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裤子的口袋振动起来,不像是准备停下来的样子,而我看着志和的模样,也只是不介意的转过身去,甚至还用手捂住了耳朵,不过好像仅仅是稍微掩了一下而已。

之前还期待着能够用电话畅聊的我,此时却变得不禁懊恼烦躁,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也觉得微妙。

也许我已经满足了。

【刹】“喂。”

漫不经心的问候可是不礼貌的,可已经来不及了。

【蝉木】“……………刹?”

一丝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和薄薄的纸张一样,指尖微弱的触摸,就能够在上面戳出一个不像样的洞来,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叫人小心的去对待。

这是蝉木的声音,但是为什么?

【刹】“是你啊,刚刚打你的电话,但是你好像没接。”

这不是什么值得记在心上的事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到难以释怀,那沉重又不得不控制下去的焦躁更加施力的去折磨我。

【蝉木】“……………”

【蝉木】“对不,对不起…………刹,我不是很明白这个盒子要怎么用,我听到它在衣服里面叫,就很害怕。”

那种诡异,而又陌生的恐惧,电子的铃声一旦想象成活物的嘶吼,那就和怒吼无异,激烈的像是某种控诉。然而仔细的去回忆的话,又仿佛和那些没有生命的齿轮相似,不断刺激心脏。

【蝉木】“我刚刚也是拜托认识的人,才打给你的。”

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想起来,蝉木曾经说过自己并不擅长使用手机这样有点复杂的东西,虽然自己有,但是好像和摆设又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之前也是,看见她鼓捣了半天也没有办法正常使用的样子,完全让人着急不起来,也很容易就会忘记这样的事情。

【刹】“哦,是这样吗,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打过来?”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却不觉得意外,但是对于蝉木呢?我无法熟悉这种感觉,因为这本就是陌生的。

【蝉木】“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样的女孩子,与其说是不想让我担心,其实也是在担心着自己。

【蝉木】“而且,我想见见刹,你不是说会回来找我吗?”

的确是这样,可是距离我们上次分别,也就过了两天吧?我有点恐慌,因为预感再次见面,难免会尴尬。

突然,一股像是热水般的念头在我的脑内沸腾。

【刹】“可以啊,蝉木,你想看烟花吗?”

坐在旁边的志和慢悠悠的把头转了过来,那明显是在偷笑的表情,让人非常的不舒服,可是电话还没有挂断,我根本不好说什么。

【蝉木】“烟花?”

之前庙会剩下的烟花还有很多,据说大多数都被东湖那边给收购了,过不了几天就会专门在那边做一个场地来给周围的人欣赏,顺便靠门票的钱来赚一些。

虽然我讨厌那样吵闹的环境,但是说不定蝉木会喜欢呢?

【蝉木】“烟花………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花?”

尽管看不到蝉木现在的神情,我还是能想象的出她把烟花想象成一种从花苞内喷出淡烟的花的样子,这方面的常识果然还是有所欠缺。

【刹】“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嘛,很漂亮的哦,就是火药味有些浓。”

【蝉木】“………嗯。”

听到她的应答声,我忽然安心了许多。

【刹】“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蝉木】“嗯。”

电话重新回到了口袋里,这不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可是胸口闷的慌,我把低头把舌头垂下,想要吐点痰出来,但出来的只有口水。

【刹】“呕………”

抬起头时,志和正静静的看着我,刚才的那些举动好像都被给收入了眼底。

控制不住上头的温度,从脸上局部的地方开始,烫的我快受不了了。

【志和】“呵呵,脸这么红,难道说刚刚是在和你的女朋友打电话吗?”

【刹】“哈?”

一瞬间的恼怒,不会有太长的时间,水流拥挤着水流,不会再次的回头,持续的交错,从岩石上滴下。

我没有陷入思考,灵魂宛如一片空白。

【刹】“………也许吧。”