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泥隨着嚴信吾走在廢棄的樓道中,這間廢棄的教學樓雖然陰森了些但也沒有學生傳聞中的那麼可怕,走廊以及教室確實很破舊,也僅僅只是破舊。
顧雪泥甚至能透過窗戶看到教室里的老舊課桌還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彷彿經常有人打理這間教學樓的教室一樣。
要說這間教學樓里最可怕的事什麼,那就是顧雪泥身前的嚴信吾了。
從剛才進樓道起嚴信吾就一言不發,渾身上下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與恐怖片里的鬼怪無異。
在教學樓外時頂着明媚的陽光顧雪泥還沒發現嚴信吾這麼可怕,一進教學樓顧雪泥才感受到嚴信吾身上散發的這種陰森氣息。
顧雪泥小心翼翼地跟在嚴信吾的身後,他生怕等會嚴信吾突然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血盆大口將他吞下去。
嚴信吾看都沒看顧雪泥一眼,他走在顧雪泥的前面,雙手也一直插在衣服的兜子里。
兩人來到三樓后嚴信吾帶着顧雪泥來到了實驗教室的門前。
“到了。”
嚴信吾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實驗教室的大門。
到了?就是這裡?
顧雪泥盯着實驗教室上那搖搖欲墜的門牌內心有點發怵,他想着這個嚴信吾不會要將他在這殺人拋屍吧。
顧雪泥吊著膽子跟在了嚴信吾的身後,他已經準備好嚴信吾一旦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他就逃跑。
“喲,來的好晚。”
朱顏出現在了顧雪泥的視野里,此刻她正盤腿坐在長長的桌子上,大大的眼睛裡帶着些許的不滿。
“是這個傢伙吃飯太慢。”嚴信吾直接將鍋甩到了顧雪泥身上。
“嗯?”
一口鍋莫名其妙的砸在了顧雪泥的頭頂,一時間顧雪泥竟然不知道該接下這口鍋還是要進行反駁。
在顧雪泥思索期間朱顏已經開口。
“小嚴你這個傢伙又騙人,是你吃的太慢了吧。”
“啊,被發現了。”嚴信吾的聲音波瀾不驚,完全沒有撒謊被發現的慚愧感。
朱顏一下子從桌子上跳下來,接着她用雙手掐住了嚴信吾的雙頰狠狠往外拉伸。
朱顏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撒謊成癮的傢伙什麼時候能改一改這個毛病啊。”
“對……不……起……”臉部遭到朱顏蹂躪的嚴信吾說話都變得費勁起來。
即使收到了道歉朱顏也沒有放手的意思,相反她捏住嚴信吾的力氣變得越來越大。
顧雪泥站在一邊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去制止一下,想來想去覺得這樣看戲也不錯,於是他決定站在一旁看戲。
就在顧雪泥看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穀雨很自然的拍着他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那樣子自然的似乎他是顧雪泥的老朋友一樣。
“噫?!”顧雪泥驚恐地看向穀雨。
這人走路怎麼沒聲啊!
“這邊來,讓他們倆鬧去吧。”穀雨側過頭讓顧雪泥跟着他去實驗室的另一端,“小葉子應該也快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實驗教室的大門吱嘎一聲開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葉清歌毫無表情地出現在了實驗教室里。
“來的挺早,我們開始吧。”葉清歌做事毫不拖泥帶水,她直接向著顧雪泥說到。
一旁的朱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出去與葉清歌保持着距離,只有被捏紅了臉的嚴信吾還站在原地。
“我想先問一下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個地方說事情。”顧雪泥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大中午要跑到這種地方來。
穀雨笑眯眯地解釋:“因為這是我們協會聚會的場所,校園裡人多眼雜要找一處安靜說事的地方太難,恰好我們通過一些手段弄到了這棟教學樓小門的鑰匙,所以就在選定了這個地方。”
“協會?你們是什麼協會?”
“我們是什麼協會……嗯,怎麼說呢。”穀雨露出了難為情的神態,他低下頭用手捏着下巴,在思考着什麼,“單單給你解釋你也聽不懂,我們還是一件件來吧,先從你身上發生的事情說起吧。”
顧雪泥這時才想起來今天他來到這裡的只要目的是問清楚自己身上發生的異常,剛才看朱顏與嚴信吾鬧得起勁差點把這事給忘掉。
眼見顧雪泥沒有說什麼,穀雨衝著葉清歌使了個眼神:“開始吧。”
葉清歌微微點頭,她踏步上前以便顧雪泥看到更清楚。
“這是要幹什麼?”顧雪泥疑惑地看向學姐。
葉清歌緩緩將手覆在了臉上,淡淡的白色光點在她的手心中匯聚,那些光點不斷的聚集融合,漸漸的光點凝聚成了光芒,光芒又開始改變形狀。
顧雪泥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這絕對不可能是什麼障眼法,葉清歌手中的光芒就像是有生命的物體般變化着。
“這是什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顧雪泥將頭轉向穀雨,他想要從穀雨那裡得到答案。
穀雨只是微微一笑,他沒有解釋什麼的意思,他用行動告訴顧雪泥認真看。
光芒散去,葉清歌放在了覆在臉上的手,一張白色的狐狸面具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顧雪泥已經說不出話,他想要吐槽又無從下手,眼前的這一切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然而讓他更為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葉清歌憑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沒有一點存在過的痕迹。
“這是……”
“我在這裡。”葉清歌的聲音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顧雪泥抬頭望去,戴着白色面具的葉清歌已經倒掛在了屋頂上。
“卧槽!”顧雪泥終於忍不住了,他必須找一個適合的詞語描繪自己此刻的心情。
這時穀雨說話了。
“這就是你身體產生的異常。”
顧雪泥收回了視線:“你說我和葉學姐一樣?可以倒掛在屋子上?”
