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魔法使是分等级的。低阶,中阶,高阶。对大多数普通的魔法使来说,直到生命的尽头,高阶已经是极限。

但对于一些天赋极佳的幸运儿来说,高阶远远不是终点。跨过这一阶段后,他们的身体和灵魂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发生变化,寿命会比正常人增加一到三倍。这一阶段被称作领主。

再往后,那就将真正超脱凡世的桎梏,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伟力,理解世界的本质。

宛若神灵。

但目前为止没人知道这一阶段是否真的有魔法使能够达到。就连神灵阶这个概念本身,也只是那些研究者们的推断而已。

同样,魔法本身也根据施法难度和效果强度分为十个等级。一个第七等级的魔法,至少需要高阶魔法使才能够成功施放。

许诺一个愿望,效力范围限制在某个等级的魔法以内。这是裁判委员会所惯用的奖励手段。当然前提是不会影响社会秩序和道德公约。

… …

花了几分钟消化苏小粥招聘宣言的安琅问道:

“… …当年他们拉你入伙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呃,当年他们只给我开了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吃住都可以报销。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你也是知道的。”

“可你不是漫画家吗?”

“自由撰稿的那种,平时还比较轻松,哎嘿嘿… …”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们准备安排我去做什么兼职?”

“嗯?这个是秘密哦,除非你答应了才能告诉你。”

“那算了,我还挺忙的。虽然我很想加入你们,但很遗憾… …”

“请务必再考虑一下!”

那头传来了很不像样的哀嚎声,完全不像是一个毕业三年的社畜该有的体面样子,

“我的建议是为了我们大家都能得到幸福,学弟你通融一下!”

安琅很是犯难:“可我总有种要被你们当成大冤种的预感。上次我有这种预感的时候,被李琛老师坑了波大的。”

“我可以对着你的手办发誓!我们这边相当人性化,绝对不会像那个畜生那样折腾下属!”

“快把那玩意扔了!”

“那不行,这仍然是我的爱与希望!”

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了。

安琅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那个小布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六眼银雀靠在它的身旁合上了所有的眼睛,像是在午睡。

“谢谢学姐能够想到我。”安琅犹豫了一下便很快收拾好心情,“我这边最近确实有点不太顺利。在事情解决之前暂时没有心思考虑兼职之类的东西。抱歉了。”

“这样啊… …”

那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不过很快也就重新恢复了之前那个元气满满的状态:“需要我这边帮忙吗?”

从小到大缺失父母陪伴的安琅,生活中面对的恶意远远多过善意。正因如此,他很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场面。尽管他知道这样对那些善待他的人不太友好也不太公平,但他始终觉得不给别人添乱才是最正确的相处方式。

“那倒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不过… …”

安琅想了想,抓了一小块油炸酥肉伸到了银雀的嘴前,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等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闻到油香味的银雀似乎仍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样子,眼睛还是全部闭着,但是灵活的脖颈微微颤了颤,一点一点啄着酥肉。

看样子是真的困惨了。

电话的那头不说话了。对方似乎有点疑惑:“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小琪和我说你是那种喜欢御姐的类型,事先声明啊我对姐弟恋不… …”

“打住打住!”

安琅当场感觉头皮一麻,这下误会大发了,“别听你妹妹乱讲。我也不好这一口。”

“… …也对,你应该比较适合那种霸道总裁类型。”

“喂!”

“哈哈哈,开个玩笑。我知道了,那我就这样和上面说咯?”

“就这样说吧。”

“好的。哦对了,以下是过来人的建议: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少喝点碳酸饮料啥的。”

安琅看了眼自己桌上那几个空荡荡的快乐水杯,立马明白了苏小粥的意思。

虽然这只是个小黑网吧里面的单独小包间,但自己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在委员会的监管之下。

这也很正常,学院和委员会的关系算不上多和谐。学生的地域流动受到监视也是应该的。

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动。

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制止自己的行为?

大半夜让六眼银雀和梦魇布偶去给三叔整了点小惊喜,就造成的影响而言最轻的情况也是个扰民。委员会没理由会知道自己家里的事情。在他们眼里看来,自己这应该是理由不明且无积极意义的行为。

按照专门管这些事情的萤石厅的执法标准,自己多少得被关个一周禁闭,或者被封印一到三个月无法使用魔法。

但从现状来看,他们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安琅倒没有为这点小事感觉到害怕,因为哪怕真要秋后算账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裁判委员会的意图。

难不成是打算用这件小事来要挟自己,逼迫自己加入他们?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吧?

那么,这就是一种警告?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再这样越界的话可能就将面临制裁?

呵,要制裁就制裁吧。指望我能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

安琅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觉得学姐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我可是烟酒不沾的,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生活动力了,就像你没法拒绝甜品一样。”

“嘶… …”对面吸了口气,犯起了难,“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你但凡吃相斯文一点,我都当你试图努力隐瞒这件事了。”

咚,咚,咚。

沉闷的打击声。可能某个抱枕之类的玩意遭重了。

“行吧。”耳机里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稍微收敛一点,别到了我这个年龄一口好牙齿就全烂完了。”

一句咒骂作为结尾,小粥挂掉了电话。

“你这个年龄啊… …”

安琅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着,又喂了银雀一小块肉,银雀却还是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能活到你那个年龄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