以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對待我?”
林:“...之前的無禮行為,只是我情緒激動了些罷了,即使再怎麼憎恨你,我也救不回她了...況且,我現在跟你是一個魚竿的魚,態度不好只能影響我們的合作。”
我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說:“剛剛外面的動靜...他們來了?”
邢:“的確,但是已經解決了。”
林:“怎麼解決的?”
我讓他們進入宅邸,而後...
她打了一個響指,我明白了她的暗示。
林:“你在開什麼玩笑?哈哈哈,笑死了,他們那群人會這麼輕易的中招?”
邢:“是啊,所以我擴展了宅邸的面積,逼迫他們進入我的控制範圍,有什麼不滿意嗎?”
林:“......這東西伸縮自如的?”
邢:“憑我意願。”
林:“有,有點沒想到。”
但是,真的這麼簡單嗎?
...
或許我不應該深究。
林:“呵,我深究下去會不會被你‘打響指’呢?”
邢:“...什麼意思?”
林:“哈,真是一點趣味也沒有啊。”
我無大惡意的調侃她,但她依舊是那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於是我停下玩笑,問她:“【不規則】是如何觸發的?”
邢:“...我也不清楚,雖然,雖然這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也並不明白它的構造與形成。”
林:“...那,與其說是一次實驗的結果,不如說是一種神奇的‘定律’?”
邢:“‘定律’?可是定律的意思不是 是從亘古到現代不曾改變的宇宙規律的意思嗎?”
邢突然開始思考,用手托住下巴,自言自語道:“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實驗爆發的結果,那麼它會持續發酵,直到現在還會繼續形成嗎?”
過了不久后,邢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一語不發,打了聲響指后離開了。
林:“什麼意思啊?怎麼搞的我也雲里霧裡的。”
難道真的是定律?
算了算了,還是不想了為好,於是我準備繼續往裡面走。
腦中的迴音:“記住了,不要碰到什麼東西。”
是邢給我的大腦傳輸信號嗎?
至少我這點意識還是有的,畢竟,擺在我面前的除了謎團就只有謎團了。
我將雙手插在口袋中,觀察着四周的書架。
站在一處書架前,略過他們的名字。
怎麼回事,我怎麼可能一個字都看不懂?好歹我也是個文學系研究生啊。
不對啊,這裡是500年前的宅邸,那有可能是其他國家或不屬於現代語言學的語言。
真的是…我來這處地方跟文盲一樣。
我在心底嘲笑自己,算是放鬆自己的心情了。
那麼,那深處的“東西”...是什麼?
非常危險,我的感官告訴着我,不管是嗅覺,觸覺還有直覺。
阿本卡諾:“那裡,就是你所定義為‘定律’的東西。”
阿本卡諾出現在我的身旁,我看到了那個東西的樣子。
林:“這...”
有種想吐的感覺,我活在都市這麼久頭一次看到這種東西。
阿本卡諾:“你看到的這個東西,就是源頭的洞口之一。”
被我下了定律的,【第一不規則定律】產生的造物。
阿本卡諾:“他是不會攻擊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