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刚返回地面，亚诺便把兜里的双手揣得更紧。
阿波罗瞧了瞧四周，那些来自天穹的雪花正趁着北风而降，欲将这座古老的北京城染白。
“小亚诺你冷啊？要不我把衣服给你吧，我可不怕冷，嘻嘻。”
“别啊！”
亚诺连忙出手拽紧阿波罗那伸向纯白大衣的手：“你疯啦，不要老是做出引人注目的行为啊。”
“哈哈哈，小亚诺你的反应真的很可爱呀。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在过道里挑衅其他从者也是开玩笑吗！”亚诺真想一拳捶在阿波罗脸上，如果他做得到的话。
“当然了。反而是小亚诺你太过谨慎了，那里人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手，如果伤及无辜不就会被你们的裁判制裁吗？况且那位从者一直在努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避免与敌人交战，所以啊，他俩就是人们口中的软柿子。”阿波罗学着亚诺把手揣进兜里，装起一位淑女。
“就算如此……”
“小亚诺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在圣杯战争里，不是他们死就是咋俩亡。”阿波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亚诺的话。“你给了别人适应的时间，下次讨不到好处的就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为什么参加圣杯战争吧，别把仁慈留给敌人。”
“我……”亚诺低着头，过去发生的一切又重新浮现在眼前，那条无法逃脱的走廊，那只一直追捕自己的大狗，那扇打不开的门……
“行了，别陷进去。”阿波罗抽出左手，拍了拍亚诺肩膀，转移话题来缓解一下比这该死的雪天还冷的气氛：“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冷还要你买衣服给我吗？”
“哈？”
“因为我不想其他男人看到达芙妮的身体。”
“那你为什么不灵体化？”
“因为我想看达芙妮的身体。”
“哈？”亚诺震惊之余，突然想起一直和他待在一起的是一名男性神，才不是什么红发美女。
“你个变态！”亚诺顶着寒风，快速离开阿波罗身边。
“来嘛来嘛~让姐姐亲一个。”阿波罗敞开双手，跟上去假装要亲亚诺。
“吃我一拳！”
亚诺一个急刹停下，猛然向后挥出一记左勾拳，直直打在阿波罗脸上。
阿波罗顺势倒地，双手向后支撑身体，一动不动。
由于刘海遮住了眼神，不知道阿波罗情绪如何，而亚诺也觉得自己打得太重了，正想前去道歉。
“这身体弄脏了我可是很难向达芙妮交代的啊。”阿波罗眯着眼睛，还以最阳光的微笑。
“和你在一起，还真是严肃不起来啊。”亚诺苦笑两下，伸手去拉阿波罗。
“你上当啦！吃我一记头槌！”
阿波罗擒住亚诺双手，将头正正砸在他的脸上，接着就撒腿跑路。
鲜红的鼻血飞扬在空中，形成两道靓丽的弧线。
“呜哇！”
亚诺急忙用手捂住口鼻，使用魔术为自己治疗，腾出另一只手去抓阿波罗。
“混蛋别跑！”
两人一前一后追逐着，来到一所教堂前。
阿波罗停下脚步转身和亚诺说：“别玩了，目的地到了。”
可亚诺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去，把阿波罗扑倒——缓过神来，进入耳朵的是阿波罗的嘲讽。
“怎么，就这么迷恋爷吗？”
亚诺睁开双眼，看着这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阿波罗，那卷翘的睫毛，赤红的兽瞳，高挺的鼻梁，这姣好的面容，要不是阿波罗露出得意的笑容，还真就差点动心了。
“就你？得了吧。”亚诺努力把内心的波动掩藏起来，回击阿波罗的嘲讽。
“那还好，如果你也喜欢达芙妮的外表，那和我算是半个情敌了。但是啊，我可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之徒。”
“两位，当众做出如此举动着实不雅，如若有什么要事，还请先起身再说。”一位身穿黑色教袍的牧师从教堂里走出来。
地上的两人连忙爬起，拍去身上的尘土和雪。
“请问，神父您知道圣杯在哪吗？”亚诺试探性地询问。
牧师也毫不掩饰，直接坦白：“这不是还没召唤出来嘛。”
“东方面孔的牧师，还真是罕见啊。”阿波罗插了一句嘴。
“您是从者吧，现在教会已经发展到世界各地。像我这种异域人也是可以入教的。先进来说吧。”
