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绿荫撒在庭院那些欢声笑语的孩子身上,其中一些穿过长廊,落在屋内的木地板上。

“呜哇哇哇!呜哇哇哇!”

一位小女孩哭着跑向一位比她稍大点的男孩。

“小御怎么了?”男孩蹲下来,在兜里摸出一枚糖果,放到女孩手上。

“呜哇哇哇!铃木他们欺负我!还说我没有家人……”女孩接过糖果,低声抽泣。

男孩轻揉女孩的头发。

“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教训他们。”说罢转身离开房间。

“——铃木你仗着自己在这里年纪最大,横行霸道。别的小朋友都怕你,我早就避而远之,可你现在居然欺负女孩子,不可饶恕!”

“鹤见你干什——”

“你们愣着干啥,上呀!”

女孩听见屋外传来殴打声,连忙过去。只见男孩躺草地上,手里还握着块大石头,仰天大喊:“铃木!你不是说小御没家人吗,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就是她哥哥!谁也不许欺负她!”

铃木则是坐在一旁捂着头,让别人上前殴打男孩。其中一人夺过石头,准备砸下去。

“住手!”看护姐姐赶过来制止。“鹤见川和浅野御跟我来一下,铃木,我待会再收拾你。”

“两位小朋友,这位就是将要收养你们的维泽尔神父。”主管在介绍。

“不是说是言峰神父吗?”鹤见川发问。

“是这样的,言峰神父那边呢,出了一点状况,你们两个就由我来领养。听说你方才为了妹妹和比自己大的小朋友打架,很有勇气,很有爱心,我很喜欢。”这位中年男人满脸慈祥地说着。

浅野御从鹤见川身后冒出头来。“那,我可以叫你父亲吗?”

“当然可以,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维泽尔半跪,俯下粗壮的身躯,拥抱这两个孩子。

“真是太好了,第一个孩子被卫宫先生领养,你们两个被维泽尔神父领养,剩下的孩子由言峰神父领养。虽然经历了大火灾,但每个孩子都能有一个美好的家,是我们衷心希望的。”……

浅野御睁开眼,发现脸颊冰凉的,一摸发现是泪水。“怎么流泪了?还梦起以前的事。”

“嗯?你醒啦。”宋清图提着灯过来。“怎么还哭得梨花带雨的?”

“你可真不会哄人。对了,找到出口了吗?”浅野御揉干眼泪。

“没有啊,这里乌漆墨黑的,我都找了六七趟了,你不知道,我那个腿抖的呀。”宋清图顺势坐下。“还得等你恢复身体后送我出去。”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无赖了……唉……”浅野御无可奈何地摇头“,我用魔眼观察过,这里的魔力虽然庞大,却格外平稳,短时间不会出问题的,既然出不去那就聊聊吧。”

“好啊,你想聊啥?”宋清图抱紧提灯,借以用来取暖。

“你知道蒸汽球问题吗?”浅野御问道。

“肯定知道啊,人类要灭亡,为了拯救人类,三个科学家做蒸气球出发,半路出事故,要丢一个牺牲嘛。”

“那你选择哪位来牺牲?”她对着宋清图露出坏笑。

“我不在气球上,绝不会替他们决定谁生谁死。”宋清图斩钉截铁。

这意外的回答让浅野御意外,还以为他会说扔最重的。

“如果你也在上面呢?”浅野御仍不死心。

“我?我根本不会上去,如果人类自作孽到那种程度,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拯救得过来的。当然,我没有看不起另外两位科学家的意思哈。”

“可你现在不正在这艘名为圣杯战争的蒸汽球上面吗?”浅野御随手把黑晶石扔向前方。“如果你不想登上蒸汽球,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奔赴拯救人类的前方。”

宋清图一愣:“什么意思?”

“我赢下圣杯战争就是为了向圣杯许愿——斩断世间所有罪恶。如果我在蒸汽球上,我会毫不犹豫扔下最重的那个人。这,就是我的正义!”

“我……”

和她相比,自己在圣杯战争里苟且偷生显得多么的丑陋,可笑。

“把你的从者交给我,让我来赢得圣杯战争,你只需要回归正常生活即可。”浅野御勉强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中划圈,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传送门随即出现在空中。

“回家吧,宋清图。”她起身走到传送门旁边。

“代价是这个吗?”宋清图亮出手背的令咒。

交出去吧,自己有什么资格和全人类的利益作对。斩断所有的罪,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全人类数千年来的夙愿,如今只剩一步之遥,难道还有什么理由阻止吗?

宋清图放下提灯起来,一步步朝这个拥有高尚理想的女孩迈去。“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浅野御,浅野是我的姓氏。”女孩丝毫不犹豫。“你想好了吗?”

“为了全人类,的确很诱人。但是我拒绝!人类不止一条出路,不一定非要拔苗助长,依靠这种非人力量获取的,也必将是非人的结果。那个蒸汽球问题,如果真的不得不要牺牲一个人的话,我会选择自己跳下去。”

“宁愿自杀也不合作,你不怕死吗?”浅野御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怕啊,所以我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我欣赏你不自量力的勇气。”浅野御双瞳猛然迸发耀眼的金光,压迫力不断增强“可,你不担心我就地处决你吗?”

看着那万花筒般的金瞳,除了美丽,宋清图感受到更多的是基于本能的恐惧。他不自主地咽下一口唾沫。

一道宝蓝色的闪电突然劈在两人之间,电光中是一个高大的人影。

“主公,恕末将救驾来迟!”赵子龙手握龙胆枪,双眼死盯着浅野御,随时准备了结这个人。

“呵,救兵来了吗?那我先退场了。”浅野御苦笑,转身迈入传送门。

“浅野御!”宋清图喊住她“如果不是战争,我们能成为朋友吧。至少,不会是敌人。”

“说什么梦话,你根本不了解我。”她轻轻挥手,传送门便极速缩小。

“可你救了我,明明就很温柔啊!”传送门完全关闭。宋清图并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听见。

“成为朋友……但愿吧。”浅野御的目光暗淡下来,对着空荡的房间回答道。

“女儿!”这时,一位身着华服的老年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父亲大人!”浅野御先是一惊,紧接着支吾起来。“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赵子龙看着光膀子的御主,又回想那个女生肩上简陋的绑带。不难推测发生了什么。

“子龙,你怎么样了!”宋清图这才发现为了自己身负重伤的从者早已恢复如初。

“说来惭愧,这伤是Rider治疗好的。”

“那个红头发女生?”宋清图有些不可思议。

“哈秋!谁骂老子!”阿波罗翻身下床。“小亚诺,不会是你吧,还在生我的气?不就是独吞了一顿火锅嘛?”

“谁敢生你的气啊?再说这两天我又不是没吃东西。倒是你,小心感冒咯,快圣诞节了。”亚诺整理背包,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子龙你是怎么进来的?”

“末将可以随时瞬移到你身边。即使你在这结界里面。”

“那你可以带我瞬移出去吗?”

“这……末将无能为力。”

“诶诶诶?那我们怎么离开这王恭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