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清晨如期到来,下过雨的天空格外湛蓝,顾雪泥拉开窗帘迎面而来的是金黄的阳光,温暖的阳光让顾雪泥虚弱的身体获得了些许能量。

顾雪泥按谷雨所说请了假,昨天一晚的休息让顾雪泥恢复了不少,起码下地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顾雪泥从早上睁开眼就趴在床上思考着虚无的人生,一直到中午被一泡尿憋的不得不从被窝里爬出来,恰好肚子也有些饿,解决了生理问题后顾雪泥煮了一袋方便面作为了午饭。

吃完了泡面后顾雪泥收拾了餐桌,之后他拖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窗户前。

他透过窗户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淡淡的金色光点在小小的房间里扩散。

“不知道古夕照今天怎么样。”

坐在桌子前吃零食的少女的身形在顾雪泥的内心被勾勒了出来。

顾雪泥的脸红了起来。

“为什么我这会儿会想到那个家伙。”

顾雪泥与古夕照虽然也做了一段时间的同学,然而两人的全部交集也仅仅在这两天,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顾雪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古夕照。

或许是因为古夕照是第一个与顾雪泥说了这么多话的人。

古夕照的笑容浮现在顾雪泥的心里,少女毫无矜持的笑容让顾雪泥的心痒痒的。

顾雪泥的脸更红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快烧起来。

“不能再这样了,我得干点别的。”

顾雪泥离开原位,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用遥控器随意的切换着电视画面。

顾雪泥休息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顾雪泥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过来,他难得勤快的早起。

上学的路一如既往的无聊,顾雪泥很快就来到了学校。

今天顾雪泥应该是最早来到教室的,当他走进教室时发现教室内空无一人。

顾雪泥将视线投向了古夕照的座位,座位上空荡荡的。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顾雪泥挠着头将书包甩在了椅子上。

“嗨,早上好!”

一只白皙的手拍在顾雪泥的肩头。

顾雪泥回头看到了满脸坏笑的朱颜。

“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二班的哟,我们教室也在一楼,刚才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你来了就追过来和你打声招呼。”朱颜笑嘻嘻的说着,这家伙好像一直都在笑。

“是这样啊,不过我们也没多熟了,你不用专门追过来打招呼的。”顾雪泥很不擅长应付朱颜这种性格的人,他希望能尽量少在学校里接触朱颜。

朱颜豪迈地用用胳膊搂住了顾雪泥的肩膀。

“你说什么呢,我们可都是一样的人,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顾雪泥使劲的甩动着肩膀,“能不能把手拿下去,很难为情的。”

“切,这么害羞吗。”朱颜白了顾雪泥一眼,“算了不和你闹了,记得下午来找我们哦。”

这么说完后朱颜扔下了顾雪泥转身离开。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顾雪泥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少女搂住的肩头,少女手臂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

这是顾雪泥第一次与女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早上好啊。”

古夕照从教室门口冒了出来,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顾雪泥看了一圈教室内部,教室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古夕照无疑是在和他打招呼了。

“早、早上好。”顾雪泥紧张地回应着,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他又不是第一次与古夕照说话。

古夕照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刚才是你朋友?”

古夕照指的应该是朱颜。

顾雪泥难以定论自己与朱颜的关系,毕竟他与朱颜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但是如果说不是朋友的话朱颜也不会特地追到教室来吧。

顾雪泥犹豫了一下后点头:“算是吧。”

“真好啊,是很亲密的朋友啊。”古夕照没有看顾雪泥而是自言自语地走回了座位。

古夕照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对顾雪泥说到:“阿泥之前在班级里一直自己一个人,我还以为阿泥没朋友呢。”

清晨的阳光是那么的清爽,它环绕在古夕照的周围,仿佛为古夕照披上了一层薄纱,坐在阳光里的古夕照是那么的美好。

虽然古夕照说的是事实,顾雪泥还是感觉自己被冒犯到。

“确实没朋友了,朱颜她也是我刚刚才认识的。”顾雪泥解释着,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才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为什么要对古夕照解释这些。

“哦~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古夕照追问着。

“前天晚上。”

“自习的时候?”