“不,並不是這樣。”
砰的一聲葉清歌落在了地上,白色的狐狸面具已經隱去。
“但也差不多。”穀雨接過了話頭,“你的身上與葉清歌一樣藏着一隻怪物。”
“怪物?”顧雪泥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夢,他想到了夢裡戴着面具的自己。
“不光是你,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藏着怪物。”穀雨的手依次指向了最近的嚴信吾和稍遠些的朱顏。
“你們都是這樣?”
“嗯。”說話間一張白色面具已經浮現在了穀雨的臉上。
嚴信吾與朱顏的臉上也都出現了面具。
“等等等等,我還是有點懵,你為什麼一口斷定我和你們一樣?”
“因為你的臉上不也已經出現了面具嗎?”穀雨反問到。
“誒?”
顧雪泥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臉,黑色的面具不知何時已經蓋在了他的臉上。
“騙人的吧!”顧雪泥想要將那張面具從臉上扣下去,可是不論他如何使勁那張面具都穩穩地霸佔了他的臉。
穀雨的聲音適時響起:“放輕鬆,不要去抵抗,去接受它,它是你的一部分。”
“這樣怎麼可能放輕鬆啊,我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麼!”顧雪泥大叫着不顧穀雨的勸告一意孤行地想要將面具撕下去。
葉清歌無言地走到了顧雪泥的身前,她一把抓住顧雪泥的手腕,她的力氣格外的大,被她握住顧雪泥竟然連掙扎的力氣都用不上來。
“想一想你最近遇到的開心事情,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
顧雪泥還想接着撕扯麵具,葉清歌的手卻牢牢鉗制住了顧雪泥。
無奈之下顧雪泥只能放棄掙扎,他照着葉清歌說的話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顧雪泥搜尋着最近開心的事情。
“吃一個,吃一個試試,只能吃一個哦。”
古夕照的臉出現在了黑暗之中。
顧雪泥猛的睜開雙眼,臉上的黑色面具已經無影無蹤。
“怎麼會想到這傢伙!”顧雪泥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
“想到誰?”葉清歌鬆開手。
“不,沒什麼。”顧雪泥後退了幾步,一張提前被準備好的椅子被推到了他身後,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疲憊感從四肢湧向全身。
顧雪泥感覺自己昏昏欲睡,腦袋一個頂兩個大。
“我這是……”
“第二次使用面具所以會這樣,我們當初都一樣。”
“好累啊。”
“打起精神來,之後還有很多要說的,你要是睡著了我可是很難辦是。”
“嗯,我努力。”顧雪泥強忍着睡衣重新看向了穀雨,他也有很多疑問等着穀雨去解答。
“我來和你說說什麼是怪物吧。”穀雨清了一下嗓子繼續說到,“所謂怪物其實是寄生在人類身上的一種東西,你可以理解為寄生蟲。”
“讓身上怪物蘇醒的條件還不清楚,只能說和人的慾望有關,當人的慾望突破了某個界限沉睡的怪物也就蘇醒了。”
慾望……顧雪泥想到了那個夜晚,冰冷的剔骨刀刺入他的體內,那時他的慾望就是活下去,可能正是那時候的慾望喚醒了他的怪物。
“而怪物一種分為兩種,一種是理性的怪物就像我們,另一隻是扭曲的怪物。”
“顧名思義,理性的怪物是可以被身體主人支配的,所以身上背負着理性的怪物的人一般被稱為支配者,特徵是支配者的臉上會出現怪物面具,正是這種面具可以使支配者使用怪物的能力,就像剛才小葉子的肉體增強。”
“另一種扭曲的怪物則比較棘手了,被扭曲的怪物寄居的人被稱為附身者,附身者沒有自己的意識全憑自己的慾望活動,他們也不會出現怪物面具,他們只會不斷地暴走一點一點被怪物蠶食殆盡。”
聽着穀雨的描述顧雪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要不是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情顧雪泥是絕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的。
“而我們則是……”
“怪物處理協會!”
朱顏打斷了穀雨的話語,搶先一步說出了穀雨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且還配上了一個蠢到爆炸的姿勢。
顧雪泥用他可憐的處理系統花了三四秒才反應過來朱顏說了什麼,最後他對着擺着姿勢的朱顏吐出了一個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