亚诺透过门缝朝里头看了看，见到有中年男人，有小孩，年轻女性以及年轻男士。大家一齐高声歌颂着赞美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融入进去。
“算了，我们问问就走。”阿波罗拽住亚诺的衣角，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待会还有别的事要做，对吧，御主。”
阿波罗忽然发力，亚诺直接向后方飞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以脸着地。翻过身来，亚诺望着天空，摸了摸鼻子，又流血了。
“丫的。”亚诺索性躺在地上帮自己治疗。
“额，我们就是想来问问，有没有选手已经投降，在您这寻求庇护呢？”阿波罗微笑地问着。
“把敌人称为选手吗，真是有趣。至于投降，如果您愿意，可以成为第一位。”
“那就是没有咯。好吧，麻烦您了，您也快点进去吧，免得别人说裁判勾结选手，评判不公。”
牧师听后尴尬地笑笑：“呵呵，怎么会呢？今晚是平安夜，你们不来参与一下吗？”
“算了吧。你们圣堂教会也信这种吗？”
“您还真是伶牙利嘴呢。”牧师转身进门。
“等一下。”
“怎么了。”牧师转过身，微微鞠躬。
“请问您怎么称呼？”阿波罗露出灿烂的笑容。
“啊，叫我鹤见川就好了。”
“好的，假神父。”阿波罗蹦蹦跳跳地走向亚诺拉起他：“嘻嘻，对不起啦。”
鹤见川望着两人离去，再次转身进入教堂。
“可以不用演戏了。”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停止歌唱，还有人愤懑不满。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想在这里除掉他，但如果在这里对他出手，还要被他跑掉，我们就全都暴露了。还请各位再忍耐一段时间，今晚，我们就可以拿圣诞礼物了。”
远离教堂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路上车水马龙。但亚诺和阿波罗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仔细巡视着街上的每一个人，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就算杀出一百个程咬金也不稀奇了。
他们急促地走着，近乎是要跑起来。他们要尽快，尽快远离那所教堂。
“你也感受到了对吧。”阿波罗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
“是啊，我感受到了。太过祥和了，给我感觉是刻意营造出的安全感。”亚诺兜帽下的鸭舌帽此时也难掩不安的神情。
“对吧，与其说是朝圣，不如说是自己走进响尾蛇的猎杀圈。那家伙的实力还真是深不见底啊。”
“喂喂喂，你可是太阳神啊，怎么和我一样怂起来了。”
“怎么，从者不可以害怕的吗？你可是御主，你更不能怕呀。”
“顶嘴？知道我是你御主还顶嘴？”
“我就顶怎么了？我还要踢你呢。”阿波罗一脚踹在亚诺的屁股上，把他踢了个踉跄，接着小步跑开。
“我去！你来真的啊？”
亚诺用心灵对话道：“就这样慢慢跑。先回去躲几天，制定下计划。”
亚诺假装追上去踢回来，实则跟着阿波罗逃离此处……
雪势渐弱，天色渐昏。
直至午夜，已经完全停雪了，地上的银装也已经融化殆尽。
布置完结界的诺兰·莫洛丝坐在楼顶，手持望远镜窥视着唐祀三人：
“真没想到在这，你知名度的大幅提升以至于消除了狂化，恢复理智。身为Berserker你也太幸运了吧。”
“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这种程度的能力提升还不容易吗？”悟空绕着莫洛丝走一圈，用金箍棒画出一个防御结界。
“既然这么容易，那就替为师灭了那三个妖孽吧，悟空。”莫洛丝坐在正中央，慵懒地指向唐祀三人。
“好！看老孙去去来也！”悟空翻身一跃，在月光照映中，如秋叶般无声落地……
十二道沉重的钟声响彻午夜的教堂。
鹤见川环视等待中的数名黑影：“莫洛丝已为吾等确定方位。还请诸位移步观赏台，准备狩猎。”
浅野御被Caster从长凳上扶起，她的右手在颤抖中召唤出一道泛着金光的传送门。
众人依次穿过传送门，来到一家高塔餐厅里。
鹤见川最后通过门，回头望着浅野御，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御，早些睡，明天起来拿圣诞礼物。”
话音刚落，传送门就和浅野御沉重的眼帘一起，缓缓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