“差不多吧。”

顾雪泥不想让古夕照知道自己前天晚上的遭遇,于是他选择对古夕照撒个小谎。

古夕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小夕,早上好啊。”短头发的女生从后门走了进来打断了古夕照。

“小柔早上好!”古夕照立刻很有元气地做出了回应。

见第三个人出现在了教室里还与古夕照是熟人,顾雪泥也乖乖闭上了嘴,他不想在其他人尤其是古夕照熟人面前与古夕照扯上关系。

顾雪泥很害怕麻烦,他可不想被古夕照的熟人逼问他是怎么和古夕照熟识起来的。

被称作小柔的少女与古夕照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顾雪泥可没有偷听女生话题的兴趣,他很识趣的开始了自习。

中午一共四节课,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顾雪泥就在门口看到了严信吾那遮住半张脸的发型。

站在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收拾好书本默默从教室门离开时严信吾很自觉的后退半步并向着语文老师点头打招呼

四班与三班的语文老师是同一人。

顾雪泥也不好意思让严信吾多等,他将乱糟糟的桌面草草地收拾后来到了教室门口。

“中午好。”严信吾的声音很低,如果顾雪泥不努力去听都听不到严信吾在说什么。

“现在去找叶学姐吗。”

“先去吃饭。”

严信吾指了指走廊,示意让顾雪泥与他一起去食堂。

“哦、哦。”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顾雪泥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可想来想去他好像与严信吾也没什么话题,他连严信吾这个人都不了解怎么可能找到话题呢。

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食堂一起点了餐,又一起默默地找了地方坐下,一言不发地吃完了饭。

吃饭期间严信吾镇定自若,被头发遮盖了一半的脸看不到什么表情。

顾雪泥这顿饭吃的坐立难安,首先他不适应与其他人一起吃饭,他比较喜欢独自享受美食,其次与别人一起吃饭可能还好,但与严信吾一起吃饭给顾雪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般来说会一起吃饭的人应该是那种感情很好的朋友,在吃饭期间也会一起聊聊天之类的。

而顾雪泥与严信吾并不熟识,前天在那间教室里他也没有和严信吾有过什么交谈。

两个没什么交情的人坐在一起吃饭,顾雪泥十分难受。

这顿午饭顾雪泥吃的很煎熬,他几大口大口将饭都扒拉到了嘴里也尝不出味道来,再看严信吾则是慢悠悠地咀嚼着餐盘里的食物,完全看不出不适应的地方。

严信吾吃饭用了半个小时,顾雪泥用了十分钟就解决了晚饭,之后他等了严信吾整整二十分钟。

即使顾雪泥注视着严信吾,用眼神催促着他,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吃饭的动作依旧缓慢。

“走吧。”

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严信吾直接拿起了餐盘完全不准备等顾雪泥的样子,他转身向着放餐盘的地方径直走了过去。

“等等我啊。”

顾雪泥急忙端起餐盘跟了上去,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严信吾甩开。

两人从食堂离开,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了学生们玩耍喊叫是声音。

顾雪泥看到操场的正中央的草坪上十几个学生聚在一起玩着类似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严信吾也看到了,他用鼻子哼出一声。

“这家伙是在嫉妒吗?!”顾雪泥默默吐槽着。

“我才没有嫉妒那帮家伙 ,我只是感觉他们无聊而已。”

顾雪泥心里一惊,他刚才是在心里吐槽的,为什么严信吾会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走吧。”

又是一路无语,严信吾带着顾雪泥穿梭在教学楼之间,最后两个人走入了晴树高中最老的第一教学楼。

晴树高中是本市发展时间较长的一所高中,起初只有这一栋教学楼,后来学校越办越大教学楼也就越盖越多,第一教学楼也渐渐弃置不用。

学校表面上说是因为第一教学楼太老存在安全隐患,可学生中却也流传着第一教学楼中出过人命这样的说法。

不过无论怎么样,现在的第一教学楼里应该已经禁止学生进入了。

“到了,就是这里。”严信吾双手插在校服的兜子里停在了第一教学楼的门口。

顾雪泥先是看了看第一教学楼紧锁的大门又看了看严信吾没有表情的脸,他的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移动着。

“你确定是这?”顾雪泥指着阴森的教学楼确认着。

严信吾不愿意回答顾雪泥的问题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走到第一教学楼侧面的小门前掏出了钥匙。

顾雪泥亲眼看着严信吾用那把钥匙插入小门的锁孔中。

严信吾转动手腕,第一教学楼侧面的小门被他直接推开。

“走。”

严信吾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给顾雪泥提问的机会,他直接就走入了第一教学楼中。

顾雪泥看着阴森的大楼嘴唇变得干涸了起来,他吞下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

他不想进入这间大楼里 但为了了解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他没有其他选择。

顾雪泥迈出了向前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